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眼神空空地躺在床上,过了一个多小时,身上因为羞耻泛起的战栗才勉强平息下去。
但脸颊还是滚烫的。
翻了个身,把脸颊贴到了冰凉的床单上,舒服地蹭蹭,林简的手机响了。
他的眼睛亮起来,
齐淮知的信息吗?
手指勾到壳子的边缘,露出半个脸颊去瞄屏幕,脸上已经露出对爆金币的向往,嘴角按耐不住地翘起。
不等他彻底开心起来,脸上的表情就僵住。
是一则电话通讯。
来电的备注:护理王姨。
林简静了静,那张刚刚还鲜活的脸已经如潮水退去,变得死气沉沉的。
仿佛一瞬间,有千斤重的黑云压上了他的脊背,连皮肤都灰败了许多。
他点了接通。
电话那头响起带着一点口音的女声,声音很闷,似乎悄悄躲着,用手捂着话筒在说话。
“小简,你妈妈这个月的身体报告我发给你了,你有收到吗?”
林简开着免提,看了眼屏幕日期。
原来已经到月中了,这段时间他每天琢磨着怎么勾引齐淮知,时间竟然没有以前那么难捱。
他点进王姨的聊天框,果然看见了一个新的消息,插在他几天前一万块钱转账的下面。
是一个pdf文件。
文件名:仁爱精神病院321号病床7月报告
林简手指悬在文件的上空,迟迟没有落下。
“小简?”王姨在电话那头叫他。
林简面无表情地退出去,让这个文件和其他的一样,静静地存放到过期失效。
“怎么了?”他轻轻地问。
“那个……你妈妈最近情况好了很多,你要不要过来看一看?”王姨声音压得更低了,似乎害怕被什么人听到一样。
“她最近天天念你的名字。”王姨往床上躺着的人看了一眼。
这件VIP病房很大,有一整面窗户,阳光能够充盈到每一个角落。
王姨做了十几年的医院护理,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古怪的一家子。
妈妈是精神病,但每天还知道收拾自己,穿着漂漂亮亮的裙子,像三十岁出头被保护的很好的富家太太一样。
儿子每个月转大几万块钱过来,却从来不愿意到医院看一眼。
“念我的名字?”林简手指弹了一下,似乎被手机背面的温度烫到了。
“对啊,简简,是你的小名吧。”王姨连连点头,“温女士清醒的时候都念着这两个字呢。”
王姨透过玻璃,握着手机,看着病床上的人。
穿着米色衬衫,扎着侧边发的女人睡醒了,坐了起来,表情很正常,嘴巴又开始张张合合,念着什么。
“温女士又清醒了,又在说话。”王姨读着女人的唇语,“简……简,记得吃蛋糕。”
电话里王姨声音有些疑惑,下一秒了然地“哦“了声。
“可能是前几天院里有人过生日,温女士分到了一块蛋糕,这会惦记着你呢。”
林简将脸贴到手机上,有些烫的温度似乎像妈妈的手掌,“她有说好吃吗?”
“你妈妈吃得可高兴了。”王姨一个劲地回忆,总算想起来什么,两个巴掌拍到一起。
“本来你妈妈看到是蓝莓味的,还不肯吃。说什么都要给你留着,说你吃了蛋糕就不要生她的气了。”
林简一怔,嘴角露出像笑又像哭的古怪表情,变来变去,像个小丑模样。
他其实早就不生气了。
最开始,在睡梦里被掐着脖子,离死亡只有几秒的时候或许是怨的;
被抱着,站到天台上,噼里啪啦的大雨砸到脸上的时候,或许也是怨的。
可是当追债的人把他拖到会所,她举着刀,疯疯癫癫地追出来,嘶吼着大砍,平时最爱漂亮的人完全不顾形象的把他护在身后。
林简就不怨了。
他知道温女士是想死的。
十八年前就想,也想带着他一起。
可是林简阴差阳错还是活下来。
好不容易活下来,林简还是想活着。
也固执地求着温女士活着。
“王姨,我就不去打扰她的心情了。我多给你转笔钱,你好好照顾我妈妈。”
他妥帖地说完,不给任何反驳的机会,挂了电话。
臭水巷的各家各户不知不觉中已经安静下来了,熄了灯,寂静一片。
窗户外伸手不见五指,似乎他坐在一叶小舟上,流落在很大,永远找不到停息小岛的大海上。
林简心口处的伤口,那块早就变成暗红色的疤痕开始细密地泛起疼。
铺天盖地的孤独又袭来了。
林简习以为常地眨眨眼,面无表情地掐着手臂,狠狠地让自己回神。
手臂立刻红了一大片,针扎的痛感让林简脱离了自弃的恐慌,他开始给自己找事情做。
只要忙起来,什么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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