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子的诞生为宫中本应惨淡的年节带来了几分喜气,皇孙满月那日,郑淳穿上了华贵的翟衣,带着一双儿女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于少微明显感觉到周遭的气氛陡然间轻松了不少。
郑淳今日心情甚好,自个儿身体恢复得不错,一双儿女也被养得白胖,就连太子近日都精神了不少,如此,她怎能不开心?
然而,还有更开心的。
郑淳眼角余光斜斜扫向一旁正凑到太子身边说话的亓轩,破天荒的没有露出厌恶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就在今晚了,她告诉自己,这个伤害她丈夫,还恬不知耻的赖在太子身边的烂人,你的报应就要来了。
“是想到什么开心事了吗?怎突然笑的这般开怀?”太子无意间瞥到郑淳嘴角扩大的笑容,也笑着问了一句。
郑淳转头看向太子,直咧咧的对上亓轩不满的表情,笑得眉眼弯弯:“是想到了些高兴事,臣妾去找慧妃娘娘说话了,殿下与四弟慢聊。”
“去吧。”太子颔首,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妻子,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宠溺与爱意。
郑淳起身时又轻蔑的瞥了一眼亓轩,柔声吩咐乳母抱着两个孩儿,径直朝正在与李蓁蓁说话的于少微走去。
“太子妃来了。”李蓁蓁率先发现带着孩子走近的郑淳,于少微闻声回头,冲郑淳挥了挥手。
郑淳抬手回应,目光瞥到于少微旁边神情冷淡的李蓁蓁,停滞一瞬,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这位李嫔对她的态度一向冷淡,她隐约也猜到几分缘由,可那又怎样呢?郑淳扬起笑容,弯腰握住于少微的手。
“慧妃娘娘近日怎么都没来东宫看我和孩儿?”郑淳语带嗔怪,表情带着少女的娇俏。
于少微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身旁神色依旧冷淡的李蓁蓁,垂在衣侧的左手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以作安抚,随即起身笑道:“昨儿本是备好了东西要过来的,偏巧皇后娘娘那里有急事吩咐,就给绊住了,是我的不是。”
郑淳笑着摇摇头,抬手招了招乳母让她抱着两个孩儿走上前,又轻轻晃了晃握着于少微的手,眨巴着眼睛,语气甜软:“不怪你不怪你,只是祎儿和旦儿都想你了,你可得好好瞧瞧他们。”
于少微也有些喜欢这对被养的白胖的龙凤胎,闻言立马低头伸手逗弄。郑淳跟着一起逗了会儿,目光不自觉又飘回太子那边,眉头微微一蹙,啧,亓轩还没有走。
郑淳满脸厌恶的移开目光,忽然注意到有人在往这边看,至于对象——这个方位,自然是于少微无疑。她眯起眼睛,与借着酒盏掩饰投来目光的亓轸对上了视线,后者被发现后神色依旧从容,眉眼间没有半分慌乱,仿佛方才那道窥视的目光不过是她的错觉。
郑淳心头一沉,忽然想起宫中流传的一些风言风语,眉头蹙得更紧,心底暗暗骂了两句,脚步略略往旁边挪了一小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那道窥视的目光。
自于少微生辰那晚后,只要有于少微在的场合,李蓁蓁便时不时注意着亓轸的举动,方才的目光她显然也发现了,身体不着痕迹的往旁边移了移,不料正好撞上郑淳的手臂,李蓁蓁下意思侧身,两人目光忽地相撞,凝滞一瞬,又同时往于少微处靠了靠,似是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于少微浑然不觉,依旧专心逗小孩,李蓁蓁坐在她旁边,既不说话也不吃菜,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于少微与双生子玩耍。郑淳也没有挪动位置,挨着李蓁蓁站着,既不看孩子也无其它动作,表情有些心不在焉。
忽然,大殿外似是有细微的骚动声传来,郑淳瞬间抬头看去,眼神微微眯起,手指握拳攥在衣袖中,心里掀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浪潮
时间到了!
“该喂奶了,先把他们带下去吧。”郑淳对着乳母柔声吩咐,于少微闻言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一个月大的小婴儿,逗起来是有趣,但逗久了就有点无聊了,但人家母亲在这里,特意带着孩子来找她的,她也不好拂了人家的意。
双生子被带下去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扫洒服饰的太监被两名侍卫反剪着双臂押送进殿,众人目光瞬间被吸引。庆帝因为身体原因只来露了个面就回去了,高座上只余陈皇后一人,见状眉头当即蹙起:“何事?”
“启禀娘娘,方才这个太监擅自跑到殿外,哭喊着说有要事禀报,关乎重大,微臣本想将人驱走,但——”侍卫顿了下,含糊道:“若他所言属实,此事的确不能耽误,微臣不敢擅作主张,只得将人带来请娘娘定夺。”
于少微刚重新在李蓁蓁旁边坐下,循声看去,跪在中间的太监,瞧着似乎有些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陈皇后眉头蹙得更紧,不满道:“今日是皇孙满月的好日子,天大的事也得等宴散了再议,把他拖下去,待日后再行审问!”
“母后且慢!”郑淳忽然开口,众人的目光一瞬间集中在她身上,只听其不紧不慢道:“母后,既是关乎重大的急事,不如现在听听也好,祎儿与旦儿是殿下的孩儿,今日他们满月,能为父皇母后分忧,亦是他们的本分。”
这话合情合理,且今日本就是郑淳孩儿的满月宴,她既主动开口,陈皇后也不好再驳回,只得压下心头不悦,对着殿中跪着的太监颔首:“说吧,你有什么事要禀?”
那太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高声喊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奴才有冤要诉!有人、有人蓄意谋害太子殿下!”
一句话如惊雷般在大殿中炸开,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瞬间凝固,众人哗然,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陈皇后面色一沉,厉声斥道:“放肆!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胡话?”
“娘娘饶命!奴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言!”太监吓得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痕,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本手札和一个青釉玉瓶,高高举过头顶,“这是二殿下生前的手札,里面清清楚楚记着他教唆四殿下用毒毒害太子殿下的全部阴谋!这玉瓶便是装那毒药的容器,太子殿下之前每日服用的汤药里,都被加了这种药!”
太监话音刚落,大殿内瞬间陷入死寂,方才的嘈杂窃语消失得干干净净,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站在太子身旁的亓轩。
亓轩脸色惨白如纸,却仍强作镇定道:“哪里来的刁奴,竟敢如次污蔑本殿下!来人,快把他拖下去!”
郑淳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对着陈皇后高声道:“母后,此事事关殿下性命,是真是假岂能凭四弟一句话定夺?还请母后来做定论。”
陈皇后定定看了郑淳一眼,郑淳没有错开,反而更加坚定的迎了上去。
“将证据呈上来。”陈皇后将目光移开。
于少微默默看着那太监的脸,脑中的记忆忽然清晰起来——是了!她想起来了!这太监本是谢凝华派去伺候二皇子的人,二皇子死后,她去探望郑淳时,曾在东宫的偏殿见过他两回。
想到这里,于少微瞬间明白了,眼下这一出,是由郑淳主导的一场围剿,至于猎物是——
她抬眼看向亓轩,只见他眼神狠厉,正死死盯着陈皇后手中的手札与玉瓶。至于太子,于少微偏过目光,脸上划过一丝担忧,太子脸色白得发青,情况似乎不是很好。
陈皇后快速翻看着手中的手札,脸色越看难看,待看完最后一页,她将手札重重放在案几上,厉声问那太监:“除了这些,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有!奴才还有人证!”太监连忙高声回应,“恳请娘娘传太医院的李太医与王太医进殿,二位太医都知晓此药的底细,能为奴才作证!”
“宣!”陈皇后语气凌厉,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一个字。
不一会儿,两位太医就被侍卫带进了大殿。
“你们可认得这个?”陈皇后让人将玉瓶递给二位太医。
两人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瓶,倒出一点瓶中的白色药粉,放在鼻尖细细嗅闻,片刻后,李太医率先开口:“启禀娘娘,此药乃安神之药,但由于其药性烈猛,只适合身强体健之人偶尔服用,用以安神助眠。”
王太医也道:“娘娘,此药服用时需格外注意剂量,正常情况下一次只能服用小半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