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策回屋时,未见阿荻相迎,侍女接过他身上的大氅,拿去抖落上面的雪珠子,还未帮他解下佩剑,就已看到他绕去了内室。
内室只点了几盏灯烛,昏黄的暖光中,阿荻坐在榻上,翘着脚在裹蔻丹。她本就肤如凝脂,手足更是冰肌玉骨,加之纤秾合度,望之便如新月初升,浅浅掩映。见独孤策,却无羞涩,只是笑盈盈地望向他,满脸都是骄矜。
独孤策笑着摇头,走上前去,将她抱在了怀中。
她扭捏着推了推他,嗔道:“刚裹的指甲,别给我碰掉了。”说罢,眼波微动,横波盈盈地扫了他一眼,又自顾自低头去欣赏她的“作品”了。
独孤策被她招惹的心旌摇曳,忍不住埋首在她的脖颈处,深深吻了起来。外面风霜刀剑,她这里却满是馥郁的暖香。他不由沉溺,难以自拔。
“哎呀,好好说话,像什么样子。”她虽在笑,但推拒的动作却坚定。
半晌,独孤策终于放开她,呼吸却急促而缭乱。
“你做什么勾引我。”他沉沉道,又忍不住啮着她的耳垂,在她的颊边喷洒着灼热潮湿的气息。
“有么?”阿荻一脸无辜,抚了抚肚子,轻声道,“你忍一忍吧,别伤着他。”
独孤策说知道,揽着她的臂膀紧了紧:“放心,我知道分寸。不过我的好阿荻,你也心疼心疼我,千万不要招我,我怕我怕会伤到你。”
贺兰便笑,回抱住他,哄孩子一般:“近来是不是遇到难处了,怎么总愁眉不展的,要不要说给我听听?”
独孤策听她这样说,终于露出了一丝疲倦之态。他将贺兰从膝上放了下来,然后仰躺在榻上,沉沉叹息了一声。
阿荻拍了拍他的肩,柔声说:“先去换衣裳。”又道:“还没用膳吧,我炖了鸡汤,好歹喝些。”
他却只抓住她的手,反复摩挲着,旋即在手背上落了一个吻。
“阿荻,雍州比想象的还要难啃,若是在慕容泠大军到来之前拿不下长安,情况就会十分被动。何况先生那一路军在并州也受了众创,都半月了还未攻下晋阳城。”独孤策缓缓道。
并州不顺利却也在意料之中,慕容家为了防他,早就在并州各处设下重兵,以逸待劳。奇袭雍州却不能有失,不然就很麻烦了。
“我今日私见了外臣,你可听说了?”阿荻却忽然转了话题,说道。
独孤策不可能说自己不知道,毕竟内外宅邸皆是他的人,他对阿荻并无隐瞒。只能点了点头,换了个姿势,枕在贺兰膝上,笑道:“擒贼先擒王,这倒是个好主意。我家阿荻这般聪慧,属实替我解决了个大麻烦。”
“我以为我私见外臣,你会不高兴呢。”阿荻抚了抚独孤策的发,指又落在了他的眉间。他的眉眼生得冶艳,若是为女子,定也是极倾城的容色。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一开始也是为貌所惑,才会和他有了现在的缘法。
他用唇衔住了阿荻的指尖,睁开眼,笑着望向她:“没什么不高兴的,用人不疑,我都能信得过手下将领,难道还信不过我家夫人。我家阿荻能力不输男儿,自是我的助力。”
“当真?”阿荻挑眉,虽不全信,却还是被说得展颜开怀。
独孤策伸手,拈住了她落下的一簇发,极认真道:“自然绝无虚言。”
阿荻想了想,便道:“既然如此,我为大王再立个功,大王准备好论功行赏吧,切莫食言哦!”
独孤策捏了捏她的鼻子,不信她说得话:“你都不知道孤想要什么,如何立功?”
“我啊……”她反捏回去,十足骄纵的模样,“我若是能猜到呢?”
独孤策揽过她的腰,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贪婪地吻着她,一下又一下:“想要孤王赏什么,卿卿只管说。”
一面说,一面在她胸口揉着,声音暗昧:“是赏你孤全部的爱,还是赏你孤的……”他低声说了句什么,羞得阿荻满脸通红,她咬着唇,勉力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半晌喘息道:“我要一支亲卫队。”
“你本来就有北军呀。”独孤策吻她的眼睛。
阿荻摇头:“那到底是家家的……我心里不安全,若是再遇到这次的事情,你就见不到我了。”
她的声音十分楚楚可怜,整个人娇柔的落在他怀中,想是初春绽放的花蕾。
“好,准了。”
“那我还要选拔自己的女官,不仅熟悉宫务,通书史,还要精明强干,能帮我打理内廷,亦能行谏言。”
独孤策顿了顿,低头看着阿荻的眼睛,沉声道:“也可以。”
“我……”
独孤策用吻封缄了她接下来要开口的话,半晌后,才沙哑道:“阿荻真贪心……不过,你不用求我,有些东西本该属于你,你我是一体的。”
说罢,吻落得更深了。
“哎呀,不行……”
“放心,我问过大夫了,法子多了,绝不会伤到你和孩子……”
“你厚颜,这也能问……”阿荻的声音娇得不成样子。
“我在阿荻面前,从来都厚颜,才发现!”
阿荻被气得说不出话,发了狠咬独孤策的肩膀,这点疼对他而言,不过助兴,于是动作更孟浪了许多。
折腾了许久,帐中才终于安静下来,阿荻满头是汗,已经疲惫的睡了过去。独孤策将她揽在怀中,阖上眼眸,体会着她带给自己无尽的欢欣与喜悦……
她若是肯骗人,总会将人骗的很开心。他甚至庆幸,终于云开月明,她愿意用心思来与自己周旋了。他不怕她哄骗自己,只怕她连这样的心思都不肯对自己用。
已经很好了,爱的人在身边,她愿意索取,就是想要一个长久。
他愿意给她一个长久。
……
阿荻见到沈攸之,是在第二日的午后。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慵懒地落在窗棂上,洒了一地斑驳的光影。
关沈攸之的屋子虽然小,但十分干净整洁,几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另一侧还放了几本书,也算礼遇有加,未折损他半分颜面。
阿荻穿着一件交领襦裙,头发梳了个百合髻,簪着两只白玉簪子,俨然南地随处可见的女子模样。
沈攸之逆着光,看不清来人的模样,想到又是另一种招降的法子,别过头去冷声道:“回去告诉你们大王,要杀便杀,不用在我身上费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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