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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天定胜人,人定胜天

小说:

黄沙覆雪

作者:

东离川

分类:

古典言情

冷月悬空,清辉泻地,堪堪照亮前路。

殿外昏暗,养心殿内更甚,唯一一盏残烛,映出地上一袭白衫的身影。

微弱的火光摇曳着,那白色身影动了动,他拿起那盏酒坛,摇了摇,并无声响。

于是他将酒坛举起来,砸了出去。

陶坛触地碎裂,瓷片飞溅,其中一枚擦过刘望奚颊边,鲜血淌下。

刘望奚偏了偏头,他抬手摸了摸,看着手指上的鲜血,华丽的声线带着嘶哑,他低声道“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呢。”

外边人听见这清脆的声响,身子抖了抖,看向门口站着的红杏。

红杏拿着灯笼,那是养心殿外唯一的光。

她脚步没动,却摇了摇头。

那人便又把头低了下去,可身子止不住得颤抖着。

黑色的长发垂下,遮蔽住了刘望奚半张脸,他那双琉璃色的眼睛在这黑暗中依旧明亮,此时瑰丽,迷人却又危险。

刘望奚淡淡道,“我这么痛苦,难道不该有人来陪我吗?”

那只沾着鲜血的手慢慢握成拳,他眼神始终没有挪过半分,“若是让你来陪我……你会同意吗?”

他愣了两秒,那双眼睛变得更加明亮,“你会同意的……你也只能同意。”

……

奉彻见着谢浣,他露出了一抹笑,“玄音,你来了。”

谢浣恭敬作礼,“南国公。”

奉彻慈祥道,“不用这么客气,反正以后都会改口的。”

谢浣笑了笑,并未答话。

空气凝固了一霎,奉彻眼光望向桌子上那柄短剑,轻缓着声音道,“多谢你的寿礼,我原本以为她所有的东西都被那场火焚灭殆尽了。”

来时一切赤裸,走时万物归于虚无。

奉彻眼中露出抹悲伤,“我原以为我早就该忘了。”他又抬起手,指了指那幅画,

“我却把这幅画留着,这岂非我之罪过。”

谢浣按下心中疑虑,也看向那幅画。

那副她小时候就见过的画。

断剑与齐王妃的画,谢浣只能联想到齐王刘奉先与二皇女刘苓。那么便只有——

东曦之殇。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谢浣才轻声开口道“国公,如果您愿意,便与我说说。”

她又继续道,“倘若实在是说不出口,便也罢了。”

奉彻却摇了摇头,“这并没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早就成为往事了,过不去的人才最痛苦。”

他伸手取下那副画,卷了起来,“一家人,我与你说说也不碍事,我当个故事说,你也当个故事听就行。”

谢浣笑了笑,“国公请说。”

奉彻拿着画卷,沉思片刻,道,“我二十年前做过二皇女刘苓的太傅,大皇子刘奉先早早就封王离了京城,嫡出的慧王年龄太小,所以她就成了皇位的不二人选。”

他叹了口气,“当时明恩帝染疾,全朝上下皆以为他已是日薄西山,皇位便如近水楼台,唾手可及。可她却……”

两人视线落在桌上的断剑上,玄铁为刃,莲花浮柄。

劲风扫过,地上枯叶旋起,转眼被剑刃穿刺而过。

刘苓执着剑,剑招走的是凌厉狠绝的路子,玄色衣摆被风掀起,她转过身,挽了一个剑花收了尾。

一男子快步下了阶梯,他走近刘苓,夺过她手里的剑,急道,“你生产不过半月,怎敢如此舞刀弄枪,受了凉又该如何!”

刘苓却摆摆手,“舞刀弄枪总比照顾那混小子好。”

男子无法,只得轻叹一声,又才道,“老师来了,在书房等着您。”

刘苓露出笑,背着手,转身就往书房走去。

男子拿着剑站着原地,他摸着那剑柄上雕刻的莲花浮雕,心里盘算着要不把这剑先给刘苓藏起来。

刘苓慢慢得走着,男子听见不远处她抱怨的声音传过来,“这小子这么能闹腾,真不知道随了我俩谁!”

他抬起头,而刘苓却已然走远了。

男子接住身旁掉落的枯叶,他穿过走廊,路过书房时听见里面传出了争吵。

奉彻苦口婆心得劝着刘苓,“臣说句不该说的,陛下如今病入膏肓,已是药石罔效,皇嗣中只有您能担大任,陛下又何尝不是此意,您这么做又何必!”

刘苓不急,她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掷地有声,“本宫明白,但本宫赌不起。父皇更喜欢大皇兄,这事京城上下皆知,就算他离了京城去了江南,这朝堂上支持他的人依旧不少。”

她的声音沉了几分,“那些人明里暗里处处给本宫使绊子,怎知就不是受了大皇兄的指使?”

男子站在书房外,听了这话,被吓了一跳。

他却站着没动,继续听了下去。

刘苓接着道,“本宫要的不是齐王死,也未曾想让他落罪失了王位,在这段时间里,本宫只要他在父皇心中不再清白,但凡能对他升起一丝忌惮之意,这就够了。”

奉彻显然不赞成,还想再劝,“殿下……”

刘苓却打断了他,“鼎玉之重,非履险而不能得。何况这是最小的险,老师,您就不必再劝了。”

男子猜出来他们说的是何事,他心下惊骇,却转过身,快步离了书房。

他回到内寝,坐在凳子上,却皱起了眉头,他又开始下意识得担忧起刘苓,他抬手摸了摸胸膛,觉得这里快要压不住那颗跳动的心。

他叹了口气,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走那条路,听见两人的争执,反倒给自己徒增烦忧。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婴孩的啼哭,他顷刻间便收回了思绪,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外边儿秋景正盛,火红的枫叶是凉秋里不一样的色彩,奶娘此时正抱着个婴孩正站在门口,看见男子,她着急道,“小皇孙也不知为何,一直啼哭不停,奴婢原以为是他饿了,但喂他奶却也不喝。”

才半月的婴儿哭泣着,直将男子听得快要心碎。

于是他把孩子接了过来,抱在怀里哄着,神奇般的,他渐渐停止了哭泣,开始望着男子笑。

奶娘见此,在一旁呵呵笑起来,她说道,“奴婢说怎么一直哭个不停,原来是想您了。”

男子看着襁褓里的婴儿,愉快得眯了眯眼,全然将方才所听之事抛在了脑后。

枫叶在空中划过,落在了屋檐,那火红的颜色变作冬日的白雪。男子这般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有小两月。

这天,他外出听见了街边孩子唱的歌谣:

齐地藩,紫金冠,私造兵甲驻城关……

他听着,两月前的不安又涌上心头。

……

大火燃烧着,那猩红的火舌灼着幕布般的夜空,将墨黑映衬成了鲜红。

刘苓抱着不到三个月大的婴孩,站在外院之中。她不发一言,就这般站着,那双眼里透着的,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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