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猥琐地趴在窗户上,探出眼睛向外看,发现轰隆声并没引来人,这才把心咽回肚子。
回过头刚想招呼夏清燃看宝贝,就见她直接伸手拿起来了。
“哎,你怎么......”季寻话未说完,祠堂一片漆黑。
夏清燃猛地一怔,就见一串星光从铁翅膀上飞下来,绕着三人飞了一圈,落地变成一名年轻的男子。
那人身上自带光芒,漆黑的祠堂里,只能看到他。穿着青衫,扎着一个歪髻,上面别了一支青石簪子,五官温润,亲和。
“你可知道,天下为何大乱?”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不是君王暴虐,不是诸侯贪婪,是神权压在这片土地上的日子太久了。”
“他们高高在上,定生死,主兴衰,控风雨,掌命运。”
“百姓的苦,他们看不见。诸侯纷争,他们不在乎,他们只在乎人间香火。”
他顿了顿,定定看向夏清燃的眼。
“师妹,只有杀了昆仑虚上的那个仙人,人间才能得以大同。”
话音落地,男子消失不见,祠堂重见光明。
季寻目瞪口呆,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好一会儿才喘着粗气道:“这是什么?你哭什么?”
“太感人了。”夏清燃抹着眼睛。
季寻愣了:“……哪里感人?”
夏清燃没回答他,心中震撼无比,这是师兄路染动员她弑神的一段记忆。万万没想到,竟然被尘封到衔光的小翅膀里。
万剑谷统共就仨人,师父、师兄,和她。
师父被人害死后,师兄也中了奇毒,每日靠奇珍异草吊着命。
为了不让师兄断药,她把谷里的剑一把把变卖。那都是来万剑谷挑战的剑修们留下的,每一把都价格不菲。
再后来,剑卖完了,她开始接各种活儿。什么保镖、刺客、替人寻物、代人寻仇,帮富商找走丢的猫、帮寡妇吓唬不孝的儿子,只要给钱,什么都干。
师兄待她一向很好,剑修都很穷,但师兄攒点钱就会花在她身上。花衫子、珠花,零嘴,别人家师妹有的,她也有。
她无亲人,三岁被师兄捡进谷。最初,师父不肯留她,师兄便日夜跪着,直到师父松口。
对她而言,师兄如父如母。
没想到千年之后还能以这种方式见到他,她很高兴。
季寻看着流光溢彩的小翅膀,眼睛冒光:“果然是宝贝,就是不知道怎么用。不过能被族长藏这么多年,想来一定是厉害的法器。”
他见夏清燃颠来倒去地看,吓得又想用手去接,又不敢,急得直催促:“快放回去吧,别弄坏了。”
夏清燃知道不能就这么拿走,眼巴巴又摸了几下,递给季寻:“行,放回去吧。”
季寻脸色一变,忙摆手:“你自己放,给我再掉地上了,可就惨了。”
夏清燃“哦”了一声,转身将小翅膀放回原处。
季寻这才摸索着机关,将香案复原。
出了祠堂,季寻将面包和水分给他们一些:“中午在族长家吃过了,晚饭不好又去,就吃这个吧。”
夏清燃接过来:“行,那咱们明天几点走?”
季寻:“明天肯定得早走,七点多吧,我来叫你们。对了,晚上记得早点睡,不然起不来。”
季寻走后,夏清燃想起刚才师兄的幻影出来,她就记着哭了,忘了观察风弦的表情了。也不知道他听到几千年前杀他的计划会不会想起什么?
“风弦,”少女笑吟吟地转过身,没话找话,“这两个面包你吃哪个,夹馅的,还是不夹馅的?”
“给这根头发贴个追踪符。”风弦摊开掌心。
夏清燃凑过去看:“咦,这是谁的头发?”
“季寻。”
“为什么要追踪季寻?还有你从哪儿搞到的头发?”季寻可是寸头啊。
“用剪刀剪的。”风弦神色淡淡。
夏清燃倒吸一口凉气,头发是最容易做媒介的东西。厉害的人,光凭一缕发丝就能通灵、操控,甚至复刻出头发的主人。
也不知道风弦是什么时候动的心思。她很怀疑他刚醒来,发现自己身上被季寻下了符咒,就开始谋划了。
真恐怖,像她这种酷爱掉毛星人,岂不是有一大把媒介握在他手里啦?
“你怀疑他有问题啊?”夏清燃一边问,一边小心翼翼地
用手去捏那根头发。
但头发太短了,捏不住,只是在风弦手心掐了一小下。
风弦盯着自己的手心,轻轻抿了下唇:“你递给他那块铁片的时候,他不接,让我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就像是他不敢碰到一样。”
“不敢碰?你要这么说,好像是有些奇怪,弄张追踪符也可以。”
夏清燃一边说,一边又凑近了点,继续捏。
但头发光滑,又一次没捏到,还是只掐到了风弦的手心。
“对不起啊,实在有点短。”夏清燃慌忙解释。
“再来一次,这次我一定掐准了。”她凑得更近了,呼吸都喷到了对方的掌心,风弦垂着的睫毛轻轻动了下,但手还稳稳举着。
“这也太短了。”夏清燃手指捏捏捏,跟小鸡啄米似的,捏的风弦都隐隐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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