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笛醒来的时候,车窗外直射进来的白色灯光照得她睁不开眼。
她静静地又坐了会,眼睛才逐渐适应。
头晕,四肢热乎乎的。
车外景物已经变了,她看见远处的别墅二楼亮着灯,希云他们估计都已经回房间了。
整个人晕乎乎的,肌肉记忆让她正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低头前却不小心瞥见在池塘边站着的人。
贺执一条腿微屈着靠在树上,手上抛着个烟盒扬起又落下。
他的身影隐匿在树影下,苏笛却依然能看清他的脸。
他出神地望着自己的手,眉目中带着罕见的郁闷和纠结。
如果此时苏笛清醒的话,就会反应过来这场面是有多罕见。
贺执不喜欢纠结。即便是自身或者队伍比赛状态不好,他也总能理智分析现状,
贺执玩弄着手里的烟盒,在赛场上素来以冷静决策闻名的大脑此时堪称宕机。
——“有没有可能,你是真的有点喜欢她。”
脑海里又一次闪过希云的声音。
烟盒落下,被贺执骨节清晰的手猛地握住,纸盒表面都发瘪。
草……
贺执攥着手里的烟盒,隐隐咬了咬后槽牙。
他完全忘了自己当时听到这句话的反应。
只知道在后来开车回别墅的一路上,视线丝毫不敢落到副驾驶的人上。
别想了,希云也就是随口一说。
他喜欢苏笛?
怎么可能?
他强迫自己稳了稳心神,松了手腕继续抛烟盒。
突然车门开了。
“啪”地一声,烟盒直接掉到地上。
贺执整个人僵住两秒,没来得急去捡,就见苏笛脚踩在地上,下了车。
贺执看着她一步一步,慢慢朝自己走过来。
贺执突然害怕对上她的脸,慌不择路地低头去捡烟盒。
他刚低下头,就对上对面人越来越近的影子。
准备伸出的手忽然就像失去了控制,悬在空中动也不能动。
苏笛缓缓弯腰,捡起烟盒递给贺执,抬头看着他没说话。
贺执僵硬地跟着她的动作抬去头。
两个人距离很近,因为身高差,苏笛不得不仰头看着贺执。
她看人的样子很专注,一下子又让贺执想起烟花下,苏笛看着他的情形。
贺执喉结滚了一下:“你……酒醒了吗?”
“我吗?”苏笛偏了偏头,一脸疑惑,过了一会才有点傻乎乎地笑着回答:“我本来就没醉啊。”
行,还昏着呢。
懒得和醉鬼扯皮,贺执揉了揉眉心:“他们都进去了,你也回房吧。”
苏笛又问:“那你呢?”
贺执眼神示意了下手里的眼:“我抽根烟。”
这是在瞎扯。
上次在阳台抽了一根已经是破戒了,要是让枫哥教练他们发现了,这个春节估计都不得清静了。
“行了,你走吧,别熏着你。”贺执从树干上直起身,抽出跟烟,扭头就往旁边更通风的地方走。
刚走出去两步,他的手突然被人抓住。
贺执转头看。
正是苏笛。
苏笛头昏着,动作行为不讲章法,莽撞地直接把自己的手指塞进贺执的掌心。
贺执的手掌干燥温暖,在寒冷的冬夜作用不亚于暖炉。
她觉得舒服,又把手指往里送了送。
似乎还不满意,指尖又在贺执掌心里试探着摩挲了两下。
贺执盯着两个人交缠的双手。
“……”
“有什么事吗?”贺执一开口,就被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吓了一跳。
“哦……”苏笛这才想起她留下贺执的原因,“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没有。”贺执说。
“真的吗?”
“真的。”贺执说。
贺执说完,场面蓦地就沉默了。
又等了一会,见苏笛还是没动静,他忍不住伸手,想把苏笛的手拉下去。
掌心和苏笛接触的那一块正隐隐发麻。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那处汇集。
可没等他碰到苏笛,贺执眉心突然猛地一凉。
他怔愣着抬头,正对上苏笛向上看的眼睛。
苏笛一只手牵着贺执,另只手抬起,抚上了他的眉心。
“你骗人。”
“如果没有不开心的话,为什么一直皱着眉呢?”
苏笛看着自己偶像忧心的样子,指尖使力,就想把他紧绷的眉头抚平。
女孩细腻的指尖轻轻点来点去,眉心那块肌肉却不见半分松动。
“怎么按不动?”连苏笛都疑惑了,歪了歪头:“你到底是多不开心?”
“……”
贺执直直盯着苏笛。
她给他做着脸部按摩,看人的样子平静又专注。
贺执突然就有些不甘心。
凭什么他自己被希云的一句话扰得心绪不宁,苏笛这个罪魁祸首就能独善其身?
还在他的面前像个无辜的兔子一样跳来跳去地找存在感?
贺执终于忍无可忍。
苏笛正奇怪着自己的按摩怎么没任何作用,小臂就被人一把抓住,硬生生拉了下去。
她被抓得有点疼,有些委屈,刚准备谴责自己偶像“我好心帮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贺执突然冷冷开口:“你还欠我一个真心话,记得吗?”
苏笛炸了眨眼。
她想起来了,他说的是被烟花打断的那个真心话。
苏笛乖乖点头:“记得。”
“好。”贺执说,“那我现在重新问你,还来得及吗?”
苏笛宽容地同意了:“来得及。”
如果此时希云在,估计要向贺执收版权费了。
——“你在LPL里,有喜欢的选手吗?”
贺执原封不动地照搬了希云的话。
“……”
苏笛大脑不清醒,性格的底层代码适时在此刻作用。
她理不清其中利害,肌肉记忆却时时刻刻告诉她:
她喜欢贺执这件事,不能告诉他。
苏笛四处转了转头,不知道在找什么。
贺执抓着她的小臂,静静地看着她的反应。
苏笛没找到自己想要的,着急了起来:“樱桃酒呢?我不回答了,我还是喝酒吧……”
没等她说完,贺执忽然又一把握住她的下巴,强迫着她把四处乱看的脸转向自己,语气近似无情:“这里没酒,不准喝。”
苏笛下巴被禁锢着,强行看贺执。
贺执不仅声音冷,嘴唇也没有任何弧度,只有那双审视的眼睛落在苏笛脸上,似有实感。
贺执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最开始是因为变猫那件事不得不和她牵扯上关系,再后来是因为好奇,再到后是心软做好事,可到现在呢?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
无端的情绪波动是对精力的巨大消耗。
贺执很早就明白这一点。
他经常被粉丝说是高精力人群。白天刚打完一个bo5,晚上回去就能立刻开直播,下了直播,还能雷打不动地开始r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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