“不过……”
岑朔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
“太子这般大动干戈,陛下虽顺了他的意,处置了那些人,但心里,怕是更不自在了。”
“这不,今早朝会,陛下便寻了个由头,说是北境‘狄戎’近来屡有异动,边关将士戍守辛苦,特命太子代天巡狩,以振军心。”
“北境?”
岑迦珝终于抬起眼。
他知道那里,气候苦寒恶劣,土地贫瘠。
盘踞在那里的狄戎部落民风彪悍难驯,是朝廷多年难除的心腹之患。
太子身体孱弱,说是“宣慰”,实则是变相的放逐与磋磨,途中若再‘旧疾复发’或是遇上什么‘意外’……
岑迦珝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心头隐隐烦躁。
他正思忖间,王府管家匆匆来报。
“王爷,世子,宫里来人了,带着圣旨!”
岑朔与岑迦珝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当下也顾不上多言,迅速起身前往接旨。
前来宣旨的,正是皇帝身边得力的太监总管赵全。
他面白无须,神情肃穆,手持明黄卷轴,身后跟着数名低眉顺目的内侍,阵仗不大,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天威。
厅中香案摆好,岑朔与岑迦珝依礼跪下,屏息静听。
圣旨内容不长,却让岑朔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两个字——
艹了!
圣旨大意是:
镇南王世子岑迦珝,昨夜于太子**之际,临危不惧,勇护储君,忠勇可嘉。
念其与太子颇为相得,特命其随同前往北境,沿途护卫太子安全,以示天家对忠臣之后的信重与恩典。
圣旨念毕,厅中一片死寂。
岑朔感觉自己可能需要速效救心丸。
而在他身侧,同样跪着的岑迦珝,却在最初的微怔之后,心中泛起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奇异平静。
一向讨厌麻烦、力求明哲保身的他,对此……竟然没什么抗拒。
他抿了抿略显干燥的唇,稳稳叩首。
“臣,岑迦珝,领旨谢恩。”
赵公公脸上堆起笑意,上前一步虚扶:
“世子快快请起,既已领旨,便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随咱家入宫一趟吧,陛下口谕,太子殿下北巡事急,不日便要出发。”
岑朔喉头干涩,满腹的担忧、告诫、焦虑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终只是挤出几个干巴巴的字:
“……儿子,保重。”
岑迦珝对父亲微微点头,示意他安心,随后便跟着赵公公上了宫中来的马车。
马车一路疾行,穿过重重宫门,径直驶向宫城东侧。
越是靠近东宫,气氛便越显凝滞。
往来宫人皆垂首屏息,步履匆匆。
赵公公引着岑迦珝,刚踏入东宫正殿外的庭院,便隐约听见殿门内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
“……你怎能如此狠心?!霁儿是你亲弟弟,你让陛下将他禁足,可想过他的脸面?”
“亲弟弟?母后心里,何时真正将儿臣与他平等视之?只不过是禁足,母后便如此心疼,那昨晚,那些刺客刀刀要取儿臣性命的时候,母后可曾想过,儿臣也是您的骨血?”
“你——!”皇后似乎气极,声音都在颤抖,“你怎能如此想本宫,本宫只是,只是……”
“呵……”
一略带嘲弄的轻笑从殿内传出,打断了皇后那无力的辩白。
“母后,昨夜刺杀之事暂且不提,儿臣即将启程前往北境,狄戎凶悍,更兼北地酷寒……这一去,吉凶难料,母后可曾问过一句?”
“您今日急匆匆赶来,只为替凌霁抱不平。”
“在母后心中,是不是儿臣这具苟延残喘的破败身子,合该悄无声息地消失,才好干干净净、顺顺当当地给您的霁儿腾出位置来?”
这话太过尖锐直白,彻底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露出了底下早已腐烂化脓、彼此憎厌的伤口。
“混账!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儿臣,自是再清楚不过,每一句,都清楚。”
殿内静了一瞬,随即是皇后恼羞成怒、又带着一丝狼狈的声音:
“好,好……你既然这般想,本宫也无话可说!”
沉重的殿门被猛地从内推开。
皇后面色铁青,盛怒与难堪交织,疾步走了出来。
她一眼瞥见廊下躬身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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