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英脸色发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殊玉房门前,险些与里头出来的陆清和撞个正着。
陆清和手里端着药盘,脚下刚稳住,便见苏辰英一把抓住了她的肩。
“郡主如何了?严不严重?为何一直昏迷不醒?旁人染了疫病,也没见成她这样!”
他一口气问完,手上不自觉又用了力,药盘里的药碗跟着晃了两晃。
陆清和被他晃得眼前发黑,抬脚便狠狠踩了他一下。
苏辰英吃痛,立时松了手。
“对不住,陆大夫。”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了分寸,连忙退开半步,“是我太急了。”
陆清和稳住药盘,冷冷瞥他一眼。
“里头有两位太医守着,你若真急,进去问他们便是。”
苏辰英抬脚就要往里走,脚步却又生生顿住。
陆清和见他杵在门口不动,眉头一皱。
苏辰英往她身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那位巡察使……可对郡主做了什么?”
陆清和听得莫名其妙,面上冷意更重。
“什么叫做了什么?”
“就是……”苏辰英冲她使了个眼色,声音压得更低,“他看着像不像个好人?”
陆清和盯着他看了片刻,面无表情道:“我看你不像个好人。”
说完,她端着药盘便走,半点不愿多理。
苏辰英站在原地,愣了愣,竟一时没接上话。
恰巧暗一这时提着一桶水从院外进来,见他还杵在门口,顺口问了句:“苏大人,怎么站在这儿?”
苏辰英转头看见他,目光微动,忽然上前两步,堵在了他身前。
暗一被他这一下逼得往后一仰,手里的水桶都险些滑出去。
“苏、苏大人,有事?”
苏辰英压低声音道:“殿下派你们来,是保护巡察使?”
暗一点头,“自然。”
“殿下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暗一听得一怔,“这话什么意思?”
苏辰英冷笑一声,道:“先前郡主就疑过,他和户部那边怕是牵扯不浅。”
暗一皱起眉头,“苏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乱不乱说,等郡主醒了,你自己去问她。”
暗一被他噎得一时无言,过了片刻才低声嘟囔了一句:“殿下不会看错人。”
苏辰英没再同他争,只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进了屋。
傍晚时分,衙署里难得坐了一桌人吃饭。
可李殊玉昏迷未醒,这一桌饭再热,也吃不出多少热闹。众人匆匆用了些,便各自散了。
饭后,沈恒叫上苏辰英和陆清和,一同进了李殊玉先前处理公务的屋子。
他反手将门掩上,烛火轻晃,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苏大人,陆姑娘。”沈恒开门见山,“我还有几件事,想请教二位。”
陆清和站在一侧,点头道:“大人请说。”
苏辰英坐在桌边,靠着椅背,一声不吭,神情算不上多好。
沈恒看了他一眼,便先问道:“自郡主入银安起,陈曲秀便一直如此配合?”
苏辰英抬了抬眼皮,语气生硬。
“从第一日起,郡主要什么,他便给什么。灾册、账本、粮册、文书,样样齐全。郡主要巡灾区,他就亲自带路。郡主要查粮仓,他也立刻安排。看着处处周到,处处配合。”
他说到这里,嗤了一声。
“起初我还当他真是个能做事的。后来才知道,他那不是配合,是挖好了坑等郡主往里跳。”
屋里静了静。
沈恒没打断,只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苏辰英便将李殊玉入银安后这些时日的事,一桩一桩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声音里已压不住怒气。
“……后面郡主叫我去青泽府借粮,她病倒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他一口气说完,抓起手边茶盏灌了一大口。
陆清和也是第一次听他将前头这些事说得这般完整,神情也慢慢冷了下来。
待苏辰英说完,她才接着开口,将那日夜里有人闯入衙署、意在库房,却又在混乱中朝李殊玉撒粉的事说了出来。
屋里一时只剩烛火微微摇晃。
沈恒坐在桌后,脸色已难看至极。
他本就知道银安这摊水深,却没想到李殊玉一到这里,几乎步步都踩在陈曲秀布好的局里。
苏辰英一拳砸在桌案上,茶盖都跟着震起,打了个转,又滚落到地上。
过了许久,沈恒才开口,声音压得发沉。
“从郡主进银安那日起,陈曲秀就没想让她顺顺利利办成这趟差。”
苏辰英冷冷道:“这还用你说?”
沈恒没接他这句火气,只盯着桌角那只翻倒的茶盖,缓声道:“他看准了郡主的性子。郡主心直,遇事先看百姓,也见不得人受苦。陈曲秀便顺着这一点,步步把她往局里引。她若不管,便落个不顾百姓;她若要管,便正中他下怀。”
苏辰英咬着牙,恨声道:“若是在京城,非得狠狠揍他一顿。”
沈恒抬眼,忽然接了一句。
“在银安也不是不行。”
苏辰英一愣,抬头看他,眼里尽是意外。
陆清和也看了过来。
沈恒神色却仍旧平静。
“但在动手之前,总得先把证据攥在手里。”他说,“否则郡主白吃这一遭苦不说,回京以后,这些账照样会算到她头上。”
屋里又静了一瞬。
苏辰英盯着他,语气仍带着审视。
“你为何要替郡主把这笔账讨回来?”
沈恒目光微顿,片刻后才道:“郡主是我举荐的。她若在银安折了,不论公私,于我都无益处。”
苏辰英眯起眼,像在辨他这话里有几分真。
“既然如此,”他慢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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