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一则消息开始在医学界内部流传：东南亚某国出现不明原因呼吸道疾病聚集性病例，病原体未知，传播速度中等，部分患者出现严重肺炎。
刘砚是在哈佛的学术邮件列表里看到这条消息的。一位在曼谷工作的医生同行分享了初步数据：患者发热、干咳、乏力，影像学显示双肺毛玻璃样改变。常规病原体检测阴性，怀疑是新型病毒。
“临床特征类似SARS，但基因测序显示是全新冠状病毒。”同行写道，“目前局限于医院内传播，但需要警惕。”
刘砚立刻警觉。他经历过2003年SARS，知道这类呼吸道新发传染病的潜在威胁。他给梁静姝和邱悦然发了消息，提醒关注。
国内，梁静姝正在参加卫健委的例行会议。会上也通报了这则信息，但语气相对乐观：“目前境外输入风险低，国内尚无病例。大家保持关注即可，不必过度紧张。”
但梁静姝从刘砚那里得知更详细的信息后，隐隐不安。她查阅资料，发现这种被暂命名为“SRS-CoV-2”的病毒，与SARS病毒同属冠状病毒β属，但刺突蛋白有多个关键突变，可能增强传播力或免疫逃逸能力。
“我们需要提前准备。”她在中心内部会议上说，“如果疫情传入，我们的循环医学理念能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团队陷入思考。循环医学主要研究慢性病和亚健康，对急性传染病似乎没有直接经验。
“但‘正气存内，邪不可干’。”刘砚在视频会议中说，“中医防疫的核心是‘扶正祛邪’。我们可以研究如何通过非药物手段增强普通人群的‘正气’——改善免疫功能、减少易感性。同时，对于感染者，可以探索整合治疗思路，改善预后。”
“具体怎么做？”有同事问。
“第一，梳理古今中外疫病防治经验，特别是中医温病学理论，看如何与现代传染病学结合。”刘砚说，“第二，设计‘防疫健康方案’——针对不同人群（如医务人员、老年人、慢性病患者）提供个性化建议。第三，如果疫情暴发，我们可以参与临床救治研究，探索中西医整合治疗方案。”
方向明确，但实施需要资源。梁静姝向医院申请成立“新发传染病中西医整合防治研究小组”，获得批准。中心抽调部分人力，开始紧急准备工作。
十二月初，坏消息传来：病毒确认人传人，并在多个国家出现本土传播病例。世界卫生组织发布预警，但尚未宣布“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
国内虽然尚无大规模暴发，但输入病例开始出现。梁静姝所在医院收治了第一例疑似病例——一位从疫情国出差回来的商人，发热咳嗽，影像学符合。
医院启动应急预案。梁静姝作为循环医学中心主任，主动请缨加入救治专家组。
“你确定吗？”刘砚在视频里担心地问，“你有孩子，父母也年纪大了。”
“我是医生，这是职责。”梁静姝平静地说，“而且，如果循环医学理念真有用，现在正是验证的时候。”
刘砚知道劝不住她，只能说：“保护好自己。我尽快回来。”
哈佛这边，艾米莉也关注着疫情。她找到刘砚：“我们实验室正在开发针对冠状病毒的快速检测方法。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合作研究病毒与宿主免疫系统的相互作用——也许你们的‘营卫’理论能提供新视角。”
“好主意。”刘砚说，“我们可以设计研究：比较不同中医体质类型（如气虚、湿热）的患者感染后的临床表现和预后差异，寻找易感因素和保护因素。”
国际合作研究方案迅速成型。但刘砚心中焦虑——他最担心的是梁静姝的安全，以及国内疫情的走向。
十二月中旬，国内多个城市报告本土传播病例。政府采取严格防控措施：封控重点区域，限制人员流动，提倡戴口罩、勤洗手、保持社交距离。
医院压力骤增。梁静姝所在的医院被定为定点救治医院之一，她每天工作十二小时以上，穿着厚重的防护服，穿梭在发热门诊和隔离病房。
刘砚在哈佛心急如焚。他多次申请回国，但航班锐减，签证也遇到问题。最终，他决定通过远程方式全力支持。
他组织哈佛团队紧急整理古今中外疫病文献，特别是中医温病学典籍，将其核心理论与现代免疫学、病毒学知识对照，形成一份《新发呼吸道传染病中西医整合防治专家建议（初稿）》。
建议包括：
1. 预防层面：根据不同体质提供个性化防护建议（如气虚者注意保暖避风，湿热者注意清淡饮食）；推广“防疫导引术”（简单呼吸练习和穴位按摩，改善肺功能和免疫力）。
2. 治疗层面：提出分期辨证治疗方案——早期祛邪为主，中期扶正祛邪并重，后期扶正固本；推荐经方验方（如麻杏石甘汤、清肺排毒汤）及现代药理依据。
3. 康复层面：设计“愈后康复方案”，针对患者可能出现的肺纤维化、疲劳、焦虑等后遗症，提供综合调理。
建议通过学术网络迅速传播，获得不少临床医生的关注和试用。
与此同时，邱悦然在斯坦福利用大数据分析疫情传播模式。她发现一个有趣现象：在早期数据中，有基础慢性病（尤其是心血管疾病、糖尿病）的患者重症率和死亡率显著更高。
“这印证了‘正气’理论。”她在三人视频会议中说，“慢性病患者本就气血失调，‘正气’不足，更易感邪且病情更重。”
“所以我们的慢性病管理经验，可能对预防重症有用。”梁静姝在隔离酒店里（医务人员集中居住点）说，“我们正在对住院患者进行中医辨证，发现重症患者多属‘气虚湿毒’或‘气阴两虚’证。早期介入益气化湿、扶正解毒，可能改善预后。”
“需要数据支持。”刘砚说，“我们设计一个前瞻性观察研究：对确诊患者进行中医辨证和循环功能评估，记录临床结局，分析证型与预后的关系。如果样本足够，可以发表，为全球抗疫提供中国经验。”
“好，我来组织。”梁静姝说，“但需要更多人手。很多中医师被抽调到一线，但缺乏统一的评估工具和数据记录标准。”
“我们开发一个简易的‘新冠肺炎中医证候评估表’。”刘砚立刻行动，“基于手机APP，医护人员几分钟就能完成评估，数据自动汇总分析。”
远程协作，争分夺秒。
十二月底，疫情在多个国家暴发。世界卫生组织终于宣布“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全球进入紧急状态。
国内防控措施升级。梁静姝已经两周没回家了，每天和孩子视频时，孩子总是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病毒被打败了就回来。”梁静姝强忍泪水。
高强度工作下，她的身体也出现预警：疲劳、失眠、咽喉不适。她给自己做了简单评估：气虚评分升高，心率变异性下降。
她知道，自己必须撑住。不仅因为患者需要她，还因为她是循环医学理念的实践者——如果连她都倒下了，如何证明这套理念能帮助人抵御疾病？
她调整了自己的方案：保证每天至少六小时睡眠（哪怕分次），服用预防性中药，练习腹式呼吸和穴位按摩，与同事互相心理支持。
效果显著：她的不适症状缓解，体力恢复，情绪稳定。她把经验分享给同事，形成“医务人员自我防护方案”，在医院推广。
“医生自己健康，才能更好救治患者。”她在培训时说，“这不只是口号，是科学。”
就在全球抗疫紧张进行时，刘砚再次入梦。这次，梦境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感。
明理堂今夜景象肃杀。空中乌云密布，雷声隐隐。黄帝与岐伯身穿甲胄，如临大敌。
“大疫已至。”黄帝声音沉重，“此乃天地之气失常，疠气流行。古称‘瘟疫’。”
岐伯指向乌云中翻腾的“邪气”：“此疠气，非普通六淫，乃‘疫毒’，传染性强，伤人迅猛。然其伤人，仍有规律——正气虚者受之，正气充者御之；从口鼻而入，先犯肺卫，再传变脏腑。”
画面显示：疫毒（黑色气团）从口鼻侵入，突破卫气防线，进入肺脏（白色器官）。肺脏受损，功能失调，继而影响全身。
“治疗当分期而治。”黄帝说，“初期，邪在肺卫，宜宣肺透邪，清热解毒。中期，邪毒壅肺，宜泻肺平喘，化痰解毒。极期，内闭外脱，宜开闭固脱，回阳救逆。恢复期，余邪未清，气阴两伤，宜清余热，益气养阴。”
不同阶段对应不同的方药和治法，一一展示。
“然最关键者，在于‘治未病’。”岐伯强调，“未病先防：避其毒气，固护正气。已病防变：早期干预，阻止传变。瘥后防复：彻底调理，避免后遗。此乃应对瘟疫之三层防线。”
刘砚快速记忆：“这些原则与现代传染病防控完全契合：隔离传染源（避其毒气）、保护易感人群（固护正气）、早期诊断治疗（已病防变）、康复管理（瘥后防复）。”
“然中医之长，在于个体化。”黄帝说，“同一种疫毒，不同体质者表现不同：素体湿热者，易化热化火；素体气虚者，易伤阳耗气；素体阴虚者，易伤阴动风。治疗需因人制宜，此即‘辨证论治’之精髓。”
“现代医学也发现，”刘砚联想，“患者临床表现差异很大，从无症状到重症死亡。可能与遗传因素、基础疾病、免疫状态有关。中医的体质辨证，或许能提供分层的框架。”
“正是。”岐伯点头，“尔等可研究：何种体质易感？何种体质易重？何种治法对何种体质最效？此乃中西医结合抗疫之关键。”
【领悟：瘟疫防治的“三层防线”与“个体化辨证”原则】
【积分+60（刘砚），+58（梁静姝，远程），+56（邱悦然，远程）】
【解锁紧急功能：“疫病防治知识库”开启，可随时查询古今方药与治法】
梦境即将结束，黄帝最后叮嘱：“此次大疫，将考验全球医学智慧。西医之精准检测、重症救治，不可或缺；中医之整体调节、个体化治疗，亦有其长。尔等循环医学，当为桥梁，促进二者融合，共克时艰。此乃医者之天命。”
离开梦境，刘砚心潮澎湃。他立即整理所学，更新《专家建议》，并开始撰写《新冠肺炎的中医体质分型与预后相关性研究方案》。
一月初，疫情进入高峰期。国内每日新增病例数千，医疗系统承受巨大压力。梁静姝所在医院满负荷运转。
但她的研究也开始产出初步结果。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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