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水清清第二天去上班，刚想跟钱所说这个周末她有点私事，尽量不要给她安排太着急的项目，结果钱所就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水清清一进去就看到楚依依的爸爸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烟。
钱所介绍：“小水，这是楚总。”
“楚总好。”
“哈哈水工，我们见过滴！”楚总吐了一口烟圈：“小姑娘性子直，我喜欢！这个项目就交给水工做，我放心，哈哈哈哈！”
钱所说：“能和楚总合作，也是我们的荣幸嘛，那个小水，你这两天把手里的项目清一清，后面全力负责楚总的项目！”
水清清点点头：“我知道了。”
等楚总离开，水清清真诚的对钱所说：“钱所，楚总的项目……能不能换个人做啊……”
“换人？为什么换人？”
水清清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有些小小的私人恩怨……”
钱所白了她一眼：“人家一个大老总跟你能有什么私人恩怨？”
水清清说：“是和他女儿有点小恩怨。”
钱所拉下脸来：“你也说了是小恩怨，他要是介意还会来找我们做项目？我给你说这个项目至少也一百万的合同，现在所里做方案的就没几个人，大家手上都有事儿，那赵小洁没事儿我也安排不动。这个项目你不做谁做？”
水清清没办法，只好说：“行吧，但是这个周末我有点私事，可能加不了班。”
钱所语气也好转了一点：“时间上我不管，你自己安排，反正各阶段成果出来后及时对接！楚总这个项目也比较着急，你不要耽误了。”
水清清淡淡的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回到办公室，赵小洁问：“哎清清，刚才我见楚依依他爸去了钱所办公室……”
水清清叹了口气：“是啊，而且还把他的项目给了我们，还点名让我做。”
赵小洁皱了皱眉头：“为啥点名让你做？”想了想，赵小洁破口大骂：“不会是上次你帮我说了两句话他们家就怀恨在心打击报复了吧！”
水清清想了想，告诉赵小洁：“其实我还碰到过楚依依一次……”水清清大概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一下：“虽说她不敢把你怎么样吧，但有些时候防不胜防，你也多留个心。”
赵小洁站起来：“我去找钱所，让他把这个项目给推了。”
水清清拦住赵小洁：“没用的，我都跟钱所说了有点小恩怨让他换人，钱所说这个项目能签一百万合同，你觉得你几句话能换来一百万吗？”
赵小洁冷笑一声：“他以为楚总真的会跟他签合同？那老奸巨猾的人不玩死他都不姓楚！别说没签合同的项目了，就是签了合同的他都拖着设计费不给，成天给设计院画饼，这种人钱所也要巴结，真是没底线……”
吴宇呵呵两声：“反正又不是他画图，就算项目不成，他也费不了什么功夫，万一成了，他就能白捞一笔，换我我也什么项目都接。”
吴宇一下真相了，办公室里沉默两秒钟，接下来就是大家义愤填膺的抗议，结果怒气发完，有人无奈的叹了一句：“谁让我们没关系接不了活，只能当这可怜的画图狗……”
一句话大家又沉默了，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噼里啪啦的敲键盘……
楚总要在Z地块开发一片住宅小区。水清清后面才听说那个地块他还没有拿下来，现在只是做个拿地方案。
楚总先是让她准备一些高层小户型的方案，结果等水清清准备好，楚总看了两眼又让她准备一些大户型的。等大户型准备好，楚总又让改成多层洋房……
水清清发现楚总可能真的是在耍她……于是水清清就把时间拖了拖，结果钱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怎么回事？几个户型两天了都搞不好！”
水清清：“钱所……楚总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我来来回回已经改了十几次了，他明显是在耍我啊！”
“你一个小姑娘他耍你什么！那甲方做项目改不是正常的吗？你以前改项目改的还少吗？别人那里改就是正常的，到楚总这就是耍你？”
水清清感觉一口气郁结在心口，想撒撒不出来。
“明天你带着电脑到楚总办公室去一趟，他现场给你说说改哪些。”
“钱所，明天周六我有事情。”
“什么事不能先放一放？赶紧改完，后面给你多放两天假。”说完，钱所就挂了电话。
水清清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儿。她其实原本很热爱这个行业，也想在这一行里做出自己的成就。但当真正的走了进来，当项目真的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的时候，她才发现那些建筑大师的背后，那些成功项目的背后，更多的是像她一样如蝼蚁般努力求生的画图工……
水清清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一会儿呆，给齐小沫发微信：“我明天可能去不成了……”
齐小沫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为什么呀？”
水清清叹口气，把这两天做楚总项目的事说了一下。
“那你拒绝啊。”
水清清无语：“可是每个月我还要等他发工资啊……”
同样身在设计院的齐小沫其实也理解水清清的苦衷。他们这一行项目结算并不像普通打工人那样干一个月领一个月工资，不想干了说走就走。毕竟很多项目到账周期都比较长，短的一两年，长的七八年的都有，甚至因为各种原因永远到不了账的也有。你现在和领导闹翻，一气之下走了，就等于默认了你之前干的项目的钱都不要了，毕竟几年后到账领导也不会通知你来拿钱，他们巴不得自己私吞了。最可恨的是，这种情况连打官司都不好打……
一个行业悲哀的潜规则，小小蝼蚁，无力抗衡。
齐小沫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等着，我有办法。”
齐小沫给严潇打电话：“严总，快救救你老婆……”
过了一会儿，水清清又收到了钱所的电话：“喂清清，你明天不去楚总那了，严总那有个项目让你过去对接下。”
水清清一下就想到应该是齐小沫找了严潇。
“好的，钱所，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钱所又给楚总打了过去：“喂楚总啊，那个小水这两天有事，我让我们那个吴工过去跟您对接吧。”
楚总在电话里笑了笑：“我以为钱所是明白人呐，我明明是看好那个小姑娘才把项目给你们的吗，既然她没时间，那这个项目就算啦！”
“哎楚总楚总，不是我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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