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快!快抱殿下回屋!
陈令脸色煞白地低吼。
岑迦珝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随后小心地将凌霰白打横抱起。
内侍们手忙脚乱地重新点燃灯烛,将炭盆拨得更旺
陈令扑跪在塌边,对内侍快速吩咐道:
“准备热水!干净的软布有多少拿多少!把我的药箱拿进来!快啊!
药箱被匆匆捧至身侧。
他深吸一口气,执起银剪,剪开凌霰白肩背处的寝衣。
布料粘连着皮肉,每一下都牵动着伤口。
即使是在半昏迷中,凌霰白的身体也痛得微微抽搐,额间满是冷汗。
眼睫无力地颤动着,涣散的眸光时而凝聚起一点痛苦的焦距,时而又散开,唇却抿得死白,始终未溢出一声呻吟。
当衣物彻底揭开,饶是陈令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岑迦珝死死盯着那处,齿尖嵌入下唇,眼眶阵阵酸涩发热。
那冰棱入肉极深,周遭皮肉肿胀,且有无数细如蛛丝的青黑纹路正沿着皮下血脉蔓延开来,诡艳而狰狞。
毒!
陈令立刻从药箱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小银刀,在火上燎过,又用烈酒擦拭。
“世子,请您过来搭把手,这冰棱必须立刻取出,否则寒气与毒素持续内侵,深入筋骨脏腑,便……神仙难救。
他深吸一口气,比划了一下。
“你这样抱住殿下,务必让他不能乱动,下官才好施为。
岑迦珝喉结滚动,点了点头。
他稳住颤抖的双手,一手按住凌霰白湿冷的后颈,另一只手揽过那单薄柔韧的腰身,顺势扣住左手腕骨,将人完全禁锢在自己怀中。
陈令抹了一把脸,手中银刀快速划开伤口周围的皮肉,扩大创口,随即用特制的镊子,夹住了那枚冰棱的尖端。
“唔——!
凌霰白身体剧烈一弹,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岑迦珝抱得死死的。
他盯着那染血的冰棱,心脏随着镊子的每一次细微移动而狂跳。
“殿下……忍一忍,没事的,马上就好……
他脸颊抵在凌霰白耳边蹭了蹭,声音嘶哑紧涩地重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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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了!
陈令低喝一声,手腕稍稍发力!
那枚寸许长、浸满猩红的冰棱,终于被银镊从血肉模糊的创口中,生生夹了出来!
他顾不上擦汗,立刻抓起早已备好的、浸泡过药汁的棉布按压在伤口上,另一只手已飞快地捻起数枚银针,扎在凌霰白心口和肩颈几处大穴,护住心脉,驱除毒素。
等了大概有一刻钟,陈令才将棉布取下,最后撒上厚厚一层止血药粉,麻利地用绷带层层包裹、加压。
做完这一切,陈令,脱力般向后一靠,抬起颤抖的手臂,擦去额头上淋漓的冷汗。
“万幸……冰棱偏了半分,未曾直接伤及心脉要害,可那毒素虽暂时压制……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压在舌根,似乎难以出口。
岑迦珝唇线绷得发白。
他侧头垂眸,看着眼前毫无生气的脸,看着那双总是让他心绪不宁,此刻却紧闭着的眸子……
他抬手,用指尖极轻地拂开凌霰白额角被冷汗黏住的雪发。
心口那股勒紧般的窒痛并未随着冰棱的取出而有所减缓,反而像生了根,沉甸甸地压在那里,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痛。
“那毒,怎么了?
他问。
陈令深吸一口气,往前凑近了些,声音被压的只剩下气音。
“世子,下官发现,此毒与殿下体内难以根除的余毒,虽不完全相同,却……同出一源,甚至更为精纯阴狠。
“此番两毒相激,其势更凶,接下来几日只怕会异常凶险,能否熬过去,全看殿下自身的意志力,和……天意了。
岑迦珝眸光一凝。
抵达凛州第一夜便有狄戎暗探刺杀,且所用之毒恰好与凌霰白当年所中同出一源……
这是有预谋的、针对性极强的杀局,且很可能早在他离京之前,就已经布下!
岑迦珝抬起眼,直直刺向陈令,一字一顿。
“那旧毒,是当年宫中之人所下,你是说……
“宫里有人与狄戎勾结?
陈令被他眼中的光芒慑了一下,脊背僵直。
他喉结紧张地滚动着,似乎在权衡,最终,带着一丝豁出去的意味。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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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那日,是在十六岁生辰后不久,事发前,三皇子曾以‘寻兄长讨教功课’为由,在东宫逗留了近一个时辰,期间,只有贴身伺候的几名宫人进出过。
“事后追查,所有证据统统指向一个早已自尽的宫女,但……那毒物性寒诡谲,来源隐秘,非寻常宫人能得。
话已至此,无需再多言。
岑迦珝的心,随着陈令的话,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想起了那日在东宫外,凌霰白对皇后说的那句话——
“在母后心中,儿臣这具早就该**的破败身子,合该悄无声息地消失,才好干干净净给您的霁儿腾出位置?!
原来,那并非气话,而是积压在心底多年,早已化脓溃烂、血淋淋的现实。
十二岁的心肠便如此歹毒,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勾结外敌残害兄长……
凌霰白或许……早就知道当年下毒之事与凌霁脱不了干系。
而他的母亲,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却因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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