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几张纸。
最上面的一张是郁晁的信。
信里说山无名是郁家远亲。挪户的事已经吩咐临平知县办好,日后山无名的户籍会挂在她的名下。这便是郁晁送给他们的礼。
临平县主救命用的花枝,希望能在她那儿再买一两只,以备后用。银两已一同放在盒子里,到时候直接送去县主府即可。
李陶然拿起盒子里装订好的一个小本,下面放着一张银票。
抖落开一看,整整一百两!
她本以为自己给花枝定价十两一枝,够奸商了。
现在有人要花一百两,买两枝?
李陶然暗自咂舌,还是按照定价卖吧,一百两银子能买十枝,足够县主用好一阵子。
收好银票,李陶然分心去翻看那本小册子。
是他们家的户贴。
李陶然是户主,山无名落在她名字的下面。
册子上还有她的两亩口粮田,位于山下的这座院子。盖着户部、知州府、知县府的三个大章。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怪不得梁夫人对他们的态度格外和蔼。
毕竟是郁家亲自插手,怎么看都觉得山无名和所谓的郁家本家关系非凡。
结个亲,一下子得了两百多两银子。惯来冷静的李陶然,差点笑得合不拢嘴。
接下来,就是拿着这些钱去买田地!
每年靠着地有固定的进项,说不准再养两个山无名都可以!
一亩地的价格李陶然还没有了解过,到时候可以去问问村长。
山无名在厨房忙活完,端着一碗肉粥进来。
粥里加了新鲜的肉丝和青菜,都是昨个儿村里人送来的。
山无名舀起一勺粥,先尝了尝温度,再递到李陶然嘴边。
李陶然自然地吃下,“我算了算,咱们家现在有钱,待会儿我们去村长,看哪里能买地。买了地家里就有固定的进项了,万事不愁。”
山无名不太在意这个,正要喂下一勺。
李陶然:“我自己来吧,你也吃点。”
山无名不情不愿地递给她,整个人贴在李陶然身边,挤在一张长凳上。
李陶然喝完最后一口粥,碗还没放下,就听山无名说:“礼物。”
“嗯?”她抬头,见他手在袖口一探,竟凭空抽出张深色的大弓来,直愣愣递到她面前。
弓身黑沉沉的,压手得很。
李陶然接过来细看,“这……哪来的?”她试着勾弦,弦是淡金色的,轻轻一拨就嗡嗡低响。
“做的。”山无名的目光黏在她摆弄弓箭的手指上。
“有点沉。”李陶然掂量着,又看到旁边三支通体漆黑的箭,箭羽灰青,箭头铁灰色石头,边缘很薄。
“箭也是?”
“嗯。迷穀树枝做杆,准头是一等一的。礜石箭头,淬过狌狌血,凡是中了箭的,伤口难好。”
“……打猎应该用不上这么好的吧。”上战场的话,这把弓箭肯定算得上神兵。
“我想送你好的。”
“前些日子就是去做这个了?”李陶然摩挲着弓身,触手冰凉,心里却暖烘烘的。
“嗯。”
她放下弓,双手捧着山无名的脸,在嘴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那人哪肯给她离开的机会?伸手按住李陶然的后脑勺,交换了一个深吻。
屋里蔓延出一阵和昨晚如出一辙的凌冽重压,无人敢靠近。
小黑呜咽着招呼着吓得魂飞魄散的鸡们去院子外头散步。
……
买地,在无名村是个大事。
不少村民除了自家每人两亩的口粮田,买不起地,还在租别人的地种。
王世安:“咱们这边都是旱田,肥力好的一亩得十五两,贫瘠些的一亩八两,差不多都是这个价。你想买的话,我给你介绍个靠谱的牙人。”
李陶然:“行,多谢世安叔。”
牙人姓钱,和钱如玉是亲戚。
来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赶巧了不是?我这儿正好有几块要卖的,离你们村近。”钱婶掏出一本鱼鳞图册,指着好几块地说是还不错。
那几块地分布地很散。
李陶然想要能连成一片的,方便她租出去管理。
钱婶是个有眼力见儿,一瞅她皱着个眉头,就知道是不满意,“您可别看这地分散,可都是上品的好田!要不是王世安介绍来的,我可不把这种地指给你们。”
李陶然:“钱婶,我实话跟您说。我买地是要租出去的,不需要太好的。就那中等的地就成。最好能十几亩连成片,再不济分两片也成。”
钱婶一惊,“啥?你要买十几亩?”
她下意识地打量屋子,砖房是富户住得起的,但这砖房看着也就两三间屋子。
十几亩地可要花上百两银子啊!有这钱,不能住这么小吧?
李陶然拿出一块半两的碎银子,推到钱婶面前,“是,还请钱婶帮着找找。”
钱婶:“咳咳,成!我再给你寻摸寻摸,你可别找别人啊,这片我最熟了,我过两日再来。”
钱婶喜气洋洋地收起碎银,揣上鱼鳞图册就走了。
李陶然:“走,咱们去镇上买只骡子吧。总用你的法术来回,未免也太小材大用了。”
山无名脸色沉下来,“你要骑在畜生的背上?”
李陶然拍拍他的脸,“你这是什么眼神?骡子肯定要拉车啊,咱们一块儿坐车上。”
山无名勉强接受了她的说法。
李陶然:“送你个项圈,你还真把自己当我的坐骑了?”
山无名:“不行吗?”
李陶然:“……”
她送项圈是没想到她还会变成人,更没想到这人戴上之后就不愿意摘下来,还戴着项圈招摇过市同自己成亲。
幸好在她的软磨硬泡下,还愿意施加个小幻术遮掩,否则人人都瞧见她李陶然的相公脖子上戴个项圈,还以为她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八辈子的脸都要丢尽了。
山无名揽住李陶然,顺势在她唇上轻咬一口,“除了我之外,我不想你骑任何人包括畜生。走吧,去买骡子。”
一步迈出,周遭景色便模糊起来。再定神时,两人已站在镇外小树林里,远处的镇子清晰可见。
“下次提前说一声。”李陶然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噢对,你带了自明枝吗?待会儿顺便给县主送过去吧。”
山无名帮着她整理头发,“带了。”
自明枝是她给迷穀树枝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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