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全府里除了您们几位院里的主子,其他像我们这样的贱奴,每日的吃食都由老奴几个负责。”
厨房里的嬷嬷一大早还没睡醒,就听说青陵院来了人。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早早等着了,此刻站在这里也是睡眼惺忪。
静月和舒吟倒是精神抖擞,两人胡乱转了转,“现在天也热了,你们也不容易,今晚熬些板栗绿豆粥吧,也能降降火气。我看这袋子里还储着些花生,切碎些,也加里吧。一定记得切碎些,可别噎住人了。”
“好,三小姐,我们一定切得碎些,您慢走。”
两人来得匆忙,走得仓促,只留下嬷嬷对着其背影打了个哈欠,“我怎么不记得这还有一兜子花生呢?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曲嬷嬷,快来煮板栗了,想什么呢,这么多活!”
“哦,来了来了。”
等到第二日早膳后不久,两人又转悠到了东北边。静月环顾一圈,都没见展总管的身影,尽管猜的七七八八,还是找了个人随便问问。
“你先把手里的活放放,我看展总管今天怎么不在?”
“回小姐的话,展总管昨晚说他家里有事,今天告假了。”
静月狐疑般点了点头,满脸写着疑惑,示意他继续去忙,旁边屁颠屁颠跑来了一个人影。
“嘿嘿,三小姐,你或许不认识我,我在府里已经待十一年了。我给你说,这展总管可不是家里有事?”
“哦?此话怎讲?”静月登时来了兴致,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啊,那是昨晚喝完粥,过敏了。我见他躲躲藏藏的,脖子上一片红斑,嘴都肿了。”
静月佯装惊讶,虚假开口道:“那想来或许是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倒是苦了他夫人要辛苦照料他,估摸难睡个安稳觉。”
舒吟见静月这副模样,戏做得倒是怪真,她都快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小姐,您可别说笑,展总管孑然一身,家里边就他一个人,哪有什么夫人!”
静月佯装更吃惊的模样,还捻起手帕捂住了嘴,活似受了惊般,“他没夫人?他没成婚吗?”
舒吟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低下头来偷笑着。
这小厮见状也有些迟疑,“这,或许先前是成了的吧,只不过从他来府中就都是一个人。进府之前到事,小的就不清楚了。”
静月将手帕放下,佯装可惜般点了点头,“这样啊。我见展总管平日里怪是利落,还当是他夫人帮着操持的。”
小厮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实在是急于在主家面前多说说话,“您不知道,展总管可是个爱干净的,他家里边不管是严冬还是酷夏,都只有那一床被子。我有时去找他喝两杯,还好奇这家里就像没人住一样,干干净净的,一丝灰尘都没有。”
屋里常年一床被褥,可不是,人根本就不住在那,只需要装个样子便是。
静月又回想起初见展管事那日,崭新的步履、不着一丝脏污的衣摆。听说他半旬就要到街上刮一次脸,种种开支并非是府里月钱支应的,看来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绕了这么久了,静月没工夫再耗下去了,一切的一切,都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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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管事,你今晚来得怪是早啊!这一次,竟还是我来迟了。怎么样,身上的红斑退了吧?。”
这声音……展管事吃了一惊,头上出了一层虚汗,却故作镇定,转身一看。
静月穿着黑色披风从夜幕中走近,他强撑体面,躬身作揖道:“原来是三小姐。天黑,我一时迷路竟绕到了这里,也该回去了,三小姐也早日回去吧。”
静月放下了黑色披风的帽子,微风吹动她的发丝,她静静地说道:“那封信是我写的。”
展管事骇然瞠目,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在诈我?”他竟莫名的有些定心,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能知道些什么,不过是运气好碰上了些罢了。
静月微笑着,可眼底依旧是冰冷着的,她踱步上前,缓缓说道:“这一个月,你就没有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你何时用膳,何时出门,何时……”
说到这,她浅笑安然,神态乖顺,不着声色转到展管事面前,一字一顿说道:“何时与崔姨娘深闺幽会,我可是都看得,哦!清清楚楚。”
展管事大惊失色,伸出食指指着她,“你,你还是个未出门的女子,真是不知廉耻。”
静月也没耐心跟他耗下去,转过身去,神色一变,语调冰冷刺骨:“白苏、白薇,按住他。”
话语间,展管事已经被制服,双膝跪落在地,脸上青筋暴起,低声吼道:“你这死丫头,有种你就把我押到你父亲面前,我看你有什么证据,大不了我咬死不认,或者当场自尽。我死了,你的名声可就毁了。”
静月闭目养息,真是聒噪,下一秒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想起来,嘹亮响彻,真是悦耳。
白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这贱人,竟敢要挟我们家小姐,真是不知好歹。”
“是啊是啊,这一巴掌掌得太轻了,小姐,要不我再补一巴掌,保准让他脸颊开花!”
静月心里暖暖的,转过身来柔声说道:“好了你们两个,扇巴掌手心不会痛吗?”
接着,她话语一转,依旧锋利:“我没那么多话要和你说,假造账本、监守自盗,与姨娘幽会,一桩桩一件件,我都可以把你送到大牢里,还能,让你的心上人去陪你。”
静月说到这儿,低头看了一下展管家的神色,他果真慌了,她赌对了。
静月摸了摸头上的珠钗,“不过啊,你既然都拿了也不多拿些,十文钱十文钱的往外拿,连拿个金簪都不敢,这怎么够你们两个过上好日子呢?”
展管事将头扭向一边,开口倒是铮铮,“那只是路上的盘缠,等回了老家,还有几亩薄田,我自己用手养活她。”
静月觉得有些好笑,太天真了,“你就这么确定,她会舍了这府里的富贵生活,跟着你去过男耕女织的生活?”
展管家抬起头,看着静月的眼睛,“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贪慕虚荣?”
白苏按着他的肩膀使劲往下压了压,他吃痛叫出了声,“你这厮,再敢对我家小姐不敬,我撕烂你的嘴。”
展管家轻“呵”一声,继续说道:“这静府困住她十九年了,她日夜不得喘息,早快要被逼疯了,她会走的,一定会走的。”
静月看着他,多自信啊,她开口道:“好,估摸着时间,你的心上人现在也该做出决定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明天子时,我给你安排马车,等到崔姨娘拿到身契,她会去找你,你二人团圆,过往的一切,我都不追究,那些盘缠你们拿着用。
要么,我现在就押你去前厅,将桩桩件件告于我父亲,看崔姨娘会不会为了荣华富贵放弃你。”
展管事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会有这么好心?”
静月点了点头,满眼纯真,“当然了,我一直这么好心,可能你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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