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妩顿住了,那双精致曼妙的凤眼微微眯了起来,似是在认真思考乔阅溪之前和她说了什么事情。思考片刻后,才得出结论,眉头挑了挑,道:
“你想要我,和你拜把子?”
“……不是!”
乔阅溪嘴里含着水,差点就这么喷了出来,实在是没想到这反派的思维跳跃居然能那么快。
而且她什么时候跟盛妩商量要拜把子了?
喔,大概是她之前随口说的那句“姐妹”,在现代人看来只是同性之间的正常用语,于古代人而言,确实有那么点郑重的味道,才会让盛妩误会了。
乔阅溪忍不住有点想笑,但未免太不合时宜,好不容易才慢慢憋下去,她正经了神色:
“是我与你商议,让你试着信我,我们合作。”她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拿出真材实料来取信盛妩,毕竟眼前人是个极其厉害的大反派,而不是什么能够随意糊弄的小鱼小虾,“其实我夜观星象,四处勘测,预测今年冬天会有一场百年难得一见的暴雪降临……”
书中发生的事情,被乔阅溪用简洁明了的语言认真概括给她听,不过是隐瞒了自己有系统帮助这回事,免得解释起来太过离奇,毕竟那“异世之人”的消息,目前看起来盛妩都还没有彻底消化。
乔阅溪言辞恳切,尤其是说到暴雪灾荒,分析流民有可能会因此大量涌入,以遂州首府如今的兵力,不一定能控制住四面八方涌来的流民,甚至还有山匪在附近虎视眈眈,很可能会有动乱。
再者,暴雪天灾带来的气候寒冷、食物短缺、物价飞涨,本身对于古代来说也是个巨大的难题。
乔阅溪不是发明家,没法空手造出个地暖什么的来一举带飞古代科技,只能从最简单的方面想办法,加固房屋,囤积粮食。而且她身为地方都护,既然拿着朝廷的俸禄,自己也有了先见的机会,只顾自己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我想先从南方城市囤一批粮食,有备无患,再让百姓加固房屋,如果到时候真的暴雪降临,起码能施粥放粮,不至于让百姓在天灾中流离失所,你我也能有个安稳去处,再做图谋。”
她言语絮絮,盛妩认真听着。
起初,在听乔阅溪讲到这场雪灾时,盛妩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搅动着深深的疑窦。她垂着头,像是在思索,不想让乔阅溪看见自己的表情。
北疆大雪,是在这一年,盛妩有很深的印象。那一年路上都是皑皑白骨,面黄肌瘦的百姓抱着饿死冻死的儿女尸殍,一个个眼神麻木。
大雍朝外强中干,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南疆战火不断,北疆的官员多半也都浑浑噩噩度日,只要是没威胁到自己的乱象,早就睁只眼闭只眼坐视不理,甚至有的还与山匪沆瀣一气。
前世,乔氏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冷眼看流民进城,与本地百姓相互排挤,最终因为缺衣少食百姓活不下去,有人带头闹到了几个官员的府邸门口。乔氏学着其他官员的样,把带头的人让家丁乱棍打死,又抢走百姓儿女做威胁,才把人赶走。
作为官员,乔氏当时的手段极其卑劣,但百姓也是在官权的压迫下压抑久了,只是敢怒不敢言。当时倒是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就是令人不齿罢了,后来流民也被威恩并施安抚住,甚至被屠杀不少,事情就算是平息下来。
看起来,她这妻主是真的与她一样,重活一世,才能提前得知如此多的信息。
盛妩神色发寒,思绪翻涌。
这样一来,她倒是很想看看乔阅溪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赈灾”这个词,从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她只觉得好笑,以她对乔阅溪的了解,此人要么是想做别的事,要么就是做做样子,来给自己累积点好名声。
当时乔氏把她带回家中,也是知道她手中有残余人脉,知晓不少京城里的秘密,而不是完全为了坤泽的美色。盛家家大业大,功高盖主,因此才会被上头那位忌惮,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实,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手里依旧有些人脉,也不能完全对那人隐瞒,免得把人逼急了。
想到这,盛妩已经平复情绪思索好了,点头同意了与乔阅溪的临时交易。
“睦州、幽云、沛州三地盛产米粮,物价低廉,我乾元母亲曾经在北地有交好的地方官,让人去弄来米粮应该不难,但大肆收购的动静太大,你要开库房,那些人那边估计不好办吧。”
盛妩语气略略讥讽。
遂州除了都护之外,也有州府官员,并不是乔家的一言堂。那些人平时看着不管正事,但凡动到利益,肯定要有的拉扯。乔阅溪有系统,虽然没什么金手指,但也熟知这些人的秉性。
面对盛妩的询问,乔阅溪摇摇头:
“你放心,我先开私库,你要是能办尽量帮我办到。”
其余的打算,她只把买了个小院的事跟盛妩讲了,见盛妩没有反对,才笑了下。
小厨房那边动作很快,已经把她和盛妩的晚膳单独做好端了过来,因为乔阅溪的嘱咐,做的简单又营养。两盅鲜美的红枣鸡汤,荤素两份拌菜,还有粗面馒头和一点自家里腌的咸菜,酸爽开胃。
盛妩身子很弱,身上现在都没什么肉,必须得好好调养一阵子,不然到了冬天暴雪肆虐的时候,在这时代是真的会有危险。
这顿饭对于之前一直没怎么能吃饱的盛妩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丰盛,她也没再多言,默默地把一整碗米饭都配着菜吃掉。许是在之前流放路上的习惯,盛妩吃饭速度很快,并不像是大家闺秀出身的优雅矜持,而乔阅溪习惯于细嚼慢咽,忍不住提醒她:
“慢些吃,又没人跟你抢。”
捧着饭碗的盛妩轻咳了声,难得露出一抹羞赧,虚张声势瞪了她一眼,像只张牙舞爪的猫。
看她那样,乔阅溪就忍不住有些心软,语气也随之软和更多:
“你别担心,从今往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的,保准能让你吃得饱饭。又或者,你喜欢什么点心,我明天给你带?”
她把腰牌给了盛妩,又让盛妩帮自己做事,已然是给了很大的权力,之前让人把盛妩软禁在家里的暗令当然是作废了。只是盛妩脚伤没好全,大概还要个三五日的,不太方便出门。
盛妩却渐渐低下头去,很明显不愿意与她敞开心扉的样子:
“我没什么爱吃的。”
骗人。
乔阅溪默默在心里想。
饭毕,有丫鬟把餐盘收走。北疆偏僻,多为流放贬职之地,民风粗犷,当然也就没京城那样精细。乔阅溪毕竟看书时算是盛妩的半个“粉丝”,熟知盛妩的习惯,状似不经意地给她准备了一份漱口水,里面还加了几根松针与梅花片,漱完以后口腔干净清冽。
这是她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盛妩没料到她会这样仔细,片刻后有些别扭地道了谢。
乔阅溪乘胜追击道:
“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药浴,是用药草调的热水,煮开了以后进去泡上小半个时辰,每隔三日泡一次,调理身体是再好不过的。”
听她说到“药浴”,盛妩原本都已经松懈下来的心思再次紧绷起来。随后,乔阅溪像是猜到她要说什么,赶紧举起双手自证清白:
“药浴我给你准备好了,现在应当正在烧着,就在盥室。你要是不信任,可以找大夫来看看,让丫鬟帮你洗,我,我先出门去!”
思来想去,盛妩现在对她疑心太重,壳子里换了个人这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接受的。乔阅溪能理解她的谨慎,于是在给出答案后就马不停蹄地在房间收拾了一番,随后带上春兰出了门,留下夏禾在家里候着,以防顾香那边忽然发难出了什么事。
用完晚膳正是酉时,换算成现代,就是傍晚六七点钟的光景。遂州城里,家家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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