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纭缓步朝她走来,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壮汉也步步紧逼,手中的弯刀闪着凛冽的寒光。
“你怎么会在这里?”于少微声音发颤,忍着痛撑着地面往后缩。
于纭不紧不慢地蹲下身,毫不费力地扣住她的下巴,指腹狠狠掐进的皮肉,呵笑道:“我怎么会在这里?自然是来送你上路的,于少微,你在宫中享尽荣华的好日子到头了。”
下巴被攥得生疼,于少微被迫昂起头,身体抖得愈发厉害,眼泪混着在地上蹭上的泥土淌满脸颊,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我…我们之间……或、或许有误会……你,你先听我……听我说……”
于纭见她这副怯懦模样,嗤笑一声,满是仇恨的脸凑得更近,“误会?听你说?大姐姐,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一条狗哦。”
于少微眼神缩了缩,表情满是屈辱,于纭见状,手上力道加重,于少微吃痛出声,她眼里闪过一丝快意,嘲讽道:“怎么?在宫里当了娘娘,就忘了从前在家,是怎么对着我和母亲摇尾乞怜,苟延残喘的了?”
就是现在!
于少微攥着金簪的手骤然抬起,准而快地扎向对方握着她下巴的手腕,“噗”的一声,金簪狠狠刺入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于纭痛呼出声,手猛地缩了回去,于少微借着这股力道,膝盖狠狠向上一顶,正中她的膝弯,于纭踉跄着摔倒在地,捂着流血的手腕,疼得直哼哼。
“找死!”于纭身后的两个壮汉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挥刀朝她砍来,于少微早有准备,猛地侧身扑向左侧的野棘丛,同时抬脚狠狠踹向旁边的枯木堆,“哗啦”一声,湿滑的朽木噼里啪啦滚了一地,左侧的壮汉收势不及,踩在朽木上,“咚”的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另一个壮汉虽稳住了身形,却被滚来的枯木绊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
趁这间隙,于少微一头钻进野棘丛,尖锐的棘刺瞬间划破了她的衣袍,划得皮肉生疼,她一边在棘丛中艰难穿梭,一边扯开嗓门大喊:“救驾!贼人在此!快救驾!”
于纭闻言浑身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此处离他们埋伏庆帝的地方不远,若是将庆帝的人马引来——!她咬着牙,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腕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因疼痛和暴怒变得刺耳:“别让她喊了!快杀了她!给我追!”
两个壮汉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们一个刚从地上爬起来,歪歪扭扭的身体还未站稳,另一个想冲进棘丛,却被带刺的枝叶勾住了衣袍,越是挣扎,尖刺勾得越紧,疼得他龇牙咧嘴。
于少微在棘丛里借着枝叶掩护,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看清山坳的出口在右侧,她算准时机,趁着一个壮汉挥刀砍断棘丛的瞬间,猛地往斜侧方扑出,朝着岩壁下的陡坡冲去,顺着陡坡一路滚落。
陡坡上布满了湿滑的青苔,一滚之下,尖锐的碎石狠狠划破了她的肌肤,剧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可这也让她避开了壮汉砍来的一刀。滚落途中,她拼尽全力死死抱住一棵扎根在石缝里的酸枣树,借着树干的缓冲勉强稳住身形,又立马手脚并用地朝着陡坡下爬。
于纭捂着流血的手腕追上来了,气得直尖叫,却又不敢跟着滚下来,这陡坡碎石本就松动,经于少微方才的折腾,现在看着更是岌岌可危。
那两个壮汉的腰间的水袋在打斗间不知被什么划破,洒落在本就湿滑的枯枝堆里,两人又被绊着狠狠摔到了一起,待好不容易爬起来,追到坡边,也只能朝着她的方向怒骂、扔石头,不过可惜陡坡崎岖,他们根本瞄不准,只能眼睁睁看着于少微的身影越来越远。
于少微爬下陡坡后,迅速钻进一片密不透风的林子,她记得李蓁蓁在马车上闲聊时说过,凡有炊烟的地方,多半是猎户的落脚之处,顺着风里隐约传来的炊烟味,她辨清风向后,便立马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奔出约莫半炷香的功夫,林间的雾气渐渐浓了起来,于少微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双腿发软,再也跑不动了,只得扶着树干大口喘气,正想再次辨明方向时,突然听到前方不远处的树丛后传来一阵压抑的人声,她心头一紧,拔下头上仅剩的一根金簪,紧紧攥在手中,放缓脚步,猫着腰悄悄靠近——
拨开遮挡视线的枝叶,她登时愣住,凹形的岩壁后,庆帝正蜷缩在那里,身边陪着亓轩、亓轸两位皇子,还有几名护卫,人人面带倦色,个个带伤,刀剑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陛下!”于少微压低声音惊呼,快步走上前。
庆帝和两位皇子瞬间警觉,亓轩猛地抓起手边的长剑对准她,厉声喝道:“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处?”
“我不是逆党!我是宫中的慧嫔!我是被人追杀才逃到此处的!”于少微急声辩解,同时目光快速扫过众人的状况,护卫仅剩五人,其中三人手臂受创,剩下两人虽看不清具体伤势,但身上都有血迹。庆帝脸色苍白,腰腹处的衣物被血濡湿,拿剑指着她的三皇子看起来是这些人之中状况最好的。
至于亓轸——
于少微的眼神一黯,少年的左肩膀和右大腿上,缠着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看得人揪心不已。亓轸原先正半阖着眼,听到响动时立马认出来人,就在于少微看着他的伤势愣神之际,他已经抬手将亓轩的剑打了下来。
“欸!你的伤!”于少微瞧见亓轸的动作,少年的左肩因抬起的手臂又溢出了血。
亓轸忍住肩膀传来的痛楚,喉间压下一声闷哼,努力稳住声线道:“无事,您……”他顿了顿,目光在于少微身上缓缓扫过,她的衣裳不知被什么东西划破了,浑身上下大大小小全是口子,幸亏天冷,穿的又是厚实的骑装,似乎没看到太多血迹,脸上满是尘土与草屑,脏兮兮的,头发也散乱着,整个人狼狈不堪,也难怪亓轩没能认出她来。
“您过来坐着说吧。”亓轸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也只是轻声让她先坐下。
亓轸话音刚落,于少微就立马抬脚往他身边走,满心满眼都是他渗血的伤口,甚至忘记了一边已经坐起来的庆帝。庆帝眯起双眼,目光沉沉地打量了她片刻,周身的气压渐渐低了下来,沉声道:“你为何会在此处?外面的情况到底如何?”
“回陛下,臣妾方才被贼人截杀,侥幸逃脱。”于少微语速极快,同时将自己熟悉的环境情况和盘托出,“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山坳,左侧是野棘丛,右侧是陡坡,岩壁下还有大片湿滑的枯木,再往南走是一片密林,里头有一条窄小的水道,水流的方向有炊烟的味道,可能有猎户。逆党此刻可能一部分在山坳附近搜寻臣妾,另一部分大概率还在密林外围设伏。”
“等一下!”亓轩突然厉声打断于少微的话,“你说你遭逆党截杀,可有证据?万一你与他们是一伙的——”
“你闭嘴!”亓轩话还没说完就被亓轸打断,兄弟二人互相瞪着对方,不肯退让丝毫。
“我可以解释。”于少微轻轻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亓轸未受伤的右手,指尖的微凉传来,少年紧绷的神色瞬间柔和了几分,默默收回目光,垂眸不再言语。
庆帝坐在一旁,将方才三人的动静尽收眼底,眼底神色晦暗不明。于少微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一旁依旧虎视眈眈的亓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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