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木边走进卧房边说道:“小姐,我下厨做了玉露芙蓉酥,你和小侯爷一起用……”
她这才看清内室的情形,谢清阁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染着红晕,钗环也有些松动。紫木只感觉出屋内有种说不清的古怪气氛。
难道小侯爷欺负小姐了?
她心里一惊,只得把点心快速放在桌上,转身想走。
谢清阁叫住了人,让她把自己的凤尾七弦琴取来。
“哦……哦哦。”紫木连忙答应着。
谢清阁带着怒意看了李景骁一眼,也拂袖出了屋子。
等谢清阁人走了,李景骁躺回床上,回想起她身上清冷又似若有若无的药香,默默出神。
傍晚的时候,李景骁听到从屋外传来的浄浄琴声。
紫木侍立在一旁,心想,小姐通常只在有烦心事的时候才会抚琴。今天,小姐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这首“雪霁长空”她家小姐弹过两遍,就已经格外熟练,十分有韵味。
谢清阁穿来前,在干妈的资助下学过几年钢琴,因此对乐理很熟悉,把七弦琴拿在手上没两天就学会了。连教她的谢宣臣都惊讶于女儿在乐器上的造诣。
近在咫尺的对峙后,李景骁和谢清阁的关系似乎微妙起来。李景骁即便闭上眼,鼻尖也总能嗅到那一缕若有若无的苦涩药香,像一根细细的丝弦,拨得他心烦意乱。
而谢清阁可能是傍晚在院外抚琴过久,染上了点风寒,晨起时有些咳嗽。
她中毒后体质特殊,身上一点淤痕就容易久久不退,喝药时露出的右手腕赫然有一圈青紫。李景骁扫到那痕迹,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一分,待要问两句,他偏生又问不出口。
也因此他这两天脾气也不顺的很,骥青在一旁侍候,眼观鼻鼻观心,希望自己的存在感越低越好。偏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满室尴尬。
来的是正院的小厮,跑得面无人色,一进门便扑通跪下:“小侯爷,不好了!侯爷、侯爷他不行了!”
这一声如晴天惊雷。
李景骁手中药碗“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色骤变,掀开被子往外走。动作太急,伤处仍没好全,他眼前一黑,身形都跟着晃了晃。
“公子!”骥青赶忙上前扶住。
谢清阁从书房找了本书,回来时正好也听到这消息。这时,二门上云板叩了四下,谢清阁心猛得一沉。
紫木不解:“小姐,这是什么声音?”
“是丧音。”
李景骁听到这声音,几乎站立不住,被骥青扶着胡乱奔来正院。谢清阁跟在他身后。
正院里大夫、小厮、丫鬟一团乱,四下里有呜咽的哭声,看见李景骁来,纷纷避让,口内喊道:“大公子。”
内室,侯夫人赵氏坐在床边,已换了一身素服,眼睛微红,拿帕子放在鼻下,一见李景骁闯进来,就哭出了声:“景骁,我的儿,你父亲他……”她一句话没说完,眼泪先滚落了下来。
李景骁却像根本没听见,只看见床上的老侯爷,绕过赵氏扑倒在床边:“爹、爹……爹您醒醒,醒醒啊,我是景骁,我来了……”
谢清阁见床上的人脸色已经青灰,胸口处不见一点起伏,知道已经回天无力。她向赵氏行了一礼,便也跟着李景骁跪在地上。
李景骁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几天前还怒气冲冲训斥他、拿家法打他的父亲,如今却安静地躺在那里,没了半分呼吸。那只曾握刀握缰绳的手,此刻垂在床沿,仿佛苍老已极。
李景骁脑中一片空白,半晌才找回一点声音:“我爹怎么会突然……怎么会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屋内没有人回应。
李景骁扫视了一圈屋子,看住了郎中,扑过去抓住人:“你不是说只是旧疾发作?不是说歇两日便好吗?!”
大夫吓得立马跪在地上,冷汗直流:“侯爷原、原本是怒急攻心,血不归经,牵引起旧疾复发,但夫人说从、从昨日夜里病势急转,老侯爷不让声张,今日早饭后小人赶来就……就已经……小侯爷恕罪!是在下医术不精!”
李景骁胸口剧烈喘息着,这时,李景箬也奔进室内,“爹——!爹——!娘,爹这是怎么了……我、我昨日来侍奉汤药时爹还好好的啊——!”
赵氏垂泪道:“孩子,再看你爹一眼吧。”
听到李景箬哀泣的声音,李景骁仿佛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父亲,是孩儿来晚了。
他背上的衣衫已渗出新的血色。方才走得太急,伤口又裂开了,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榻上的老侯爷,半晌,心如死灰再度跪了下去:“母亲,父亲……父亲临走前可有什么遗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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