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驻扎在郊外校场，成窥月一进京城境内就马不停蹄、风尘仆仆地进宫面圣了。这边彭芃换回了女装悄悄地从后门溜回了成王府的星月阁。
“东家，您终于回来啦！！！！呜呜呜……”
可怜的翠喜在床上一躺就是三月之久，本来可以闭门自由活动的，可偏偏那四公主时不时就来探望，逼得她不得不躺在床上装活死人，生怕给东家穿帮。
此刻亲眼瞧见主子回来，不禁泪流满面，不止是思念，还有为自由而激动的泪水。
“好翠喜，真是辛苦你了。”彭芃一边愧疚着，一边用特殊药水卸下了翠喜脸上的人皮面具。
“嘿！你还真别说，捂了这么久，还真是白了不少。”沈听白悠悠地从旁边伸过头，一副讨打的模样。
“白掌柜！你再取消我，我，我，我就罢工了！”翠喜捂着有些闷得红肿的脸颊说道。女孩儿的心思谁能懂，被暗恋的人瞧见自己不那么漂亮的样子，又羞又恼。
“来来来，这个玉颜膏多抹一点，很快就好了。”彭芃从袖中拿出一瓶玉颜膏，刚要动手，便本能反应地塞到了沈听白手里。
女孩儿的心思，只有女孩儿才懂。
御书房里，燃着安神的沉香。大越帝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奏章，听成窥月说完西征的经过，神色平静。
“所以，”他放下奏章，抬眼看向面前的义弟，“你带兵去了西洲，打了一仗，然后发现人家根本没有侵略的意图？”
成窥月垂首而立，神色坦然：“是。”
“伤亡几何？”
“无。”
大越帝沉默了一瞬：“无？”
“回皇兄，两国士兵皆无伤亡。”成窥月答道，“臣弟与西洲王那济百里商议过后，将此战定为军事演习。双方各出五万大军，以木刀木剑对战，箭矢上缠了布，战事结束，双方各退三十里，按照演习的伤亡数量上报人数，如此一来，两国不仅清楚了自己的实力，也保全了各自的脸面，反倒成了朋友。”
成窥月就差直接怼他一句“不要脸”了。大越帝看着他，目光复杂。
良久，他忽然笑了一声，脸色阴郁：“成王，你这是阳奉阴违，抗旨不尊？”
“臣弟惶恐，不敢接这莫须有的罪名。臣弟收到的旨意是，闻西洲厉兵秣马，有东扩不臣之心，着臣犁庭扫穴，扬我国威。如今已确定西洲之势空穴来风，臣无理由主动进攻一个护我边境的友好邻国。臣弟愚钝，不知是否曲解了皇兄的旨意，请皇上明示，是否需臣弟再次携大军西征，主动歼灭睦邻西洲。圣旨尚在，请皇上过目。”成窥月从袖中掏出圣旨，双手呈上。
大太监偷偷瞄了一眼大越帝，不知该不该上前接过圣旨。
“哈哈哈，贤弟，为兄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得还当真了呢？”
大越帝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没有扶成窥月，也没有示意太监接过圣旨。
窗外是一丛修竹，在秋风里沙沙作响。
“西洲那边，可有什么说法？”
“西洲王说，他本无犯境之意，但既然大周愿意切磋，他也不介意奉陪。”成窥月顿了顿，“他还说，若是大越有兴趣，年年都可以切磋，共同进步，合力对抗北境的狼子野心。”
大越帝回头看他：“年年切磋？哼！”
“西洲王说，西洲都是荒漠，空地太小，施展不开。不如来大周的校场，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沙场。”
大越帝闻言，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笑声在御书房里回荡，把门口的太监都吓了一跳。
“好！”大越帝拍案而起，“传旨下去，明年春，在城北校场设宴，邀西洲使团前来，两国再切磋一场！”
成窥月抱拳：“臣弟领旨。”
大越帝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不服。这个义弟，心思太深，不好琢磨。只要他想要这个皇位，就有能力要，他不得不防。但这一趟西征，他办得漂亮，不费一兵一卒，换来了两国的交情，还替大周长了几分脸面，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到底是真心服从，还是积蓄力量？
“老四，”大越帝忽然放柔了声音，“成老将军要是还在，看到你今日的样子，一定会高兴。”
成窥月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旋即恢复平静：“皇兄谬赞。”
大越帝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
从御书房出来，天色已经暗了。成窥月走在宫道上，脚步不疾不徐。前方有太监提灯引路，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晃动着。
他忽然想起了父亲，想起了大漠里那个海市蜃楼。
后来他死了。死在他征战一生的沙场中，死在大越皇帝的猜忌上，他死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秋夜。
成窥月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天边挂着一弯残月，清清冷冷的，像一把薄薄的刀。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星月阁中，彭姨娘已经“苏醒”了。世人皆知彭姨娘因王爷远征思念过度心神俱损成了活死人，如今成王回来了，苏醒也是正常的事，真心感天动地，受到王爷召唤转而苏醒，倒也说得过去。
清早，成王府“请”了御医前来为彭姨娘诊治。
院正亲自登门，满头须发皆白，提着药箱颤巍巍进了后院，给“彭姨娘”诊了半个时辰的脉，最后留下一句“恢复不错，但气血两虚，需静养三月”的医嘱，又开了一堆温补的方子。
彭芃躺在床上装了一小会儿病，装得浑身骨头疼。她这才理解翠喜这三个月来的不容易，对翠喜更加愧疚，于是升她为监事，管着白掌柜的一言一行。
“小桃，去叫白掌柜来一趟吧，铺子该营业了。”
“是，奴婢遵命。”小桃放下手中的活计，先去办彭姨娘吩咐的事。
人醒了，“不凡美业”自然也人手充足地开张了，争分夺秒，那可都是钱啊！就连暂未营业的“三沸堂”，也得开始准备了。
崔铭宥坐在二楼雅间的窗边，手里捏着一只青瓷茶盏，目光落在楼下来往的行人身上，神情淡淡。
他这望月盟的右使，也负责一些江湖“生意”。三月前，他接到一单特殊的委托，委托书上写得清楚：彭氏，成王妾室，赏金三千两。
三千两，就想买成王的女人？这位雇主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崔铭宥当场就气笑了，可还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立即把委托书扣下，急急忙忙地往京城赶，谁承想刚到京城，就在左使沈听白的口中知道了“真相”。
茶凉了，他正要唤小二续水，雅间的门忽地被人推开了。
成窥月一袭玄衣，负手而入，身后跟着老朋友郁凡副将。
崔铭宥站起身，抱拳行礼：“宗主。”
成窥月摆摆手，在桌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皱眉：“这茶太次，换一壶。”
崔铭宥愣了下，连忙吩咐小二换茶，也是，宗主喝惯了彭姨娘的茶水，这等凡品，岂能入口。
新茶上来，是彭芃留在“三沸堂”里的西湖龙井，成窥月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那单委托，你怎么看？”
崔铭宥斟酌着措辞：“属下以为，此人敢买宗主的家眷，要么是蠢，要么是有所倚仗。”
“哦？”成窥月抬眼看他，“你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