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条的主角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神色自若地听着艺术生转述自己的“光荣事迹”,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几个艺术生的注意力并不在“抄袭者”身上,很快就用羡慕的语气描述起吴安群的作品。
这几年,留美的学费和美国物价都水涨船高,移民局的门槛也越来越高,能走留学这条路的,家境都差不到哪去。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按照学校、区域甚至专业,留学生也自动划分了三六九等。
艺术系从来都是最耗钱、高成本慢收益的专业,也是被圈内默认少爷小姐们云集的地方。
阮思瑜在家里破产前也是响当当的阮少。哪怕在异国他乡,出门也是前呼后拥。
吴安群曾是他身边儿的跟班儿。
按理说,当跟班儿也低估吴安群了。他是华国高官的私生子,若不是后来他爸被反腐部门批捕,阮少得反过来叫吴安群一声少爷。
当然,法律明文规定,私生子享有继承权,责任却无法追溯。高官父亲落网后,吴安群在国外也过得风生水起,贪官的不法所得被转移到了他妈和他手上,过得比真正的吴家少爷不知潇洒多少倍。
可惜,再有钱的高官子弟,到了异国他乡的地界儿也得盘龙伏虎,反过来对商贾出身的阮思瑜伏低做小。
吴安群愿意这么做,还是因为消息灵通。他一个不缺钱的官宦子弟愿意为阮思瑜鞍前马后,就连留学的专业都选了一种,当然不是为了几个臭钱,而是看上了阮少的社会关系。
阮思瑜同父异母的哥哥,卡罗尔·费伦斯,是福泽制药的少东,姐姐杰奎琳·费伦斯,是福泽制药的大股东,科黛安时尚创始人,身价百亿。
吴安群的身份在国内见不得光,留学圈了解内情的人都对其敬而远之,既不愿沾吴家的破事儿,也对私生子心怀芥蒂,所以吴安群一开始就不准备回国,只经营国外的人脉。
但话又说回来,白人为主的国家,黄种人融入上流社会并不容易。阮思瑜曾经是吴安群能接触到的,最接近上流社会的人。他伪装成一条忠心耿耿的狗,跟了阮思瑜四年,帮阮思瑜调和与哥姐之间的关系,奴颜婢膝不外如是,终于在阮思瑜家里破产后,首当其冲地反咬了阮思瑜一口。
他用30万美金逼阮思瑜认下了抄袭的罪名,用不高不低的价格接手了阮思瑜的所有奢侈品。
他,和其他曾经对阮少鞍前马后的其他跟班儿,像一群鬣狗一样分食了阮思瑜的一切。
而今,他带着阮思瑜曾经的作品向好莱坞的大导演谄媚,终于混成了万众瞩目的高华圈新秀,人人羡忌的存在。
咖啡杯见底,口中的坚果香味儿消散,变得寡淡苦涩。
阮思瑜起身,回到劳斯莱斯里。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熏香,像极了施耐德身上的古龙水味儿,十足低调但让人无法忽视,如影随形地笼罩着阮思瑜。
他皱起眉,打开了车窗,任由窗外的冷风和夕阳余晖洒进来。五点刚过,他的手机屏幕亮起,他指尖微颤,点击了接通,连着蓝牙的手机让一道温柔的女声回荡在车里:
“幺儿,”
华国的时间刚过六点,女声带着点晨起的喑哑:
“你终于接电话了,妈妈很想你。”
“我忙期末周的项目和作业呢,妈妈,对不起。”
阮思瑜垂着眼,神色中所有锋利和顽劣尽敛,若是熟悉他的人见到他,一定会为他的乖巧而大惊失色。
“不需要跟妈妈道歉,幺儿,你假期回家吗?妈妈给你买机票...”
“我不回去,妈妈,我只剩下最后几个学分,修完了再说。而且我是学艺术的,回国不好找工作。”
对面的女人沉默片刻,似乎也认可了阮思瑜的说辞。她实在不算是一个聪明敏锐的女人,只是柔声安抚自己的儿子:
“这边有妈妈在呢,我会把集团撑起来,以后幺儿不需要再担心工作的事儿。”她顿了顿,轻声问:
“卡罗尔和杰奎琳有没有为难你?你...父亲临终前说他们会供养你完成学业,可是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跟他们走得太近了。也不要再给妈妈转他们的钱,知道吗?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上学就好了,其他事情妈妈来解决。”
“我知道,妈妈。”
阮思瑜沉声应和,可他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乖戾和不甘,顿了两秒,他突然问:
“可是妈妈,为什么不能用他们的钱?那点儿钱对他们来说一文不值,而且那本就是我们应得的。你和父亲的婚期只有五年,妈妈,你和那些债务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他们把资产全都转移走,巧立名目,留下婚内负债让你承担。”
他深呼吸,声音中压抑不住的震颤让他听上去很年幼:
“这不公平,妈妈。”
“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幺儿。这些债务是他们对我的控制,但你没有继承你父亲的遗产,也不需要继承负债,你是自由的。不要咬他们的饵料,你只需要上学,等毕业就和他们撇清关系,好吗?千万不要拿他们的钱和好处,不要用他们的钱补贴我,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听到妈妈天真温柔的话,阮思瑜突然笑了。他的笑容撕裂了他半张脸,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妈妈不知道,他转回国内的钱不是卡罗尔和杰奎琳给的,都是他出卖所有换来的。
作品、劳动力,最后出卖的是尊严和身体。
那些人能用莫须有的债务控制他的妈妈,也能用签证、学业、舆论和前途来控制他。费伦斯一家不喜欢不听话的宠物和逃奴,他和他妈妈从没有得到应许的自由。
直到他向杰奎琳服软,重新被他们关进笼子,成为他们施展暴虐和兴致的木偶和玩具。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可这次不会了。
“好的,妈妈。”
他说。
*
心理医生的咨询室里,施耐德盯着电脑,一只耳朵上挂着耳机,眉头紧皱。
“施耐德先生,”
鬓角生着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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