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启把脚步停在一号房前。
一号房是没有员工住的,规则也没有说过不允许员工进入一号房。
而且只是打开门摸索着把开关打开,不进去的话……
邵启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门被无声打开,邵启摸索着墙面打开灯。
正要像之前一样把门关上时。
他无意间向屋里看了一眼,一片血色映入眼帘,无数属于裴肃的尸体堆积在这间屋子里。
血液几乎把整间屋子染红,裴肃的尸体却没有像邵启的一样消失。
邵启怔怔的看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那恶心的味道让他差点吐出来。
这些尸体的死状实在凄惨,邵启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颤抖着手安静的把门关上。
在混乱的时间线上,如果尸体没有消失,那么只能证明——这些可怜的尸体是被在其他时间线上的自己杀死的。
邵启突然意识到裴肃出门前的异常举动,和那时门外的裴肃冰冷嗜血的表情。
不好!裴肃有危险……
此时的裴肃正倒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这里没有任何光亮,一切的光都会被无尽的深深的黑暗吸收殆尽。
他就在这样的地方存在了无数的岁月,直到……他才得以从黑暗中破土而出。
这个空间也成为了类似“房间”一样的存在。它可以装进任何东西,甚至活人,只要能忍受无边的黑暗。
在这个空间里的所有东西都不会真正的死亡……
“你受伤了。”裴肃听到属于他自己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你应该知道吧?在这里,血腥味会直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在这个空间里,虽然不会真正的死去,但是如果受伤,无穷的恶鬼会寻着气味一次又一次的把人吞噬。
冰冷的气息顺着胸前的伤口滑进身体。
极大的痛楚从伤口处扩散到全身,犹如千万蚁虫在吸食他的骨髓。
裴肃面色如常,吞下口里的血腥味,这个自己似乎是从未来的时间线来到这里的,他比裴肃更强,论单打独斗裴肃毫无胜算,他只得将这个自己困在这无尽的黑暗中。
裴肃感受到男人在他身边坐下,一双手挤进裴肃的伤口不断搅动,钻心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口中溢出痛哼……
黑夜从未如此漫长。
樊建平依次打开了一楼所有房间的灯,战战兢兢的关上大门,客厅被灯光照亮,玻璃窗上凝结了一层水汽。
水汽?
樊建平用手抚上玻璃窗,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手指划过的地方白色的水汽没有被抹除,反而越加浓稠。
寒意顺着樊建平的脚尖一直窜到头顶,他打了个冷战。
这时,樊建平忽然嗅到空气中有一股强烈的潮湿冰冷的泥巴气息,这气味是如此的让人胆寒。
樊建平慢慢远离玻璃窗,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中显得格外吸引注意。
零点的钟声响起,凉意瞬间席卷而来。
“吱呀”
关严的大门突然被什么“东西”打开,寒气呼啸着冲进客厅。
下一秒,半个身子直挺挺的倒在了屋内。樊建平瞪大的眼里映出一片猩红。
说是半个身子,是因为这身体真的只有一半,背部像是被成片切了下去,露出里面血淋淋的内脏,大小腿后侧和脚后跟也血肉模糊,脑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切开的后脑里流出来,掺杂着鲜红的血液。
现在对着樊建平的,正是这一副血淋淋的半面尸体。
樊建平胃里有些翻涌。
饶是见过再多的尸体,可死状如此惨烈的,确实头一回见到。
这切口,就像是人站在一把巨大的铡刀下,被锋利的刀片从头顶一分为二……
一片死寂中,周围的一切也在发生变化,不知何时,房子之外的一切竟都被笼罩在一片浓雾里。
樊建平盯着外面诡异的浓雾,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只消片刻,冷汗顺着脖子淌进领口,打湿衣服,冷风顺着衣领灌进来,激起一层鸡皮。
偌大的客厅之中,只能听到樊建平的呼吸声。
秒针“咔哒”“咔哒”地挪动着,樊建平转身用僵硬的双腿走向楼梯。
“我看到了你的尸体,在一楼。”
回到六号房,樊建平紧张的情绪才得以放松片刻。
“又一具?看来还有一张规则没有被找到……”邵启看了他一眼,陡然沉下了脸,这里的规则限制实在是过于多了,必须尽快离开,若是违反了一个规则,只怕会出现更多的连锁反应。
樊建平也板着脸,担忧道:“重点不在这儿,那具尸体只剩半面,而且……是被从外面扔进来的。”
邵启心中一沉,他再一次违反了规则。
虽然在不同的时空,可原来区域的规则依旧生效——五天之内,员工的任何一部分都不能离开房子,否则就会将外面的“东西”邀请进屋子。
只怕在那些“东西”眼里,邵启已经将自己的身体献给了他们,作为邀请函。
到那时,房子里再也不会是“庇护所”。
“找关键规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那个眼球说……是一个柜子,柜子里……”
“有一双手!柜子里有一双手!手上写了字。”樊建平狂喜不已,“我见过!那字好像是英文……mirror!镜子!”
邵启垂下眼帘,镜子?这里根本就没有镜子,连洗手间里都没有……等等!一号房!那个堆满尸体的人间炼狱,在床头柜上有一个带着精美花纹的镜子。
“我想我知道镜子在哪儿了。”
邵启站起来,笑容愈深。
“一号房。”
一片极深的黑暗之中,男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越来越焦躁不安。
一尘不染的鞋底踏上裴肃的胸口,如同碾压蝼蚁一般。男人伏低身子,坚硬的鞋底摩擦挤压着淌血的伤口。
“可怜,你又一次被抛弃了。”
“什么意思?”持续而巨大的痛楚耗尽了裴肃所有的力气,他白着嘴唇虚弱的问道。
“他要走了。而你,被他再一次毫不犹豫的抛弃了。”男人把脚从伤口处移开,不知是在说裴肃,还是他自己,亦或者二者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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