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刚过,首都机场T3航站楼。
刘砚和梁静姝牵着清源在接机口等待。清源手里举着自制的欢迎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欢迎悦然阿姨回家!”
“妈妈,悦然阿姨真的会给我带机器人吗?”清源仰头问。
“会呀,悦然阿姨答应过你的。”梁静姝蹲下整理儿子的围巾。
刘砚看着电子屏上的航班信息,心中感慨万千。距离邱悦然出国深造,已经过去了三年半。这期间,他们通过无数次视频会议,共同推进研究,但面对面的缺席,总是一种遗憾。
现在,她终于回来了。
航班准时抵达。人群中,邱悦然推着行李车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长发剪短了些,显得更加干练。看到他们,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清源!”她蹲下来,张开双臂。
清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父母,然后欢快地扑过去:“悦然阿姨!”
邱悦然抱起他转了个圈:“哇,清源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是个小宝宝。”
“我四岁啦!”清源骄傲地说。
“真棒!”邱悦然放下他,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看看这是什么?”
清源打开盒子,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个小巧的编程机器人,设计得像一只可爱的熊猫。
“它可以跟你对话,还能学习你的指令。”邱悦然演示,“你说‘你好’,它就会回应。”
“你好!”清源试探地说。
“你好呀,小朋友!”机器人发出可爱的童声,“我叫元元,你叫什么名字?”
清源被彻底征服了,抱着机器人爱不释手。
邱悦然这才站直,看向刘砚和梁静姝。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欢迎回家。”刘砚伸出手。
邱悦然用力握住:“嗯,回家了。”
梁静姝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就是时差有点乱。”邱悦然笑着,眼眶却微微发红。
回城的车上,邱悦然分享着斯坦福最后一年的工作。她的“心脑耦合度”AI工具已经完成了初步临床验证,论文正在《自然·生物技术》审稿中。投资方非常支持她的回国计划,第一笔资金已经到位。
“我找好了实验室场地,就在中关村生命科学园。”邱悦然说,“离循环医学中心半小时车程,方便合作。”
“太好了。”刘砚开着车,“我们正好需要你的技术支持。双心门诊的数据分析越来越复杂,传统统计方法有些力不从心。”
“我看了你们发我的数据。”邱悦然认真起来,“心脑肠轴的理论很有意思,但需要更精细的模型来验证。我计划开发一个‘多组学整合分析平台’,同步分析基因组、代谢组、微生物组和临床表型数据。”
“这正是我们需要的。”梁静姝说,“我们收集了大量样本,但缺乏深度分析的算力和算法。”
“交给我。”邱悦然自信满满,“我在斯坦福的导师给了我很大支持,几个博士后也愿意跟我回来。”
清源在后座专心地和机器人对话,大人们讨论着专业问题,车内气氛融洽而热烈。
回到市区,他们先送邱悦然去预定好的公寓。公寓是梁静姝帮忙选的,离中心和清源的幼儿园都不远,装修简洁现代,视野开阔。
“这里真好。”邱悦然站在落地窗前,“能看到西山。”
“你先倒时差,休息几天。”刘砚说,“下周一中心有个欢迎会,正式介绍你给大家认识。”
“不用太隆重。”邱悦然笑,“我就是回来工作的。”
“该有的仪式感要有。”梁静姝说,“对了,你父母那边……”
“他们还在美国,暂时不回来。”邱悦然语气轻松,“我妈妈说,我开心就好。”
但刘砚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邱悦然的父母都是顶尖西医专家,对她选择回国从事中西医结合工作,一直持保留态度。
“慢慢来。”他温和地说,“等你做出成绩,他们会理解的。”
“嗯。”邱悦然点头,转而换了个话题,“清源上幼儿园适应吗?”
“挺好的,就是最近有点‘小叛逆’。”梁静姝无奈,“什么事都要自己做主,不然就发脾气。”
“这是成长的标志。”邱悦然笑,“说明他的‘将军’开始觉醒了。”
“将军?”刘砚挑眉。
“肝为将军之官嘛。”邱悦然眨眨眼,“小孩子肝气旺盛,自主意识强,是好事。关键是怎么引导。”
“你这中医理论用得挺熟啊。”刘砚惊讶。
“跟你们混了这么久,总得学点。”邱悦然笑,“而且我最近在研究‘肝脑轴’,发现特别有意思。回头细聊。”
安顿好邱悦然,刘砚一家驱车回家。清源已经在后座睡着了,怀里还抱着机器人。
“悦然这次回来,状态很好。”梁静姝轻声说。
“嗯,更成熟了。”刘砚点头,“但感觉她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投资方的压力、父母的期待、自己的抱负。”
“我们能做的就是支持她。”梁静姝说,“就像她一直支持我们一样。”
夜色渐深。刘砚哄睡清源后,独自在书房整理资料。他打开电脑,调出双心门诊的最新数据——已经服务了超过2500人次,患者满意度保持在4.8以上,但再住院率的下降趋势开始平缓。
“遇到了瓶颈。”他自言自语。
不仅仅是数据上的瓶颈,更是理念上的。双心门诊虽然成功,但仍然主要关注心血管和心理问题。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代谢、免疫、消化系统与心血管健康密切相关。
“需要更大的框架。”刘砚思考着,“心脑肠轴只是一个开始……”
他想起邱悦然提到的“肝脑轴”,心中一动。肝,将军之官,主疏泄,调畅气机。这不正是连接代谢、情绪、免疫的关键枢纽吗?
如果能把肝的理论融入体系……
正思考间,手机振动。是邱悦然发来的消息:“倒时差睡不着,看了一篇关于肝脏免疫代谢轴的最新综述。肝星状细胞的激活与纤维化,居然和抑郁症状有显著相关。太神奇了。附件发你。”
刘砚点开附件,快速浏览。文章来自《细胞·代谢》,研究发现:非酒精性脂肪肝患者中,肝纤维化程度与血清炎症因子水平呈正相关,而这些炎症因子能够穿过血脑屏障,影响海马体神经发生,导致抑郁样行为。
“肝病及神……”刘砚喃喃道。
这不正是中医“肝郁化火,上扰心神”的现代诠释吗?
他回复邱悦然:“这篇研究很有价值。我们之前关注心脑肠,现在需要把肝加进来,形成‘心-肝-脑-肠’网络。肝在这个网络中,可能是最核心的调控节点。”
几秒后,邱悦然回复:“英雄所见略同。我初步画了个模型图,明天发你。先睡了,实在撑不住了。”
刘砚笑了:“好梦。”
他也该休息了。明天还有满满的工作:上午双心门诊,下午科室会议,晚上……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阴阳鱼佩。今晚的梦境,也许该问问关于“将军之官”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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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睡后,梦境如期而至。
明理堂今夜气象肃杀。不再是宫殿或城市,而是一座巍峨的军营。中军帐中,一位身着铠甲、腰佩长剑的将军正襟危坐。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面前摆着一张巨大的地形沙盘。
“今日,识将军之职。”黄帝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岐伯掀帘而入,指着沙盘:“此即肝之象。肝为将军之官,谋虑出焉,主疏泄。”
刘砚观察沙盘:上面标注着山川河流、粮草仓库、兵营哨所,还有代表“气”的流动线路。
“将军之责为何?”黄帝问。
“统兵御敌,调度资源,应变突发。”刘砚回答。
“然也。”岐伯点头,“肝为将军,其责有三:一曰调畅气机,如将军调度兵马,使气血运行有序;二曰贮藏血液,如将军掌管粮草,以备不时之需;三曰调节情志,如将军谋虑决断,应对外界变化。”
沙盘动了起来:代表“气”的红色光点沿着线路有序流动;代表“血”的蓝色光点储存在几个仓库中;当沙盘边缘出现“外敌”( stressors,压力源)时,将军迅速调兵遣将,布防应对。
“现代生理学中,”刘砚思考,“这对应肝脏的哪些功能?”
“对应其作为代谢中枢、解毒中心、免疫器官的多重角色。”黄帝说,“且看——”
画面切换:军营变为一个巨大的“生化工厂”。原料(营养物质)从肠道运来,经过工厂加工,转化为能量、蛋白质、脂质,分配到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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