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霰白将空了的碗碟放回食盒。
随后自顾自地解下身上的外袍掀开锦被在岑迦珝身侧躺了下来。
他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
掌心下的腰身单薄得过分指尖隔着薄薄的寝衣恰好触在嶙峋凸起的骨节上。
岑迦珝抿唇无声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紧、更稳地拢入怀中。
而凌霰白似乎真的睡着了对他这个举动毫无所觉呼吸轻浅细弱。
岑迦珝心尖涩软贴近那雪色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他太了解阿霰了。
以他那矜傲决绝、爱恨分明的性子若是对他真的只剩下厌恶、憎恨怎么可能还容许他触碰他更不用说是主动拉过他的手……
这份看似强硬的行径背后所隐藏的分明是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脆弱与不安。
他……根本承受不起再次失去他的恐惧。
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将他这个人牢牢锁在身边来反复确认、反复证明——他是真的回来了不是幻觉不是梦境不会再凭空消失。
岑迦珝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怀中人直到眼睛干涩刺痛才颤抖地眨动了一下。
阿霰别怕。
我会陪着你。
直到……你重新相信我
直到你好起来
直到我们一起并肩看到无数个立春之后的春日。
冥冥之中他有一种近乎笃定的直觉——这次他是真的不会再离开了。
可现实很骨感。
接下来的日子凌霰白没有跟岑迦珝说过一句话。
白日里不知所踪只是每晚回来都要抱着他睡彻底把他当成了“暖床工具”。
岑迦珝倒是想与他说话可还不等他吐出一个字凌霰白要不就起身离开要不就倦怠的闭上眼主打一个——不听。
两人便在这种微妙又诡异的僵持中度过了一日又一日。
与此同时东宫内的氛围也愈发紧绷宫人们噤若寒蝉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岑迦珝已然有了猜测。
再者距离那个命定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他不能再等了……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
这日午后
一直安静躺在床榻上的岑迦珝,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起初只是眉头紧蹙。
但很快,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四肢在牛筋绳的束缚下徒劳地挣动,带动床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负责看守的内侍吓了一跳,连滚爬地去禀报。
不出片刻,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凌霰白疾步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陈令。
他几步抢到床边,看着岑迦珝痛苦蜷缩、冷汗淋漓的模样,瞳孔骤缩。
下意识伸手想要去碰触,却又强行止住。
陈令不敢怠慢,立刻上前诊脉,凝神细察,眉头却越皱越紧。
半晌,他收回手,额上已见了冷汗。
“殿下……这……世子脉象虽有些虚浮紊乱,气血略有不继,但并无急症险象啊!这痉挛之状……下官实在查不出缘由。
“查不出?
凌霰白眼瞳危险地眯起。
他凝视着岑迦珝,随即,双手近乎粗暴地捧住他那冷汗涔涔的脸,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咬牙低吼。
“岑迦珝!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说话!
岑迦珝似乎被他的声音惊动,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嘴唇翕动,试图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破碎痛苦的呜咽,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013:哟~小迦这演技,逼真得我都要信了。
啧啧~
这痛苦的小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啊。
凌霰白:确实,学到了他的精髓~
他眸光变幻,蓦地松开钳制的手,转而将人抱进了自己怀里,手臂收得极紧,整个身体都在止不住地发颤。
“去请监正!立刻!
他嘶声吼道。
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内侍,闻言如蒙大赦,连忙应声而去。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煎熬。
凌霰白抱着怀中痛苦痉挛的岑迦珝,目光片刻不离,眼角不知何时,已洇开一片湿漉漉的红。
“殿下,监正到了!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内侍气喘吁吁的回来。
你的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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