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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祸根埋下,杀心渐起

小说:

黄沙覆雪

作者:

东离川

分类:

古典言情

第二日,谢浣下了朝,她方踏出含元殿,走在宫巷中。

一个穿着身内侍服的太监迎上前来,他低垂着眼,对谢浣道,“祭酒大人,陛下有请。”

谢浣眼尾微挑,眼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算计,她亲和道,“有劳公公,请前边引路。”

那太监忙哈腰,走上前去。

谢浣再一次来到御书房,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是红杏在外面等着,她亲自引了谢浣进去。

谢浣与她寒暄道,“许久不见长御大人,这些日子是离了京城吗?”

红杏依旧一身正红色的宫装,她正行走在前,听闻后默了默,有才回道,“陛下念叨着江南的寒潭醉,但那酿酒的是个小作坊,店主脾气怪异,从不卖酒给不合眼缘的人,奴婢就亲自回了趟江南。”

酒只是一方面,十一月初五,那是先齐王妃的忌日。

谢浣阖眼,轻声低语,“陛下当真是眷念着江南。”

她本是自言,但红杏离得不远,也听见了动静,她叹了一声,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开口说道,“陛下本无意于皇位,他与先齐王殿下一样,都恋逍遥。”

谢浣不说话了,她垂着眼,长而翘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两人来到后殿,刘望奚没有坐在书案前,反而穿着朝服坐在一旁的小塌上,正打着盹。

秦长雨拿着浮尘站在一旁,他见着谢浣,瞳孔不可遏制得震了震。

谢浣见在眼里,却不同声色地朝他点头。

秦长雨一挥浮尘,慌张只有一瞬,好似被浮尘扫了去,他朝着谢浣弯了弯腰。

殿内无声,无人想发出动静去扰刘望奚小眠,红杏也微微顿了顿,还是上前轻声道,“陛下,谢大人来了。”

刘望奚睁开眼,目光望向谢浣。

谢浣迎着他的目光,这才行礼,她撩袍下跪,身姿挺立,“陛下圣安。”

刘望奚道,“爱卿免礼。”他复而又盯着她,“爱卿才上任国子监,想必杂事也不少,朕便不同你多言,你知道朕叫你来的用意。”

我今日不想同你拌嘴,赶紧办完事给我滚!

秦长雨站在一旁,手指微微轻动。

谢浣垂着头,她暗藏心事,明知却故问,“恕臣愚钝。”

刘望奚出奇地没有生气,他想了半响,随后对着秦长雨摆了摆手,“你先下去。”

秦长雨余光瞟了眼谢浣,却道,“外面严寒,老奴留在这儿伺候陛下吧。”

直言外边凉,这是找借口想留在殿内。

谢浣听得明白,一个奴才怎敢拿自己身体做借口推辞圣令,秦长雨这是打的感情牌。

刘望奚果真不再多言,而谢浣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心里却凉。

建丰年间,明恩帝远朝臣,亲宦官,甚至放任底下人称太监盛亿将其称为内相,盛亿手握批红之权,司礼监的权势更是压了内阁一头。谢浣那是求学于国子监,也是温守秋的门生,每当她去府邸拜访老师,时常能听见温守秋的轻叹。大楚的沉疴,自那时起便积厚已深。

先帝在位时,谢浣手握重权,她奏折直达养心殿,参司礼监太监盛亿结党私营,霸田占宅,纵容手下残民害理,恃权肆虐。数罪并罚,高喊着阉党乱政,奸人误国,让明德帝于承天门前杖毙盛亿。此后她更是不喜司礼监,架空其手下权势,严防宦官参政。

这才给大楚带来了些喘息时间。

秦长雨野心不小,他这是想做第二个盛亿。

刘望奚一手撑着小塌,意图起身。秦长雨正要上去扶,却被红杏抢了先。

刘望奚站起来,走到书案面前坐下,道,“朕听说爱卿昨日棍杖了国子监十余名监生,还黜革了苏尚书的孙女。”

谢浣回应,“苏芷亭带头在国子监聚众斗殴,殴打夫子,臣也是按着规矩办事。她在国子监尚且无尊师重教的观念,又怎敢妄想她入了朝堂后能真心侍奉君父。”

刘望奚翻了翻今日呈递上来的奏折,捏了捏眉心道,“朕并无责备你的意思,国子监内部怠慢惯了,整治一下也并无不妥。”

谢浣低头称是。

这时秦长雨在旁开口,“可苏尚书三朝老臣了,苏小姐是她唯一的孙女,这般做可否会寒了老臣的心?”

他摸了摸浮尘把柄上的浮雕祥云纹,接着说道,“不如就敕令她罢课旬月,归家罚抄经书自省。这罚也罚了,既不让苏尚书心寒,也不会落了祭酒大人的威。”

谢浣此刻还拿着上早朝用的玉笏,她袖下手指微微用力,却道,“规矩不可废。”

刘望奚眸子垂在桌案上,他眉目俊朗,端的是一尊无暇的玉像。

刘望奚静默片刻,他眼里划过一抹狡黠,带着笑意,方才缓缓开口道,“你说得不错,苏尚书掌管户部多年,行事从无差错,苏芷亭虽过失在身,但并非无可饶恕。就依你所言。”

红杏在一旁听后却拧了眉,她下意识看向谢浣,却见她依旧端立不动,面无异色。

此时宫殿里燃着的金丝炭令谢浣感到沉闷,她捏紧了袖下的玉笏。

刘望奚说完话,也端详着谢浣的神色,见她还是那副模样,心下便觉得无趣。

他开口换了话题,“朕观谢爱卿回京这些时日实在是过得窘迫。”他抬眸看向红杏。

红杏了然,她从后取出一个木匣子,走到谢浣跟前。

秦长雨呼吸乱了两下。

谢浣目光落在匣子上,却没伸手去接,她方才的闷意并未有所缓解,此刻声音有些低沉,“陛下,无功不受禄。”

刘望奚此刻心情颇好,他睫毛微动,眨了两下眼,说道,“谢爱卿有功于东南,怎有无功不受禄一说。”

红杏又将匣子抬高了些许,她抬眼看着谢浣,压低了声音,“谢大人,拿着吧。”

谢浣跪地,将玉笏放进了袖子,而后双手接过匣子,谢恩道,“多谢陛下。”

这举动过于隆重,竟无由来得让红杏感到一丝荒谬。

刘望奚弯了弯眼睫,挥了挥手,“谢爱卿退下吧。”

谢浣快被这殿里的沉闷压到喘不上气,听后便道,“臣告退。”

她行至殿门,沉闷下去了,心中的凉意却漫了上来。

谢浣望着殿外自语,话音轻的快要随风飘走,“此番筹谋,难不成真就成了镜花水月。”

在她走后,刘望奚找了个理由打发了秦长雨,他其实并不喜欢他在自己身边服侍。

红杏走了两步,上前道,“陛下,您赦免了苏家小姐的罪过,为的是怕苏大人的心寒,但……”

但这未尝不会寒了谢大人的心。

谢浣那样打压宦官,陛下此举,无异于诛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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