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成坪侯奉旨出京办案,途中偶遇刚成婚不久的柳如眉。即便明知她已为人妇,他仍动用权势强将人掳走,之后更是以雷霆手段封住了胡、柳两家的口,令他们不敢声张。可是,他们没有想到,胡城在得知妻子消失的真相后,要去京城告御状,被胡老头拦下。
“当时我安抚他,说先派人去京城打探一番,毕竟对方是侯爷。我们只是普通人,难以撼动对方。”胡老头坐下来,陷入沉思,后来又摇了摇头,“但是奈何我那儿子是个实心眼的,非得去。之后你的外祖父就陪同我们一块来了京城。”
胡老头说到这,叹了一口气,“当时你外祖父到了京城之后,就先去拜访了成坪侯。成坪侯念及他是你姨母的父亲,便允许他们见了一面。我们那时候才知道,成坪侯根本就没有告诉过其他人你姨母已经嫁人的事实,只是说她之前有个未婚夫婿。我们推断成坪侯也是害怕这件事情成为他的把柄,于是我们想以此为突破口,想着要挟对方。”
“哎,可惜我们把京城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想的太简单了。有时候官官相护并不只是简单的一个成语。”
“当时你外祖父没有来得及接触其它官员,就被成坪侯夫人抓了起来。她威胁你外祖父,说如果再乱来,会让柳家陪葬。可是,你外祖父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偷偷跑出来后,准备去大理寺,结果出了意外……”
“什么意外?”虽然蒙今越当时还很小,但是她对外祖父印象还是很深刻的。包括蜀郡的一些田地,都是外祖父给她买的,说是给她提前准备的嫁妆,甚至把江南姨母如今正在居住的庄子也留给了她,所以当年外祖父离世的消息传来后,她还是很伤心的。
“说是猝死。”胡老头突然间站起来愤怒的说道:“我就是学医的,是不是猝死,我会不清楚?当时我看到你外祖父的遗体,就知道一定是他们动的手脚。但是你外祖父留下遗书,说他一旦出了什么意外,什么都不要查下去,就此离开京城。我知道就凭我们,动不了他们。不得不先回去,以后在做打算。”
“可是,”胡老头说到这里,双手抱住了头懊恼的说道:“我把胡城忽略了。我以为他安安静静的,会跟我直接回天津。那时候我的心思也都在你外祖父身上,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当时你们一家人从蜀郡匆匆赶来,置办你外祖父的身后事,你外祖父也有心让我瞒着你们。所以胡城悄悄离开的时候,我并不知道。”
“等我接到他离世的消息后,我才知道他竟又回到了京城,准备孤注一掷。结果……”胡老头说到这里痛哭了起来。
蒙今越听到这里,陷入了沉思。她记得当年听姨母讲过,那场祸事后,她被人救出来,就按照外祖父留下的遗书,去了江南的庄子上修养外加躲避。可是,当年成坪侯的势力都导致外祖父和胡家两家人家破人亡,那是谁出手相助呢?
于是当胡老头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后,蒙今越问出了这个问题。胡老头听到后一愣,随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他只是说,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把你姨母送到我手里就带人离开了。我事后也查过,但是,没有查出来。”
“受人所托?是谁?”
“你外祖父。”
蒙今越就更纳闷了,难道她外祖父之前与什么能人之士有相交?不,如果有的话,早就一开始,外祖父就找其帮忙了,不会落得今日之下场。蒙今越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随后看着胡老头,直接开口询问:“那你这次来京城的目的是什么?”
“报仇!”胡老头毫不犹豫的回答!“这件事我等了十几年,甚至在这里隐姓埋名,不断的安排。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亲自报仇!”
“成坪侯府吗?”
“是!”
胡老头盯着与柳如眉相似的面庞叹了一口气:“你已经被他们注意到了,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按照成坪侯夫人宁可错杀,不放过一个的性格。她极有可能怀疑你是你姨母的孩子,甚至还会扯到成坪侯的身上。所以,她绝不会放过你。”
蒙今越早就料到了,毕竟成坪侯夫人那日看向她的眼神,淬毒般带着刻骨恨意,根本无处可藏。“那你都安排了什么?”
胡老头慢慢的抬起头,盯着蒙今越,沉声说道:“你做好准备了?确定要跳进这个漩涡?”
“我没办法逃避,不是吗?”蒙今越无奈的笑了笑,“你都说了,成坪侯夫人已经盯住我不放了,我又能逃到哪去?”
既然如此,胡老头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向蒙今越讲起了他的计划。“我从十年前开始就找机会接近成坪侯府。成坪侯夫妇有一儿一女,都不成器。尤其是儿子上次在大街上公然调戏民女,被路过的明珠县主教训了一顿。京城人都知道明珠县主是国公爷的未婚妻,所以就算是成坪侯也不敢轻易招惹。”
“国公爷?”
“对,当朝护国公兰宴洲。目前他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就算是如今后宫风头正盛的萧贵妃在他面前也讨不了好。”胡老头摇了摇头,感叹道:“此人极难接近。若能得他助力,荡平成坪侯府自然易如反掌,可惜……”
如今正在兰宴洲府上居住的蒙今越沉默不语,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求助兰宴洲,要不然就更难离开了。
她摇了摇头,把脑海里一些闹七八糟的想法甩掉。随后捏了捏眉心,这段时间一直想着怎么避开兰宴洲,以至于稍微一下,人就能出现她脑子里。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静下心后,蒙今越询问道:“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胡老头知道蒙今越是避不过这一茬了,就继续往下讲:“最近,成坪侯夫人在走门路,想为她的儿子谋个职位。虽然朝廷上下都知道她的儿子不成器,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是成坪侯府的世子,想在朝廷中安插个职位也没那么难。可是,成坪侯夫人看中的是禁卫军校尉一职,这个职位虽然品阶不高,但是毕竟手握实权,因此成坪侯夫人才去赵侯爷府上参加宴会,就是希望能借此机会,搭上赵侯爷。”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天成坪侯夫人会压着自己的女儿跪在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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