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侯府。
听完周凌薇的描述,平西侯林升猛地起身:“什么!我妹妹她....”,他双手紧紧握拳,眼底染上猩红,“竟敢如此对待鹿鸣!”
林升顾不得探究周凌薇所言是否真实,十年了,他第一次得知如此确切的消息,绝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向周凌薇一揖:“劳烦馆主为我带路。”
周凌薇点点头,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侯府,与姗姗来迟的李岚母女擦肩而过。
上马车前,林升特意提醒小厮:“此事先不要告知老夫人。”
母亲身子一日比一日差了,在没有把鹿鸣带回家之前,他不敢让母亲燃气希望,却又亲眼见着希望破灭。
城郊,王屠户家中。
王屠户坐在桌前喜滋滋的喝了口酒,看着门口和屋中挂的红绸,很是满意。
当年他从人牙子那堆小孩里,一眼就相中了翠儿,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看的人心里直发痒。
可惜人牙子提醒,这种品相的小姑娘最好不要下手,等到养大了后给人家当媳妇,能卖个好价钱呢。
王屠户掂量了一下怀中的钱袋,又喝了一大口酒,这人牙子果然没骗他,前段时间,他们村的村长找上门来,想纳翠儿做他儿子的第四房小妾,给一百两的聘礼,还额外送他两壶好酒。
一百两啊,王屠户不吃不喝杀几年猪,都赚不到这么多银子,他当时就同意了。
谁料他把这事一说,平日里向来温顺的翠儿却忽然翻了脸,哭闹不休,甚至以死相逼。
王屠户火冒三丈,本想像以前一样把翠儿绑起来狠狠的用鞭子抽一顿,可又考虑到她即将成婚,要是圆房的时候,让村长大人的儿子看到伤疤,那多扰人兴致啊。
于是,他只能堵住翠儿的嘴,再用粗麻绳绑住双手双脚,将她丢进了柴房,等成婚当天再放出来就是了。
此时的周凌薇和林升早已出了城门往杏花村方向奔去。
杏花村虽然隶属于京城,但并未受其荫庇,以至于当一行人行至村口的时候,看见低矮破败的茅草屋,坑洼不平的泥路和满地污水时,心中都腾起隐隐的不安。
尤其是林升,面色阴沉,手中的马缰被攥的发紧,十指指尖泛白。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等到抓到那个掳走妹妹的王八蛋,自己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泄恨。
王屠户的柴房内,门板紧闭,没有一丝天光。
一个瘦弱的少女被粗麻绳绑住手脚,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是散落的柴火和厚厚一层尘土,稍微一动,碎屑便扎进皮肤里,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黑暗中,细小的活物贴着地面爬过,偶尔掠过她的衣角,甚至踩上身体。
林鹿鸣已经被关在这里整整一夜了,滴水未进,她觉得自己可能要**。
门外偶尔能听见几声脚步声,还有男人压低声音的说笑,带着让人作呕的轻佻。
林鹿鸣嘴里被塞着一团破布,嘴角被磨的生疼,她只能尝试着用牙齿和舌头缓慢的蹭动破布。
记忆里,王屠户每一次不顺心,都会喝酒,然后把怒气发泄在她身上,她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打,也数不清自己身上究竟有多少条伤疤。
他说,自己是她爹,所以想打便打,想骂就骂,林鹿鸣也从未有过一丝反抗。
可是这一次,她真的无法妥协。
林鹿鸣不能接受自己像狗一样被对待了十年,随后又像货物一样被出售。
她在恍惚中,又想起那些模糊的梦。
梦里有爹娘,温声细语地唤她名字;
好像还有一个少年模样的哥哥,总是挡在她身前,对她百依百顺。
在梦里,她被人珍而重之地爱着。
可一睁眼,迎接她的,却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林鹿鸣咬紧牙关,拼命扭动身体,试图借着粗砺的地面磨断手腕上的麻绳。绳索勒进皮肉,火辣辣地疼,她的手脚很快被磨得血肉模糊,血迹在尘土中一点点洇开。
可那绳子太粗、太紧了。
不管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来,将她一点点吞没。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见外头传来嘈杂的人声,脚步杂乱,似乎来了不少人。
是村长家的人吗?
这个念头刚浮现,她的心便沉到了谷底。
原来,她终究还是逃不过。
她终究,成了别人案板上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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