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鬼宫的所有人,全都跑去参加这一场百年盛宴了,包括各宫各殿的守卫们。
此时,没有点灯的普方大殿,伸手不见五指,到处一片乌漆嘛黑的,只有殿外的灯笼跟天上高悬的紫月,依稀洒落下的淡淡光辉。
一道红蓝相交的光从天而降,精准落到了普方大殿的殿外。
是离仑跟朱厌。
相拥狂吻着的两人,从鬼市祭楼瞬移到普方大殿,就像一场席卷而来的狂风暴雨,疯狂,莽撞,放肆,胆大妄为,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离、离仑,小...小骷髅它...唔!”
被离仑紧紧搂着的朱厌,连带着离仑,两人都不慎撞在了殿门上,嘭的一声巨响,瞬移的巨大冲击力连人带门的,撞得哐当作响。
“不许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离仑恶狠狠冲朱厌一喝,吻他吻得更凶了!
那只破骷髅是净渊的鬼识灵身,虽然什么都不懂也一心只为陌离,但四舍五入,它不就是迷你版小净渊吗?!净渊不就是除了他以外的其他男人吗?!哪怕是兄弟,那也是除了他之外的其他陌生男人!!
被眼前人按在殿门上狂吻着,朱厌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丝新鲜空气,才想着开口说话,下一秒又被离仑搂着一同入了殿。
普方大殿的门,被离仑很粗鲁地推开了。
哐的一声巨响,把朱厌吓了个激灵,被离仑左手紧扣着后脑勺的他,忍不住一挣,手抬过离仑的脸对上自己,大喘不止对他一说,强装镇定,“离、离仑,嗯、门门...没关...”
因为接吻而激动不已的离仑也同样大喘不止,听到朱厌的话,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蓝得带灰的眸,当着朱厌的面,不自觉地又深了一分。
指尖微动,普方大殿的门,哐的一声,关上了。紧接着,整座大殿百米之外,以普方大殿为直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层淡蓝结界裹得水泄不通。
入了大殿,漆黑的房,只听得到两人狂跳的心,还有接不上的气。
离仑猝不及防地一个俯身,大手一搂,宽实的臂弯搂着眼前发软的腰,用力一颠,将朱厌紧紧锁在胸前抱在怀里,迫得害怕掉地的朱厌惊呼一声后,那对修长挺直的腿,吓得只能死死圈在他腰上。
朱厌被亲得都快软成一滩水的腰,藏在层层叠叠的鬼族服饰里,被离仑搂得实紧。离仑那一只因用力抱他而青筋暴涨的右手臂弯,力气大到好似下一秒便要将他彻底揉碎进他的血肉里。
离仑的左手扣住朱厌的后脑勺,迫使他低头与抱着他的自己深吻,强逼他吸入自己的气息,一边狂吻着朱厌的他,一边紧抱着朱厌,动作迅速地往普方大殿的内寝走去。
相缠的衣物因为快速走动而发出微弱的暧昧声响,漂亮的额饰因为激烈亲吻而发出悦耳的叮当撞击响。
狂吻相拥着的两人,一推一拉之间,不知不觉中,双双摔跌入这一方帐香软榻的小天地里,衣袍相缠带起的微风,更是将床帷上顶的流苏轻纱,撞得四飞。
早在摔进床的前一刻,离仑的手就已自行垫在朱厌的后脑勺。
此刻,躺在离仑掌上的朱厌,一双与他对视着的红瞳,里头开始变得雾气迷蒙,唇齿之间也漏出压抑的喘息,“离、离仑,你等...”
离仑俯身,在他喘个不停的唇角,落下一个羽毛似的亲吻,像是回应着朱厌对他的呼唤。
竭力克制着自己乱了节奏的呼吸,离仑幽幽目光,只是静静看着朱厌。
因为方才两人的激吻,朱厌额前那一串漂亮的鬼族额饰早就弄得乱七八糟的,完完整整露出了掩藏在额饰下的幽蓝妖印。
在瞧见朱厌藏在额饰下的那枚蓝印时,离仑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伸出微凉的指,带了几分心疼,小心翼翼来回摩挲着。
目光不曾从这枚妖印上挪开过一分,离仑的语气里也听不出一丝温度,只是淡淡一说,“裂开了。”
朱厌一听这话,身体不受控地颤了一下,眸光微闪了闪,喉咙不由酸涩起来,他哑着嗓问起离仑,“离仑,这枚妖印,是你封在我体内的吗?”
小心翼翼来回摩挲着朱厌额间妖印的指,骤然一顿,停下了,却依旧舍不得挪开。
“离、离仑...”朱厌的眼一直看着离仑,生怕错过里头的任何一丝变化,过了足足好一会,再度质问的声音里夹杂了一抹淡淡的哽咽和怒意,“是你,封住了我的记忆吗?”
那双只有在极近距离下才隐约可察到里头那一抹银灰的蓝眼,蓦地动了一下。
离仑淡淡一回:“不是。”
朱厌不安反问:“离仑,你别骗我。”
离仑低头,带着前所未有的虔诚,吻掉了朱厌眼角那一颗欲落未落的泪珠,温声安抚着朱厌不安的情绪,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我从未骗过你。”
“你撒谎。”朱厌忍不住红了眼,“那个孩子...”他下意识咬了咬唇,还想继续发问,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
离仑的目光一动,忽然变得极其危险,像是一道烈焰火炬,想将俯身在下的朱厌,想在这个牵动他一思一绪的人的身上,活生生烧出一个窟窿,好让他将藏在这副肉身之下的灵魂,拆个仔细,看得清楚。
“离、”朱厌知道此刻不该问这些,但他又必须问,“离仑,告诉我,关于那个孩子的事,还有这妖印,是谁...”
朱厌后面的话,被离仑截断了。
离仑没有给朱厌答案,只是掐着他下颌的手不自觉紧了几分,让朱厌觉着,格外生疼。
朱厌有些不明白,为何今夜的离仑,如此粗鲁与急迫呢?
朱厌的唇瓣被恶狠狠地逮住,离仑开始用力深亲着他,舌.吻.着他,不断追逐着那一抹让他痴让他狂的嫩红,像一头发了疯丧了智的野兽,呜咽着想将朱厌的舌,全部吞进肚里。
相扣的十指上,那一朵作为小小槐鬼形态时被他背在身后的欲灵幽花,不知何时的,诡异地出现在了离仑左手腕上,恰好对上了与朱厌相缠不放的右手腕上的欲灵幽花。
朱厌右手腕上的欲灵幽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乌黑蜕变为艳红,红得滴血;而离仑左手腕上的那一朵,则从乌黑变成了墨黑,黑得发亮。
一黑一红的欲灵幽花,同时发出微弱的光辉。下一秒,倒躺在宫殿床榻上的离仑跟朱厌,双双消失不见。
...
鬼市祭楼的大街上,从皮囊摊贩子出来后的英磊,正漫无目的走在街上,眉目之间,带着一股罕见的茫然和失落。
走着走着,顺着不断往前的人流,英磊也不知不觉走到了欲灵幽树下。
目光所及的四周,皆是人来人往的爱侣,求心愿,祈祝福。在场的大多数,都是成双成对的,形影单只的人,很少。
站在树下,仰望着欲灵幽树的人,素日里总爱在身上别满各种皮毛兽尾装饰,此刻的腰间空荡荡的,只留下了一串斑斓虎毛做成的小尾巴挂坠,还有一旁新的铃铛串子。连带着平日里被刻意编起来的黄毛长辫子,第二次解了开来,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
本就清朗恣意的人,在换上了鬼族特定的盛宴服饰后,更衬得那张眉目英气的脸,更加好看。
英磊忽然伸手,取下自己腰间的挂坠。
那双褐茶色的眼,带着一股忧伤,盯着手里那串斑斓的虎毛挂坠,一动不动的。
英磊想起了先前槐精问他的话,那时的他,怎么回答的呢?
哦,他想起来了。
...
“英磊山神大人,这看着,不就是小熊猫尾巴吗?”
“胡说!这尾巴,可不是普通的尾巴,更不是什么小熊猫尾巴!”
“这可是我用我的胎毛编的虎毛串子,是一对的。这一串是给我自己留作纪念的。”
“另外一串...本山神已经送给心爱之人,当定情信物了...”
...
“没错的。”看着掌心里的东西,英磊忧伤的眼神不由的动了动,似是自我呢喃低语着重复,“另外一串,本山神已经送给心...”
夜风微拂,漫天的欲灵光珠,像一只只活泼好动的小精灵般,欢快得四处飞舞着,开始像有了自我意识般,朝着英磊飞去,围着他一直转。
站在欲灵幽树下的英磊,情不自禁朝半空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接住了一颗飘落在掌心的欲灵幽珠。
叮的一声微弱脆响,红色的欲灵幽珠,在触及他掌心皮肉的瞬间竟然爆裂而开,变成了一颗圆润的白色光珠子。
白色光珠缓慢地飘向了英磊他手腕上那一朵先前被他想要甩却甩不掉的欲灵幽花,光珠钻了进去后,黑色的花,骤然亮了一下。
“另外一串,英磊送给我了,是吗...”
微亮的欲灵幽花,伴随着落地的珠白欲灵幽珠,化作一阵缥缈的白烟,白烟从英磊身旁飘到了他掌心之上,围了他那一串虎毛挂坠后转了一圈后又再飞开了。
最后,这股白烟从模糊到逐渐清晰,到最后落到了英磊身旁,蜕变成一道可爱的身影。
“英磊,今日大荒的那些山精小怪们又让我给他们讲故事了。”
“我都说了,我娘亲,跟我爹爹,千年大妖,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他们还不信。”
白玖扎起的小辫子上,那些从朱厌房里偷来的小毛球跟小铃铛发饰,随着他的低头也来回晃动着,像极了一只花里胡哨又五彩斑斓的调皮小鸟。
他伸手理了理自己身上有些皱的衣裳,像一只认真梳理自己漂亮毛发的小白鸟。
终于,把自己皱巴巴的衣裳弄整齐后的他,忽而抬头,冲英磊露出一个特别甜的笑。
当看见白玖的那一刻,英磊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虎毛挂坠。
看似不动神色的面上,一旦凑近一细看,便可发现,他那双褐茶色的眼里,淡色瞳孔正随着他的急促呼吸,一张一缩得格外明显。
这难道,又是...魇兽制造的幻境吗...
“英磊,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呢?”白玖歪着小脑袋,那双跟朱厌极为相似的眼里,亮晶晶的,很是专注看着眼前人。
英磊没有说话,也没有同他说话。
白玖有些着急了,伸出的手,想像以前那样,摸摸英磊的头,表示安慰。可是英磊却不似往日那般,低下头来让他摸。
“英磊...”白玖有些不明白,摸不到他头的手,换成双手捧上了英磊的侧脸,“你可是病了?”最后又转而帮英磊把上了脉。
当温暖的体温和柔软的肢体,触上肌肤的那一秒,比起回话,更先一步作出回应的,是代表安心与真实的拥抱。
“还是有人欺负你?”被莫名其妙抱着的白玖疑问出声,“是、是我娘亲吗?”
白玖小小的身体,躲在英磊大大的躯体之中,那张可爱又漂亮的脸上,堆满了纠结之色。
可爱,漂亮,这两个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词儿,很奇怪,放在白玖身上,却一点都不突兀。
被英磊抱在怀里的白玖,想了又想,觉得,放眼整个大荒,能欺负英磊的,大概,好像,应该吧...也就自家那坏透爱欺负人的娘亲朱厌了吧。
毕竟他家爹爹,可是不屑干欺负人这事的,哦,除了欺负他娘亲之外。
鼻翼之间传来的淡淡槐香,肢体之间温暖又真实的拥抱,盘旋在耳蜗之中熟悉又想念的声音,让英磊觉得,哪怕此刻是个梦,他也认了。
“阿玖,我...”
张张合合的嘴,那些想说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说不出,只是不断念叨着在无数个日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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