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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带走

小说:

囚蝉

作者:

香油三斤

分类:

现代言情

池子里热气横流,熏得钟温婷眼眶一阵阵发酸。

她半阖着眼,整个人浮在水里,像是被这池水托着,又像只是懒得用力。水面轻轻晃,她那截背脊顺着水的弧度弯下去,看起来倒是柔软了几分。

笑声是从对岸传过来的。

被雾气隔着,听不真切,只剩下一点轻浮的轮廓,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又散掉。

柳东庭蹲在池边,指尖那副特制的防水牌翻得飞快。金纹在冷光下晃动,他侧头看了周震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其轻微却心照不宣的眼神。

“成了,周二,去把我那副防水牌拿来。”

他的调子散漫,钻进白蒙蒙的雾里,显得有些潮冷。那目光在钟温婷脸上虚虚一掠。贺长林那点手段,其实不算高明。

只是这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久了,一点风声都像是要起浪。孟昕然那身清冷在钟谨南身边磨了两年,早就成了一把藏在鞘里的细刀。柳东庭在等,等这位从南方回来的胭脂虎在深水里栽个跟头,好让他能名正言顺地替他哥捡个便宜。

侍应生从雾里穿过去。

托盘很稳,脚步很轻,像是早就习惯了在这种地方行走——不出声,不看人,也不记得谁是谁。

钟温婷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软塌塌的,没个落脚处,倒像是在池面上呵出的一团白烟。

“小哥,你很坏诶。”她抬起纤细的手,指尖挂着的水珠,眼波一转,“不让我搂男人,就让我搂女人啊?你大概不知道,我和这位孟小姐,早在那条船上就见过了。”

在那条被权色交易浸透的底舱里,孟昕然像是一块快要被融掉的冰,那种格格不入的、濒死的清高。贺长林此刻想看两只雀互啄,想看钟家门楣如何羞辱一个玩物,这算盘珠子落地的声音太响。

她不主动,但也不是不参与。

贺长林愣了一瞬,像是挺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随即拊掌大笑,冲着钟谨南直嚷,“谨南,你这藏娇的本事不行啊。温温,你是没见过她在谨南面前那股子倔劲儿。今晚这清流对名花,你是打算怎么个‘搂’法?”

孟昕然听见“清流”两个字,指尖轻轻一抖,她抬眼看向钟温婷随即变回了那副不卑不亢的顺从,“既然钟小姐不嫌弃,今晚这局,我听各位少爷和钟小姐的规矩。”

钟谨南隔着烟雾瞧着钟温婷,眼神倒是深得像一潭死,那晚的事闹得沈钟两家不安生,他倒是觉得钟家五房出了个有意思的。

“既然都熟,那就别干坐着了。东庭,牌呢?”他侧头在孟昕然腰侧狠掐一把,语带亲昵,“然然,去吧,你的福气来了。”

孟昕然被推过来,水流顺着那截白腻的皮肉划开。等她游到脚边,钟温婷看着那张清冷的脸,指尖无端生出一股凉意。

池子里的弦被热气拉扯到了断裂的边缘。

她坐在石台上,那副浪荡的姿态里,尽是些目空一切的荒芜。

孟昕然被推得往前跌了半步,温热的水漫过锁骨,“钟小姐既然想掐,那是昕然的福气。”

钟温婷勾起嘴角,指尖凉得像冰,猛地使劲陷进孟昕然腰间那层细嫩的皮肤里,掐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那种痛感似乎顺着指尖传到了她自己心口,带起一阵快意。

“喔……怪不得谨南带你在身边两年。”她凑到孟昕然耳边,呵出的气带着冷香,“这皮肉真是嫩。掐着这儿,总比去掐男人的心要热乎点。”她顺手一指孙菲珍身边的那个男人,“你,过去,南哥身边缺个阳气重的。”

“钟温婷,你还有没有点大小姐的体面!为难几个讨生活的!”孙菲珍在旁边看得咬牙切齿,“他也是我两年的人了!”

钟温婷漫不经心地转过头,指尖还在孟昕然的腰际反复摩挲,没什么表情。

“体面?孙姐姐,昨晚沈叔叔灌我酒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出来谈谈体面呀?”她挑起眉,笑容里带了点儿恶意的促狭,“既然我这‘庄家’坐稳了……孙姐姐,第一道题,就请你说说,去年腊月二十三,你们家那三条挂着林氏远洋旗号的私船,到底在公海卸了什么‘体面’的东西?”

空气像被人轻轻按住,孙菲珍脸色白得发冷,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钟温婷又在孟昕然腰上掐了一下,像是在玩一个乏味的游戏,“嗯?……不说的话,游戏就继续咯。”

贺长林在旁边看着灌了一大口陈皮水,被辣得直皱眉,却还是忍不住吹了个长长的口哨, “哎哟我的妈!温温,你是真行!我这局攒得……我原想让你搂个帅哥,你倒好,直接把谨南的命根子给薅过来了。谨南,你瞧瞧,你家这妹子回京一星期,这就学会‘采花’了。我这汗血小母马看来是非送不可了,这戏份,够用啊!”

钟温婷那只原本只是虚搭着的手,这会儿像是真的寻到了什么趁手的,指尖陷进孟昕然腰间那层细软紧致的皮肉里,不轻不重地一掐。

孟昕然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细、极压抑的轻哼,像是某种被惊扰的猫科动物。

她那双清冷的眼瞬间被水汽逼出了一抹红,湿漉漉地看着钟温婷,里头藏着被玩弄的屈辱,却又在看到钟温婷那双眼时,生生化成了一种同命相怜的战栗。

钟温婷却像是浑然不觉,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蹭过孟昕然湿润的发鬓,“哇哦,怪不得谨南带你在身边两年。这身皮肉,掐起来确实比南边的绸缎还要顺手。”

钟谨南盯着那一幕,眼神晦暗,“温温,手下留情。然然脸皮薄,再掐下去,明儿她怕是连门都出不了了。”他低低地笑,眼神越过程慕玄,直勾勾地盯着孙菲珍,“你若是真喜欢,今晚带回西四去伺候你也行。只是你这庄家,既然点了孙大小姐的名,这酒……是不是该满上了?”

孙菲珍此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那份“私船”的底牌被钟温婷轻描淡写地掀开,她只觉得浑身冰凉,“你……你血口喷人!钟温婷,你一个刚回京的小丫头,你知道什么!我不说……我没什么好说的!”

柳东庭见状,心里暗叫不好,赶紧从托盘里倒了一杯沈复留下的原浆,“得勒!孙大小姐选了‘喝酒’。温温,庄家发话,这酒你是让她自己喝,还是……”他眼神戏谑地扫向周围,“还是找个‘体面’的人代劳?”

孟昕然依旧仰着头,任由钟温婷的手在她腰间游走。

她突然伸出冰凉的手,覆在了钟温婷那只作乱的手背上,声音微弱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大小姐……别玩了。这酒里的苦,我替你尝过,你别把自己也埋进去。”

钟温婷转过头,看着那双哀戚的眼,不解一瞬,随即笑得愈发灿烂,“妹妹,你这话说得……倒像是咱们在这儿殉情似的。孙姐姐不肯说,那这酒,可就得罚双倍了呢。”

那抹自以为是的同情在孟昕然眼底晃动,像是看破了红尘,偏又扎根在权势脚下的泥泞里。钟温婷就那么隔着雾气瞧着,只觉得这些情绪在这方池子里晃荡。

她突然松开孟昕然,整个人往后一靠,黑发在水面上散开,像团墨,“成啊……那这女孩子,我晚上带走了。”

钟谨南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某种锋利的东西,“带走?温温,你要带她回西四?你要是真喜欢这口,我明儿给你送十个八个这种成色的过去。但然然——”

他转头看了一眼孟昕然,眼神复杂且坚定“,她离了这西山的汤池子,怕是受不住你那宅子里的风。”

贺长林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了,原本想逗闷子的笑意僵在脸上,干笑了两声,想圆场,却发现这局已经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哎……温温,这……这不合规矩吧?谨南疼这姑娘可是出了名的,你要是真带走了,明儿他不得去西四院子门口坐上一整天?”

他偷瞄了一眼钟谨南那张阴鸷得快要杀人的脸,“要不,咱们换个大冒险?我把我那匹小母马现在就牵过来成不成?”

孟昕然僵在水中,她怎么也没想到钟温婷会玩得这么大,“钟小姐……我……”

程慕玄猛地从水里站了起来,带起一阵剧烈的水花。

孙菲珍听到这倒是乐了,“带走好呀,谨南哥大方。我看这钟家大小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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