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阁平常为人机敏,但起床时总是会有小一会儿,大脑处于启动状态,和清醒状态反差很大。
谢清阁:“后半夜你怎么没叫我?”
李景骁看了她一会,说:“哦,我是想叫你的,但是下雨了,看不到星星。”
谢清阁才觉得比起入睡时,现在是有些冷,她的身体自从中了“寒七毒”后,就有些畏寒,大概也因此,在睡熟之后,她把李景骁当成了一个火炉,贴了上去。
她揉了下眼睛,李景骁皱眉,别动。
谢清阁无辜的眼睛望着他:干嘛?
李景骁拉住她想继续揉眼睛的手指,谢清阁手指温冷,李景骁的手指却热热的,他说:“睫毛掉进眼睛里了。”
谢清阁“嗯”了一声,“是有点痒。”
他凑近了,替她吹了一下。谢清阁轻轻皱起鼻子,赶紧眨了一下那只眼睛。
李景骁平静道:“好了,等下。”他手指轻轻划过谢清阁的下眼睑,“掉出来了。”
由于刚才被李景骁吹了一下,谢清阁又用力眨了记下眼睛,现在她眼瞳含水,看着李景骁。
李景骁被她这么看着,觉得也能共情当年的商纣王了。半晌,他说:“会不会冷?”
谢清阁“嗯”了一声。
李景骁便出了帐篷,再回来时拿了一件披风,给谢清阁披上。要出帐篷时,谢清阁说,“你抱我。”
李景骁就把她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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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函昭院。
等李景骁走了之后,紫木才敢过来说,“哇,小姐,你手段太高明了吧!”
谢清阁打算换件衣服去洗个热水澡,随口问:“怎么了?”
“小姐你让侯爷从府门口一路抱着你进到这院子诶。”
还一路抱到了房里,路上侯府上下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早就觉得侯府里那起碎嘴的婆子讨人厌,背地里编排了不少小姐和侯爷关系不和睦的闲话呢,这下肯定没人敢再嚼舌根了!”紫木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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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我出的主意行吧~”西营校场上,姬承渊搂着李景骁的脖子这么说道。
李景骁想了想,“嗯。”
“你就别憋着了,服我就直说!你今天的脸色一看就志得意满,前几天你那脸色,啧,黑得跟锅底似的。”
姬承渊箍着他的脖子,看起来马上就要占上风。
李景骁淡定地瞥他一眼,“你逛青楼也收敛一点,让筠楼公主知道的话……”
姬承渊顿时后撤,“我、我没逛青楼啊,那是教坊司卖艺不卖身,我们都是纯聊天!”
李景骁淡淡的眼眸看着他,“是吗?”
“是啊,琴岫姑娘是我的红颜知己啊,非常单纯的关系!不是,这关筠楼公主什么事啊,我跟她……”
“你什么时候娶她。”
姬承渊大张着嘴看着人,这无疑是他最尴尬的时刻,半晌,他垂下头,“人家是前皇的小公主,我只是个千户之子,我有什么资格娶她。”
李景骁拍拍人肩膀,“别让人家等太久了。”
姬承渊钉在原地,看着李景骁走向马场的背影。
李景骁今日来西营,主要是检阅新编入营的战马。这批战马通体乌黑,皆是上好的西域良驹。
“都检查过了吗?”
这批军马到西营已经有几天,分管军马的校官陆伍在旁边道,“体格、疫病都检查过了。”
“请侯爷试马。”他牵过来一匹神采健硕的骏马,“这是头马,墨电。”
李景骁看视了一圈,拍拍墨电的身子,赞道:“好马!”
他翻身一跃上了这匹首领战马。然而,就在他落座的一瞬,原本温顺的墨电突然不安起来,马蹄刨着校场的土,有些躁动。
李景骁驾马绕场遛了一圈,也感受到墨电的不驯。良马难驯,李景骁不以为意,跑第二圈时加快了速度,控制着缰绳,想校场中心驯马的障碍物跃去。
就在墨电准备起跳时,突然双目充血,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李景骁察觉不对,全力控制住缰绳,身体重心俯地,试图安抚这匹马。
而墨电却没有平和下来的迹象,几次试图甩多身上的人未果,便近乎疯狂地将后背撞向校场的石柱。
就在这时,“不好,马惊了!”
姬承渊落后而来,原本只是在一旁闲看着,这时也意识到不对劲,喝道:“景骁,小心——!”
“侯爷!侯爷小心!”马厩方向传来连环暴动,两名军士一边躲闪一边示警。几十匹战马像是嗅到了某种极其狂躁的诱导气味,齐齐挣脱缰绳,冲撞开栅栏,像一股黑色飓风直扑检阅场。
李景骁被墨电死死缠斗,他在马背上试图勒紧缰绳控制局势,可疯马竟又一头撞向堆积如山的兵器架。
姬承渊也跃进场内,试图控制发疯的马群。
谢清阁到这里时,正好看着李景骁为了避开横飞的冷兵器,迅速从墨电身上跃下,侧身翻滚落地,而身后数十匹疯马已呈践踏之势席卷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墨电扬起铁蹄,重重朝着李景骁胸口踏去,李景骁在这瞬间翻身,马蹄只擦着他的右半边手臂而过。衣服撕裂的声音,伴随着李景骁闷哼的一声。
谢清阁心头一紧。
李景骁脱臼了一条胳膊,还是凭身手从墨电身下躲过,可惜后退无路,是疯狂的马群。
眼看马群就要将受伤的李景骁踏在脚下,一道宽阔的身影如闪电般掠出。“闪开!”陈茂不知何时已解开了腰间的长索,口中发出一阵低沉而古怪的口哨声。
陈茂年少时曾在西北贩马,熟知马性。他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迎着马群冲上去,手中长索一抖,精准地套住了墨电的口鼻,利用巧劲猛地一拽。“低头,收腹!”他大喝一声,语气奇异。那是西域马贩子用来安抚狂躁马匹的特殊频率。
墨电身形微顿,陈茂趁机跃上马背,两手迅疾点了墨电马背上几道穴位,墨电挣扎了一下,便不动了,马身摇摇晃晃,陈茂从马身上跃下,墨电便摇晃了几下,歪倒在一旁。
陈茂在马群空隙间游走,身手极快,连续点中了几匹疯马的鼻翼穴位。马群攻势一滞,姬承渊趁机带着护卫冲入场中,配合着陈茂安抚马群。
陈茂不知做了什么,这几十匹马都昏倒在了校场上。
谢清阁走到李景骁身边,看着他衣衫碎裂的右半边身体。
“你怎么来了?”李景骁望着人。“下次提前跟我说,这里很危险。”
谢清阁望望一地昏睡的战马,在心里表示赞同。
她出现在这里原本是偶然。
陈茂今天才从京城回来,风尘仆仆,一同带来了莫霜的信,事关重大,两人商量后,由陈茂亲自交于谢清阁手中。谢清阁看到莫霜调查的消息,站起身,问,“侯爷呢?”
紫木道:“听说侯爷去军营了。”
谢清阁望望天色,说:“我们走。”
她吩咐紫木,“你留在这里,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去归来行处理账务去了。”
今天幸好带了陈茂一同来,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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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什么事。”李景骁看着谢清阁,又说:“你怎么来了,累不累?”
谢清阁不置可否。很快,姬承渊就请了陈大夫来进帐为李景骁诊治。
李景骁躺在榻上,陈大夫知道此日的事非同小可,便也不敢乱瞧,低头查看李景骁伤势。
半晌,他向谢清阁道,“夫人,侯爷受了些内伤,但性命无碍。右手臂脱臼,老夫给侯爷接上就是。”
接骨的时候,李景骁一声不吭。完事后,陈大夫开了药方,叮嘱李景骁连服三日,卧床修养。
陈大夫执笔完,陈茂走到他身边,递过去的帕子上拖着一枚金属碎片,碎片上泛着淡淡的蓝色的光泽,“陈大夫,你看看这上面是什么东西?大夫小心,不可用手触碰。”
陈大夫拿帕子接了过来,放在鼻下嗅了嗅,又用银针刮了刮金属片上残存的蓝色痕迹,拿到灯下比照,说,“看这颜色和味道,仿佛……是一种毒。”
陈茂点了点头。他看向谢清阁。
谢清阁道:“有劳陈大夫了,只是这件事未了,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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