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众人都看到了沈瓷手上戴着的百鸟朝凤金镯,顿时,众人看沈瓷的眼神就变了。尤其是谢家的主母郑氏。
对于沈瓷这个地位低微的妾室,郑氏一直都没怎么理会过。但要是这沈瓷胆敢勾搭她两个儿子、水性杨花,郑氏立刻起了将这人打发到京外庄子的心思。
沈瓷将那金镯取下来,还没开口说话,谢昭便是眼色一沉,重重哼了一声说道:
“我当是有什么天大的事,不过就是一个金镯罢了,就算贵重了些又能如何?
一件首饰罢了,也值得大嫂如此拿到厅堂上来说三道四!”
不过就是个镯子,谁还没有了!他回头就把祖母给他的镯子套在沈瓷手上!
谢昭平日里不注重这些东西,因此此刻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类似的镯子。只不过他一低头,瞧见那碍眼的金镯正在沈瓷的手上,前两日她也戴着,顿时脸色一黑。
大不了买百八十个金镯,她不是爱戴吗?让她每日带一个换着带去!
谢昭正这般气狠狠地想着,谢韫便开口,不疾不徐地解释道:
“母亲,事情并不是如此。
成婚那日,儿子是错把金镯给了沈瓷。沈娘子估摸着也是一时没想起来,前些日子来找孩儿的丫鬟红玉归还镯子,但红玉不敢擅自做主。
于是几天前,沈娘子便亲自来寻我,欲将镯子还我。
只是她刚说完这事,二弟便急匆匆将她拉走了,这才导致这镯子一直没还到孩儿手上。
有些人不知内情,不来问我也就罢了,反而去找别人的麻烦,还如此言语挑衅,这也是王家教出来的吗?”
谢韫短短几句便将前因后果都解释清了。众人顿时恍然大悟,郑氏也觉得自己误会了沈瓷,看向王曼容的眼神便带了几分不悦。
“曼容,我本想着这些日子就将我谢府中馈都交到你手上,可是我这瞧你性子也太急躁了些。
还是太年轻了不经事,就先缓缓吧。”
“母亲,儿媳、儿媳……”
面对谢韫和郑氏的目光,王曼容一时语塞,随后便又立刻说道:
“儿媳是一时情急,可是……可是沈瓷她也不能将我推入水中啊!”
“当着我的面污蔑我的人,大嫂,你说话可要想清楚了!”
谢昭瞧着沈瓷的一头湿发,分外不悦地道:
“沈瓷推了你下水,那她为什么也在水中?
我看分明就是你把人推下水中,结果自己又不慎掉下去了,随后让你的丫鬟将你救上来的吧?”
“好了,昭儿。”
此时,郑氏忽然出声打断了谢昭的话,随后便对着谢昭安抚道:
“昭儿你从府库里支几根百年人参去,让厨房给沈瓷好好炖个安神汤补补,别受了凉才是。”
谢昭听完之后,便知道母亲定是要偏袒这王氏之女了。因此他不悦地哼了一声,随后一把抱起沈瓷来,临走前还放话道:
“这次是看在母亲的面子。
大哥,管好你的人。再有下次我定不饶!”
沈瓷也急忙将那金镯放在桌上,说了声“物归原主”便被谢昭直接大步流星的抱离。
谢韫看着二弟抱着人离去后转过头来,连瞧都不瞧旁边的王氏一眼,声音不喜不怒的道:
“我道王家也是百年世家,没想到今日王家的家教,我也是领教了。
不分青红皂白便指责他人,还将无辜之人推落湖水。母亲,这样的妻子,我谢韫可娶不得,还是和离吧。”
王氏和郑氏一听这话,顿时都不敢置信地瞧向谢韫。
王曼容本来还想反驳,说她并没有将沈瓷推落水中,是沈瓷推的她。
可是此刻,瞧着谢韫那清明如镜般的眼眸,她一时竟不敢胡诌了,只得立刻扑到郑氏面前,伏在郑氏腿上痛哭:
“儿媳只是一时糊涂,母亲,母亲,儿媳知错了呜呜呜。”
并不知道离开之后,谢韫竟直接提了要和王家和离之事。此时谢昭抱着沈瓷回房之后,便是沉着脸不发一言,将沈瓷的发钗卸下,亲自帮人一点点擦头发。
去取披风的绿意,此刻则是愧疚地跪在谢昭面前,直说都是她一时疏忽,竟让娘子遭遇了这种事。
谢昭也并不说话,只是看向沈瓷。沈瓷便是笑了笑,让绿意起身,柔和说道:
“这事也怪不到你,再说了,是我让你去取披风的。”
虽说如此,绿意起身后还是讷讷地低着头,深觉愧疚。而谢昭抿了抿唇道:
“这事是母亲偏心大哥。
还是我的错,应该给你多留些打手才对。你下次出门去,便多带些人,甭管遇到哪个敢欺负你的,你直接将人打一顿就是了。”
这话听得沈瓷一阵捂嘴轻笑。
她也是混迹娱乐圈多年的人,什么争斗没瞧过,却还鲜少见到这么简单粗暴的反击法子。于是便道:
“那我要是打了什么不该打的人,比如什么皇家妃子呢?难道夫君你也能罩着我?”
“别说是妃子,就算是公主太子,你夫君我也给你兜着就是。”
当他这些年的军功是白攒的吗?
现在这北梁朝中上下,是混事的人多、做事的人少,尤其是能打仗敢打仗的就更少了。
他这个年纪就能靠着军功上位的大司马,也不是白当的。
说到这里,少年郎君的眼中便带出些锋芒的亮光,还悄悄瞥了沈瓷一眼。沈瓷瞧着他这眼色,便是忍笑顺势说道:
“是是是,夫君最厉害了。”
绿意见眼前两个主子,一个眸中炙热,一个目中含情,便很快默默退下合上了门。
而谢昭将人头发擦干后,想想刚才的事,随后语气便带了些内疚:
“之前那晚,我还以为你和大哥要做什么,原来你是去还他镯子。
你怎么也不早说?”
“早说?你倒是给过我说的机会吗?”
说到这里,沈瓷便是瞪了谢昭一眼,想着这三天的昏天暗地,她连多说几句话的力气和空隙都没有,一出声就是忍不住的甜腻泣音,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哪有空解释这镯子的事?
瞧着美人那双含嗔带怨的杏眸,谢昭便是心虚地咳了一声,摸摸鼻子。
这事确实怪他。他一开始的确是急躁怨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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