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临渊合上书,将她带到露台的藤椅上坐下,递过一方干净的手帕。“你看那些玫瑰,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茫然地顺着她的手指望去。花匠正在精心打理一片玫瑰丛,新栽的植株显得瘦弱,而旁边那些年份久远的则枝繁叶茂,花朵硕大饱满。
“新来的玫瑰需要时间适应土壤、阳光和雨水。它们可能第一年开不出最完美的花,甚至需要被修剪扶持。但这不代表它们不配生长在这片花园里。”
孟临渊解释道,“你就像那株新来的玫瑰,塞西莉亚。那些礼仪、舞步、社交辞令,不过是园丁为你修剪的枝叶,是为了让你更好地绽放。它们需要时间,而你最不需要的,就是否定自己。”
“况且,我可还要靠着你在这里立足呢,”少女难得调侃的歪了歪头,“你可要努力呀。”
塞西莉亚怔怔地看着她,眼泪慢慢止住了。
她本就是善良坚韧的女孩子,自小和养父母生活在乡间,却依旧坚强勇敢的热爱生活,只是一时间面对太多的东西需要有人支撑她一把。
塞西莉亚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她反握住孟临渊的手,用力点点头:“你说得对……伊丽莎白,我总是太着急了。”
“慢慢来。”孟临渊微笑,“我陪你一起。”
这之后,塞西莉亚的心态明显平和了许多。
罗莎琳德夫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注意到,在伊丽莎白的帮助下,塞西莉亚确实更好的融入了贵族的生活。
更让罗莎琳德暗自惊讶的是,伊丽莎白在某些方面的见识和分寸感,远超她这个落难贵族小姐应有的范畴。
晚餐时,管家提到领地内一处矿场的纠纷,涉及新兴的工人权益和传统的领主特权,话题有些敏感。塞西莉亚听得云里雾里,孟临渊却只是安静地用餐,只在罗莎琳德的询问下,才含蓄地说了两句,措辞谨慎,却切中肯綮。
时间平静地流逝。塞西莉亚逐渐适应了新生活,脸上笑容越来越多,举止间也渐渐有了自信的痕迹。
她和原剧情那样,对画画感了兴趣,开始学习简单的素描,用画笔记录下庄园的四季,画下罗莎琳德微笑的侧脸,画下伊丽莎白在窗边看书的沉静模样。
罗莎琳德夫人看着她一天天变得明亮、快乐,眼中的欣慰与日俱增。
-
泰晤士河岸,一座维多利亚风格的剧院前,人群排成长队,他们的呼吸在寒冷空气中凝结成白色雾气。
剧院的霓虹灯牌闪烁着——“谢菲尔德:不可能的奇迹”。
海报上,一个清瘦的青年戴着高顶礼帽,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只露出微微上扬的嘴角。他手中的扑克牌悬浮在空中,组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圆环。最下方用优雅的字体写着:“仅此一夜,见证现实被重新定义。”
剧院内部,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幕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光泽。当最后一位观众落座,灯光渐暗,只剩下舞台中央一束苍白的光。
一阵若有若无的音乐响起——
然后,他出现了。
没有任何预告,谢菲尔德就站在了舞台中央,仿佛他一直都在那里。
他身材颀长,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紫色燕尾服,内衬是午夜蓝的丝绸。他的面容在灯光下半明半暗,薄唇,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颜色难以界定,时而灰如雾霭,时而蓝如深海。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无需扩音设备就传遍了剧院的每个角落,“感谢各位在这个寒冷的夜晚离开温暖的壁炉,来到这里。”
他微微鞠躬,礼帽不知何时已在他手中旋转。当他直起身,礼帽被轻轻抛向空中——它停留在最高点,不再下落。
“今晚,”谢菲尔德继续说,目光扫过观众席,“我将与各位玩一个游戏。一个关于感知与现实的游戏。”
他打了个响指,礼帽瞬间化作一群白鸽,四散飞向剧院的天花板,消失在高处的黑暗中。观众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人类依赖感官理解世界。”谢菲尔德缓缓踱步,皮鞋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节奏,“但感官可以被愚弄,记忆可以被修改,现实可以被重新编排。”
他停住脚步,从口袋中取出一副扑克牌。
“举个简单的例子。”他将牌展成扇形,走向舞台边缘,“请随意选一张牌,不要告诉我是什么,只需看着它,记住它。”
第一排的一位中年绅士犹豫了一下,抽出一张红心A。谢菲尔德微笑着收回牌,洗了一次,又一次,然后突然将整副牌抛向空中。
牌如雨下,但令人震惊的是,它们在下落过程中逐渐变色,从标准的红黑两色变为彩虹般的七彩。当最后一张牌触地,舞台上已铺满了色彩斑斓的纸牌,构成一幅马赛克图案。
“现在,请想想您选的那张牌。”谢菲尔德说。
那位绅士睁大眼睛,因为整个舞台上数以百计的纸牌,此刻全部变成了红心A。
观众席爆发出掌声,但谢菲尔德只是微微抬手示意安静。
“这不过是热身。”他说,“今晚真正的表演,需要一个志愿者。”
一只苍白的手在第三排举起。那是一位中年女子,穿着朴素的灰色连衣裙,与周围珠光宝气的观众形成鲜明对比。谢菲尔德注视她片刻,点了点头。
“请上台,女士。”他伸出手,女子犹豫了一下,然后顺着舞台侧面的台阶走了上来。
聚光灯照亮她的脸庞,她面容清秀但略显苍白,棕色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谢菲尔德示意她坐在舞台中央一把高背椅上。
“请问您的名字?”
“艾琳。”她的声音轻柔。
“艾琳,您相信魔法吗?”
她迟疑片刻:“我相信一点。”
谢菲尔德的嘴角上扬:“聪明的回答。那么,请允许我向您展示。”
他从口袋中取出一枚银币,放在掌心,合上手,再打开时,银币消失了。他示意艾琳摊开双手——银币出现在她手中。
“现在,请握紧它。”谢菲尔德说。
艾琳照做。谢菲尔德退后几步,双手在空中做了几个复杂的手势,然后轻轻一拉——仿佛从虚空中抽出一条丝绸手帕。
还没等大家欢呼起来,就听见谢菲尔德慢条斯理的说。
“观察剧院墙上的时钟。”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右侧墙壁上的大钟,时针指向八点四十七分。
谢菲尔德将发光的手帕盖在艾琳握着银币的手上,数了三下,然后猛地扯开手帕。
银币不见了。
而墙上的时钟,时针倒退了整整一小时,指向七点四十七分。
剧场里一片死寂,然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喧哗。人们交头接耳,检查自己的怀表,所有人的表都显示着七点四十七分。
“时间,”谢菲尔德的声音穿透嘈杂,“是我们最熟悉的陌生人。我们以为它在均匀流逝,但它其实是可以被弯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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