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有个想灭世的蓝染爹,我只好努力救世了 程米

47. 手冢的动摇

良久,苍遥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笔直地看进手冢眼底。她眸中涟漪尽平,方才那一丝微末的动摇,已悄无声息地敛去,只剩一片澄澈的坚定。

她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手冢选手,你曾经那么喜欢我。”她顿了顿,像是要确认这句话的重量,“那份喜欢……我相信不会轻易消失的。”

雾气在两人之间流转,模糊了彼此的神情,却让她的声音愈发真切。

“我喜欢手冢选手,”她一字一顿,说得无比坚定,“我不想放弃我们之间的缘分。”

她的声音很稳,字字清晰,落地有声:“世间的缘分,皆由人亲手缔结因果、牵系成线。线既断了——”她目光清亮,毫不闪避地望向他,“再续上便是。”

手冢静默地注视着她,没有回应。

这份一往无前的勇气,曾是过去的他所珍视的。

可如今他心中却生出了一丝迟疑。那个因她而变得陌生、情感炽烈到令他感到失控的“自己”,此刻想来仍有些棘手,他并非那么情愿再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见他不为所动,苍遥轻轻咬住了下唇,声线微低:“手冢选手,你不愿……再喜欢我了吗?”

话音未落,她却又倏然抬眼,目光灼灼迎上他,坦然往下说,似是要抢在他开口之前,先将那可能的拒绝挡回去。

“手冢选手,现在,我依然喜欢着你——就算此刻,我们之间已无红线牵连,我也依然喜欢着你。”她顿了顿,眼底凝着执拗的光,“我甚至相信,我会一直这样,反复对你‘一见钟情’。”

话音落下,她的视线分毫未移,直直望进他眼底深处,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那么手冢选手你呢?你愿意……重新喜欢上我吗?”

手冢的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放得更沉了些。心口那阵震颤来得悄无声息,却格外清晰,被他硬生生按捺在了平静的表象之下。

他脑海中掠过与苍遥相识后的点滴片段——每一幕都清晰记得,却又像隔着一层蒙尘的画框,如同是在翻阅旁人的故事。

他们相识其实并不算久,即便从初见那日算起,也还差一日才满两周。可此前的他,竟像中了蛊一般,明知与她之间不会有结果,却还是不由自主地,一步步深陷进去。

而她呢?虽然总把“喜欢”挂在嘴边,相处时却总隔着一层壁垒分明的疏离感。她清楚地划开了界限,从未真正试图让他走进她的世界。同样是姻缘线断,他疼痛异常、伤及魂魄,她却似乎……毫无波澜。是她生来情感就比人类淡薄,还是说——他之于她,本就无关紧要?

或许,此刻正是让一切回归正轨的时机。

于是他垂眼注视苍遥,声音平稳而明确:

“我们不合适——”

话语未尽,却蓦然顿住。

他看见她凝视着自己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已无声蓄满了泪水。那双总是含着笑或闪着光的眼眸,此刻映着破碎的、摇摇欲坠的水色。

他话音滞在空气中。

心脏某处似乎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陌生的钝痛,快得像是错觉,旋即被更庞大的理性冰封。他想,这大概是身体还记得之前的某种条件反射。

回想从前,她也曾在他面前露出过含泪的模样——大多数时候是故意装可怜。偏偏他那时真的吃这一套,完全拿她没办法。

如今再看,纵然仍能牵动他的心绪,却改变不了他深思熟虑后做下的决定。

他必须承认——她身上确有许多令他侧目、乃至至今依然对他有吸引力的特质。那份不掺伪饰的率真,那种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执拗,还有记忆中灵动的眉眼、鲜活的笑语,以及藏在年轻面孔下的、用百年光阴淬炼出的冷静与果决……每一样,都很难不让人为之驻足。

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鸿沟,以及明确可见的渺茫前路,都截住了他走向她的脚步。

苍遥望着他,目光静静穿透镜片,撞进他眼底那片凝住的、不容转圜的决绝里。

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手冢眉心微微一颤。

一种熟悉的、想要为她做点什么的冲动,在神经末梢倏忽一闪,又悄然寂灭。

“手冢选手真的……不愿再喜欢我了吗?”

手冢静立未答,只余沉默在两人之间缓缓沉降。

山巅的浓雾无声涌动,将远处鸟居的最后一点轮廓也轻轻抹去,仿佛连这天地间的界限都变得模糊而不重要了。

苍遥垂下眼,唇角浮起一丝空落落的苦笑。

她抬起视线,望向手冢,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真遗憾啊,手冢选手。今天——才只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天呢。”她顿了顿,甚至认真地换算了一下,“按小时来算的话,连一整天都还没满呢。我们就要分开了。这大约……就是人类所说的‘初恋’吧?”

她的唇角弯着,眼里却映着某种清冷的、近乎透明的光。

“果然,初恋总是很难圆满呢。”她轻轻叹了口气,叹息飘在空气里,薄如羽毛,“人类的总结……总是这么精准。”

语气里无波无澜,带着几分尘埃落定的平静。

手冢望着她,心中了然。

是了,她向来如此。

能执着时便执着到底,咬定青山不放松;可真到了大局已定时,却也能体面放手。仿佛她早已预见了所有可能,并在心里为每一种结局都铺好了归处。深信因缘际会、皆有其理。

遭遇背叛流落断界四十年,她未曾怨怼,只借着断界环境打磨自己,尽己所能过好每一天;至于白鞠的背叛行为,她便只淡然视作一段因果的了结,不记恨亦不报复。

——似乎不论遭遇什么,她都能从容应对、坦然承接,缘起则迎、缘灭则送,有一种超然物外的通透与接纳。

他正想着,这样也好,对彼此都算清醒的结局。

可下一秒,她却忽然伸出手,用力地、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像第一次时那样,用双手将他的一只手掌紧紧握住。

这变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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