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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第八十三章

小说:

纤手破新橙

作者:

白水浃

分类:

现代言情

按原定行程,他本要捱到年后才能归京,可对于少微的想念如藤蔓疯长,缠得他片刻难安,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找了个合适的借口,脱离大部队独自策马提前折返。

自收到她那封拒复的信后,他还是锲而不舍地每月寄信,只是正如她在信中所言,往后再无片字回音。

此次回京,他决意短时间内不再离开,他做了十足的准备,他们有大把时间可以相处。他明白于少微最担心的是什么,父皇真实的身体状况或许能瞒过其他人,却瞒不了他,很快,等那层最棘手的阻碍消散,他们之间便再无能阻挡的东西了,念及此,他眼底才稍稍浮起点微光。

回到宫中时已是傍晚,他先是去到太和宫述职,再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了。亓轸挥手遣退随行的宫人太监,独自往长信宫的方向走去。

临行那晚长信宫的送别宴,于少微待他与往日别无二致,温和平淡,仿佛此前他那些剖白心迹的话从未说过,那些暗流涌动的情愫也从未存在。亓轸心口像堵着团湿棉,闷得发疼,却也清楚这般相安无事已是眼下最好的局面,后来他照旧寄信,字里行间尽是北上途中的风土人情,山川草木,妄图用她曾说过喜欢的景致,换她寥寥数语的回复,结果才写了两封,就被她拒绝了。

她当真如此介意……介意他袒露的心意?竟连他的信也不愿要了?明明、明明在他南下那段时日,她曾多次说过,她喜欢他信中的市井烟火与山川盛景,现在就因为他的喜欢,连带着与他有关的所有喜欢都一并掘弃了吗?亓轸喉间发紧,心口的涩意翻涌上来,漫过四肢百骸。

一声沉沉的叹息落在夜色里,越靠近长信宫,他的脚步便越缓,心脏也跳得愈发急促,紧张的期待像破土的嫩芽,却又裹着几分怯意,算来他们快一整年未见,此番重逢,她又会以何种面目对他呢?

亓轸没走长信宫正门,而是循着往日的旧迹绕到西侧小道,停在那扇他常跳的窗户下,指尖搭上窗棂,用力一推,发现窗户似乎是关死了,半点推不开,亓轸微一怔,这才发觉里头竟是一片漆黑。

他下意识皱眉,眼下时辰尚早,绝非她就寝之时,就算是外出,宫里也不会将灯全熄了,难道…难道是病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心便猛地一沉,眉头拧得更紧,他焦灼地站在原地凝神思索,身旁忽然传来细碎的响动,气息极近,似是有人悄然靠近。

“谁?!”

亓轸猛地回头,懊恼自己注意力的松懈,目光所及先是一盏昏黄的宫灯,暖光晕开,将提灯人的身影拉得朦胧,待看清那人模样时,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

“李嫔娘娘。”亓轸的声音冷冷的,没半分温度。

李蓁蓁却浑不在意,只抬眼淡淡瞥了他一下,语气无波无澜:“她不在这。”

亓轸心头一紧,上前一步,低低的声音压着急切:“她去了哪里?”

“你不知道?”李蓁蓁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打量似的投来一记意味莫名的目光,随即又似自语般低声补了句,“也是,你怎么会知道。”

亓轸只觉这人古怪得很,心头焦灼更甚,不愿再与她纠缠,转身便要往别处去找,岂料刚动脚步,李蓁蓁的声音便再次传来,明明依旧是方才那副平淡无波的语调,此刻却莫名带了些诡异的兴奋:“随我来。”

亓轸眉头紧蹙,满心不解,可转念一想于少微素来与此人交好,她既如此说了,必是与于少微有关,压下心头的疑虑,他默不作声地跟上了李蓁蓁的脚步。

宫道上的风卷着夜色掠过衣袂,两人一前一后,唯有宫灯的光晕在地面投下没有丝毫交错的影子,一路沉默着走到了长春宫门前,亓轸顿住脚步,目光落在朱红宫门上,没有再往前踏一步。

“她在这里面?”亓轸的声音有些紧。

李蓁蓁缓缓回头,凉凉的目光似爬虫一般在他脸上扫过,未置可否,只丢下一句:“你进来就知道了。”

亓轸琢磨不透她的心思,犹豫了几瞬还是抬步踏进了长春宫的大门,说起来,这是他第二次踏入此处,上一回来,还是因在此宫中查出毒药,他陪于少微一起来的。

进了正殿,李蓁蓁抬手挥退两侧宫人,殿门吱呀一声合上,将外界的声响尽数隔绝,屋子里只剩他们二人轻轻的呼吸声。亓轸看着她自顾自走到案前坐下,提起茶壶慢悠悠斟茶,茶汤注入瓷杯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按捺不住心底的不耐,语气发冷:“她到底去哪里了?”

李蓁蓁低头抿了一口茶,温热的茶汤滑过喉间,才慢悠悠抬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不在宫中。”

亓轸脸上的疑惑瞬间放大,声音里的急切再也压不住:“你什么意思?她既不在长信宫,又不在这儿,她能去何处?”

李蓁蓁沉默了一瞬,声音轻得像叹息:“字面意思。”

亓轸忽然觉得心跳如擂,咚咚的声响撞得胸腔发疼,再开口时,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她、她到底在哪里?”

李蓁蓁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挑起一抹讽刺,眼底情绪几番变化,最后只剩一片麻木,“她不在人世了。”

“轰”的一声,亓轸只觉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虚影。他分明看见李蓁蓁的嘴唇在动,却听不清半分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想开口追问,想嘶吼反驳,却发不出一丝声响。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涌向头顶,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双手无意识地攥紧,眼底只剩难以置信的茫然与崩溃,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李蓁蓁沉默地望着他,预想的快感并没有来,眼底掠过几番复杂的情绪,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了那时的自己。

那日收到于少微派人送来的糕点,她嗔怪她为何不亲自来,指尖捏起一块入口,甜香醇厚,是她喜欢的味道。可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她起身想去长信宫寻,宫人却都只含糊说主子外出了,再问去向,便个个支支吾吾。李蓁蓁心里犯疑,可转念想起于少微近来总是忙忙碌碌、心事重重,便压下了找人的念头,只当她是有难言之隐,安心在宫里享用着糕点。

那时的甜蜜,如今想来,竟成了她再不愿记起的味道。

直到第二日清晨,她一睁眼便直奔长信宫,依旧扑了个空,守门太监的回答与昨日如出一辙,心头的怪异感愈发强烈,她揣着满心疑惑返回长春宫,一上午坐立难安。

午后,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平静,宫人面色惨白地来通报于少微的死讯,她当时只觉荒谬,一把将人推倒在地,破口大骂,竟敢在白日咒人,真是活腻歪了!

直到德妃亲自驾临,语气沉重地重复那个消息,她才如遭雷击,所有的强硬瞬间崩塌,她疯了似的抓着德妃的衣袖追问缘由,德妃却只说是染了急疫。

急疫?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急疫!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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