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肖永远都是这样。
他的亲吻和他这个人一样,很直接,不会收敛,也足够随心,坦荡。
他就是觉得此时此地,此情此景,这黑灯瞎火,人都被他拉进来了,不接个吻可惜了。
上一秒他的心思活起来,下一秒就有了行动。
奚粤高高扬着头,感觉自己快被他挤成薄薄一片了,幸好这房间门是向里开合,不然她真担心会被这样蛮横不讲理的力气推出门外。
迟肖明知她紧张,却要使坏,她越是呼吸短促,他越是往深了去,唇舌间相缠,一点缝隙都不留,快要把她憋**。
奚粤紧张到手心冒汗,掌心微动,把汗水蹭到迟肖的衣服上。
牛仔外套面料挺阔粗粝,擦得手心儿痒痒的。
光是接吻还不够。
迟肖显然是故意的,趁她眼睛迷离,他撤出,就好像终于肯放过她,但在她微张着嘴无声喘息的时候,却又偏过头,俯首,鼻梁和嘴唇都抵在她的脖颈......
“......奚粤,你开灯呀。”
汤意璇抱着衣服筐问。
没有等到奚粤回答。
洗衣房里手机却响了。
迟肖停了下来,手掌拍拍奚粤后脑勺,然后侧身,透过小窗看一眼空无一人的连廊。
“走了。”
“......贼。”奚粤低声骂了一句。
她整片肩颈都发麻,很久没有知觉,
“别瞎说,我偷你什么了?”迟肖抬手把她口罩拉了回去。
还帮她把鼻梁处捏紧了。
这样就只剩黑暗里一双透亮眼睛盯着他了。
汤意璇在洗衣房里接电话,听着那意思,对面是冷继鹏,问她们怎么先走了。
“......使那么大劲儿干嘛?”迟肖扯自己嘴唇,露出里面的软肉给奚粤展示,“看你,都给我咬破了......”
房间太黑了,奚粤根本什么都看不着,就隐约瞧见嘴唇上湿润的晶亮,她隔着衣服朝迟肖手臂狠狠掐了下,然后把人推一边去,轻轻打开房门,趁汤意璇没看着,一溜烟儿回了自己房间。
迟肖也跟上了。
汤意璇打完电话从洗衣房出来,看到奚粤房间亮起了灯,松了一口气,喊着:“你还好吗?”
房间里多了个人,奚粤觉得很不自在,第一时间把两边窗户窗帘都拉上了,清清嗓子大声回答:“没事!我累了。”
迟肖又是那副闲散样子,站在房间正中,一条腿支着,要笑不笑看着她。
怕这庞然大物落到窗帘上会有影子,奚粤推着迟肖,把他推到角落去,让他挨着墙壁,罚站。
汤意璇说,刚刚冷继鹏给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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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问她们住在哪一家客栈,他打算明天也住过来。
奚粤正忙着把床上堆着的睡衣内衣什么的往行李箱里塞,说:“他可以今晚就住过来,我们晚上还可以喝喝酒,聊聊天。”
说完看迟肖一眼。
“哦,他说他今天的房费都已经扣了,怪不划算的,明天再换。”
靠。
迟肖眼皮翻了上去。
汤意璇晾完衣服就回房间了。
奚粤坐在床边,看到迟肖那嫌弃的表情都快上天了。
“......他就这点出息。”
奚粤怼他:“你有出息,你最有出息。”
“当然了。”迟肖耸耸肩膀,特别坦然。
他当然最有出息了,昨晚上一宿没睡,今天早上天不亮就出发,开了三个小时高速到丽江,托她的福,在高速上看了一场朝阳。紧接着就是去那什么观景台报到,这唯一有可能遇上的地方,他生怕错过了。
多有出息呢。
也不知怎么,迟肖感觉奚粤那游记就像给他写的似的,一根逗猫棒放在前头,勾着他一步一步。
但他也没法抱怨。
这就跟小时候考试不及格是一个道理,老师骂你什么罚你什么都是应该的,谁让你有错在先呢?
受着就得了。
奚粤生气的原因自不必说了。
但平心而论,他心里也是窝了一股火的,否则刚刚不会借着亲吻出出气。
昨天是气恼她不告而别,搞得小**她们用那种看好戏的眼神看他,蛐蛐他。后来想明白了,知道自己闯大祸了,不气了,追来了,好不容易见着人了。
结果奚粤旁边站了只牛蛙。
......
迟肖想着想着,竟然气笑了。
安静的房间里,两人一坐一站,谁也不说话。
奚粤也不看他,目光落在一边,嗓子发紧,咳嗽了一串。
“吃药了没?”迟肖仍在罚站。
“不吃。”
说的是不吃。不是“不用吃”或是“不爱吃”,这简单两个字就很有赌气的意思了。
隔壁传来汤意璇打开洗手池,还有哼着歌的声音。
奚粤想起这里隔音不好,便随便播了个视频,放大音量,把手机扔到一边去,遮盖住他们的说话声。
“我中午就看到你了。”她抠着床沿。
“哦,好像是?”迟肖向后靠着墙,不想承认。
奚粤中午第一次去观景台的时候,他想走上前去的,但看到奚粤显然又交到了新朋友,两个女孩子约定晚上再来,他贸然上去打扰也挺没眼力见儿的,便想着,等都等了,多等到晚上也没什么。
谁知晚上就变成三个人了!
“小月亮女士,女侠,”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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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我提醒一下啊,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外面那花花草草,还有小动物什么的......”
奚粤脸扭得更偏了:“我没男朋友。分手了。”
“谁跟你分手了?什么时候分的?没人通知我呢。”迟肖胡搅蛮缠,“你总得有点江湖道义吧?不能刚谈上,一扭脸就又不认账了。”
“我不知道什么道不道义不义的,我只知道我生气。”
“生气归生气,闹别扭归闹别扭,不能这样把分手挂嘴边。”
“我不管,我就这样,”奚粤又咳嗽了声,“看我不顺眼你就走啊。”
“......”
还没说到正事儿呢,就聊崩了。
迟肖有点挫败,也站不住了,走过来,走到奚粤面前,蹲下了,抬头看她。
奚粤再次扭头。
他就歪着身子追着她的脸。
奚粤转去另一个方向。
他就不厌其烦跟上去。
奚粤眼神扫过迟肖的嘴唇,看到确实有一小处伤口,想到刚刚的亲吻,或许真是她牙尖嘴利。
迟肖把脸凑得更近了点:“舌头也被你咬了,你看看?”
奚粤一巴掌把他的脸推远,然后横着手背擦嘴,以示嫌弃。
迟肖先是低低地笑,双手盖住奚粤的耳朵,把脸正过来,然后向下,握住了她搁在腿上的双手,指腹轻轻擦着她的手背。
“月亮,我错了,我跟你道歉,这次的道歉比上次的深刻,我保证,”迟肖语气平稳而真诚,“要不你先听听,再决定能不能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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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小情侣闹别扭,下一步奚粤应该说——不听不听我不听!
但当下的状况,奚粤说不出口。
她也想知道迟肖能说出什么来。
而迟肖定了定神,想从昨天一大清早,奚粤走了开始讲起。
当他一早上发现奚粤没影了,心里的懊恼是一度压过理智的,他甚至不能好好思考,明明头一晚聊得好好的,奚粤好像没有把这事当成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那为什么隔了一晚,情绪就发酵了?闹了个不告而别?
后来陆续有住客入住,盛宇不在,只能他来处理,竟有男人缠着他不撒手,问,小月亮在哪?我就是为了小月亮来的,我今天一定要见到小月亮!
迟肖就又觉得,这时候躲一躲好像也不是坏事。
他一整天没出门,就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冥思苦想,一个人开大会。
直到深夜,看完野草莓之地的最新一篇游记,打算当即动身出发丽江。
可是在那之前,他总要把想不通的东西都捋顺了。
于是才在半夜厚着脸皮去找了智米和茶茶。
......
茶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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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也不知道奚粤为什么忽然走了,根本没把这事儿和奚粤的微博联系起来,只以为是迟肖把人惹生气了。情侣吵架,多正常呢,但听迟肖说了个开头,她就明白过来。
“天呐,茶茶也惊讶,“你的意思是,人家原本让你保密,然后你全给说啦?还告诉了我们?
迟肖愣愣点头。
他是真的有点愣住了,怎么这事在别人看来也是件大事?
合着就他一个人没当回事是吧?
茶茶是迟肖心中的“专业人士。
茶茶从前当美妆博主,账号没有被前公司收走之前,也有上百万的粉丝量。所以她有话语权给迟肖这位不常上网冲浪的互联网边缘人士科普,扒人马甲这件事的严重性。
“你偷窥人家微博,这可以算作小情侣打情骂俏,也是因为她信任你,纵容你,而你后面的行为,辜负了这份信任。茶茶说。
她说起自己的故事,她是和智米已经在一起一年了,才慢慢把彼此的各个社交账号向对方公开。
这不是什么沟通欠缺,而是当今社会,每个人都应该有私密的自留地,只有最亲近的人能分享,有时候可能谁都不行,就只有自己能走进。
“你不需要这样的自留地,不代表别人不需要。
更何况大博主了。
茶茶说自己以前为了产出内容,公司还给她立过国外留学归来白富美的人设,她总是觉得很割裂,很尴尬,难为情,但也没办法,吃这碗饭的,谁还没个冲浪的身份呢?就只能祈求三次元的家人朋友不要刷到。
“你可倒好,直接掀人家桌子。要我说,月亮把你踹了也是正常,你可真是......茶茶话说一半,看到迟肖的表情,快碎了似的,觉得特好笑,“哎呀,迟肖哥......
迟肖一直都知道,奚粤也是有人设的。
她的微博有“水分
野草莓之地的小月亮可以算做奚粤心中完美版本的自己,他其实挺理解的,只是后来相处下来,他慢慢觉得,“小月亮和“奚粤的差别并不大。
她的性格外冷内热,细腻善良,内核坚韧,她有强烈的好奇心和分享欲,甚至还有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强大的勇气......
这些都是属于奚粤的,也是属于小月亮的。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因为她奚粤,这块野草莓之地可能根本接收不到什么月光,也结不出果子。那几十万粉丝也不是冲着她今天拍了什么难得的照片,明天又去哪里定了个位而关注她的。
谁说互联网人设就是空壳子呢?
任何一个壳,都需要骨架去支撑。
那骨架属于谁呢?
你以为你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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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伪装,你在表演,但那谎言字里行间也有真情实感,它们由你敲定,舞台的角落里也都是你的影子。不可否认,大家喜欢的,关注的,愿意花时间去建立一段网络关系的对象,其实就是你本人。
迟肖觉得奚粤未必不明白这一点,只是那份对自己的不认同感太过强烈,压过了一切。
“说得简单,做起来太难啦,”茶茶叹息,“得多强大的人,才能完全认同自己,喜欢自己,对自己满意啊?我反正是不行。”
迟肖知道,他也不行。
他只是觉得,奚粤应该,她值得。
......
奚粤的双手被紧握着,力道很强烈。
她微微抬眼,就能看到迟肖眼睛里的神色,像是平缓的流水,再加上手上温热的触觉,让人放松下来。
他鼻梁很高,鼻梁高的男人总显得更有精神,正经说话时更能让人信服。
她静静听着迟肖开口。
“月亮,我跟你道歉,因为我答应过你保密,但是我没能做到,是我食言了,这个没得赖,我的错,说破大天也是我该死,”迟肖眼睛看着她,一边轻轻抚着她的虎口,手背,有安抚的意味,“你想怎么罚我,骂我,打我咬我都行,你现在想罚就现在罚,以后想罚就以后罚,哪怕咱俩到八十岁了,你想起今年今天这件事,还是气儿不顺,把我轮椅轱辘卸了,把我假牙藏起来,我都认,绝对不会说你翻旧账。”
他把奚粤的双手擎起来,让她的手掌盖在自己脸颊上,捧住,想让她看到他的真诚:“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绝对长记性,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不食言,我保证。原谅我这一回,行么?”
良久。
奚粤不说话。
漫长的对视后,只是用拇指轻轻蹭了蹭迟肖的脸。
迟肖笑了笑,依旧覆着她的手,继续说:“第二点,我仔细想了想我为什么会食言,后来想清楚了,是因为我的傲慢。当你让我保密的时候,我从心底里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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