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该料想到的!
王蕤那厮沐猴而冠,分明不是良人!
“愉贞,我应早些告诉你的,王蕤他养了个外室。”罗姈不由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方愉贞眼眸低垂:“我知晓……”
“什么?”罗姈拉住方愉贞的手,“你早知道了?那你……”
转念一想,自己和顾承禾不也是假夫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嘶——”方愉贞轻轻抽气,下一瞬又隐忍渐弱。
被拉着的手明显在抖,罗姈撩开她的袖子,手臂上全是青痕,在如雪的肌肤上尤为刺目。深深浅浅,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
难怪方才打马球时愉贞总是力有不逮。
方愉贞还想闪躲,罗姈红着眼扯着她就要去找王蕤。
“王八蛋!他竟然敢这么对你,我找他算账去!”
方愉贞拼命扯住罗姈:“别!别去!”
苦苦哀求。
为什么?他都这样打你了?
罗姈回身用眼神质问,没有停下脚步。
“别叫外人晓得,”方愉贞乞求,脖颈折低,重复道,“不能叫外人晓得。”
眼里的清傲逐渐被悲戚取代。
隐隐啜泣,似碎玉击瓷。
她有她的苦楚,罗姈一时慢了下来,最终还是心软停下。
“王蕤不是良配,你即使忍耐他也不会改性的,有一次就有数次,你难道要忍一辈子吗?”
方愉贞涟涟抬眸,似乎真的做好了委屈余生的准备,反过来宽慰罗姈:“他并不时常如此,也就是近日……”吞吐了下,“总之不是常事,大多时候我都见不着他。”
所以在伯府偏居一隅,罗姈总算明白了。
她的心抽疼起来,方愉贞还在冲她温柔地笑,努力睁着眼睛不让泪落下,太让人心疼。
王蕤那个王八蛋怎么舍得!
想问缘由,又觉得方愉贞不会说,她只好道:“你有没有想过和离?”
被对面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晃了下神,方愉贞讷讷:“没、没有。”
黯淡地垂下眸子,轻轻地摆了摆头。
她是一个没有退路的人。
自从爷爷病逝后,方家便大不如前。
父亲平庸,只是个五品官,还外放去了典州,她在京城没有娘家了。几房叔伯也不得力,只有一个堂姐嫁得不错,但前几年也因难产身故。
全族指着她一个人维系着和承恩伯府的姻亲,她若和离……
呵,她不能和离。
眼泪顺着脸庞无声淌下,她看着罗姈哽咽失声:“我是不是很懦弱……”
然后她听到罗姈说——
“你不是懦弱,只是暂时没有勇气而已。”
“没关系的,没关系……”她将她揽到怀中轻抚,“别怕,你还有我。”
“不想叫别人晓得你的难处,但是有委屈可以告诉我,你别埋在心里。”
罗姈不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但从此她不会独木难支。
方愉贞抽抽搭搭:“三娘你别告诉顾承禾,还有易礼,好吗?”
“我不说,我谁都不说。”罗姈承诺,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保护好自己,若他再动手你一定要告诉我,别一个人憋着。”
心有千千结,何人能解?
罗姈只能将方愉贞抱得更紧一点。
……
回程马车上,顾承禾漫不经心地揉了揉肩,眼睛左瞟右瞄,发现罗姈心不在焉,浑自望着窗外。
无奈,造出一点闷哼。
“怎么了?”罗姈终于发现他的动静。
“嘶……”顾承禾拧眉,“方才打马球肩膀有些不适。”
“你也受伤了?”罗姈皱眉关心。
“也?”顾承禾立马捕捉到关键,“你受伤了?”
顾不上自己的伤口,连忙掰过罗姈的身子检查:“哪儿伤了?”
“我没事,”她看着顾承禾,“倒是你,该不是牵着旧伤了吧。”
刺客弄的箭伤养得差不多了,在草场上他也很注意动作,要不是王蕤突然冲过来,他用劲儿抡了一把胳膊,将痂提前扯裂了,要不了两天就能上朝。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突然想到祖母的“教导”,觉得此情状正宜用一出“苦肉计”。
“王蕤那混蛋真该死!”罗姈咬牙切齿,一想到愉贞身上的伤她就来气。
顾承禾眼中漾出一点欣喜,她这是……为他生气了?
心疼他?
“我们套个麻袋把他打一顿吧!”罗姈恨恨道。
“啊?”顾承禾挠挠头,“倒也不至于吧?”
“王兄或许是鲁莽了些……”顾承禾努力为其解释。
罗姈冷笑打断:“你为他说话,你们兄弟感情倒是好哈!”
顾承禾傻了,什么情况?罗姈一向是个挺稳当的性子,怎么突然像个炮仗,说炸就炸了。
瞧着眼色,顾承禾老实收了声,不敢再提什么心思。
晚上沐浴后给伤口换药,罗姈进来拿账本,透着影绰的铜镜,看顾承禾够后背够得艰难,于是主动道:“我来帮你上药吧。”
走近了一看,顾承禾单衫半褪,敞亮地坦出一半胸膛。
肩宽背阔,块垒分明,肌肉贲张,热气腾腾的。
都怪他这张脸长得太冷峻精美,使她时常忘记他是个孔武有力的壮汉。
第一见到这么新鲜的肉|体,还有点小脸红,罗姈被嚇退了一步:“我、我还是找顾钊来吧。”
“咳,”顾承禾握拳清嗓,“顾钊出门办事了,不在。”
“那我叫阿山阿海。”
“仆役们已经睡了。”
罗姈往耳房一探,还真是嘿,整个院子里只有正房还亮着灯,今天都睡得这么早?
罗姈和顾承禾都不喜欢人上夜伺候,丫鬟小厮们都是各自归置的。
她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接过木片,努力使自己聚焦在伤口上,不要往下滑。
这背可真厚啊……
这胳膊可真粗啊……
回神!
罗姈警告自己。
保持淡定,这就是一块儿梅花肉。
这么想着,脸上的灼热褪去,罗姈冷静下来。
将酱料……不是,将药膏仔仔细细地涂抹均匀。
贴上纱布,再将裹布一圈圈缠好。
微凉的指尖落在皮肤上,带着少女独有的柔嫩细腻,激起隐秘地颤栗。
比结痂时的酥痒更甚,想挠不能挠,想躲无处躲。
温热的呼吸扑在后颈,不回头也觉得馨香迷醉。
祖母说苦肉计接美人计最好,看着铜镜里罗姈专注料理,心如止水,而自己的耳朵却红得滴血,这分明是反效果!
罗姈刚将裹布缠好,多一息也坐不住,顾承禾打挺似的站起来将人往外推:“好了,我要睡了,你走吧。”
嘿这人,真没礼貌!
罗姈被砰地关在门外,一头雾水。
隔着薄薄的门板,顾承禾大口呼吸,今夜又难挨了。
……
俗话说春初早韭,春初的韭菜比其他时节鲜嫩,小春同崔平在食店后院的小菜畦里割了满当当一篓子。
当初只是随手撒的种,乌泱泱疯长得赶紧收拾吃喽。
罗姈扒拉了下这大一篓子水灵灵的嫩韭,提议:“我教你们包饺子吧,韭菜鸡蛋饺。”
本朝面食形态尚且仅有馒头、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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