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张殊求饶的模样,在萧玦眼里,着实蹩脚好笑。
有人着实能屈能伸——
明明前不久还神气活现、拿腔作调,结果这戏台子上锣鼓点一换,其人便又能立刻咿咿呀呀地唱起苦情戏来。
萧玦饶有兴致,细细欣赏着他这收放自如的“本事”,心里默默比之前更乐。
而他一乐,张殊那双时刻溜转的眼珠子就立刻捕捉到了。
马上手脚并用地膝行上前,一把就抱住了萧玦的腿,脸颊贴着那冰冷的衣料哼哼唧唧地讨饶。
那是从洗脚捶背说到端茶递水,再到信誓旦旦的“奴才还有用,真的还有用!”
嘴上无比恳切,眼则继续不忘时刻可怜兮兮地向上偷瞄,观察着萧玦每一丝细微的脸色变化。
“……”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的。
毕竟,过往那些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夜晚里,偶尔……张殊也能感到身上人骤然加重的力道。
那又凶又急,仿佛要将他腰臀捏碎般的揉掐,还有那几乎将他钉穿在榻上的,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侵略。
那一切总不能……全是不甘不愿吧?
何况张殊自认为,他每回也很卖力了!也很会扭,呻吟呜咽更是浪荡得能滴出水来。
哪怕萧玦心底并不喜欢……
可若说在他这具身子上半点不得趣,也不可能吧?
19.
何况退一万步讲,撇开床上这档子事,他确实也有用啊!
既通晓人情世故,又擅长钻营敛财,还消息灵通、八面玲珑。
就算只是给人当条狗,他也是条能看家、能寻路、能叼回猎物的绝世好狗!
就这么把他砍了脑袋,那多可惜不是?!
于是,张殊继续哼唧着、小心翼翼推销着自己,抱着萧玦小腿的手臂始终虚虚环着,不敢太用力。
萧玦没有立刻踢开他。
这似乎是个好兆头。
张殊心头一喜,连忙将脸颊贴得谄媚。
然后,萧玦竟在他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两人视线齐平。张殊呼吸一滞,觉得这可能是更好的兆头——
殿下还愿意俯就瞧他,是不是……真的多少尚有余地?
萧玦微微眯着美目。
眼中盈满某种晦涩的玩味,半晌,忽然伸出修长的手指,意味不明地轻触、磨蹭着张殊的唇。
张殊脑子抽了一下。
他其实不太确定……十九殿下是什么意图,却就这么本能讨好地伸出舌尖。
与他们之前多次亲昵一样,贪婪又献媚地轻舔了一下那冰凉的指尖。
舌尖触及……一丝古怪的苦涩。
他尚未回神,萧玦的手指已顺势探入他微张的口中,又迅速抽离。
钻脑子的苦涩在口中散开,张殊毛骨悚然赶紧往外吐,这才惊惶地看清,萧玦适才塞进他口中的,竟是一颗约莫黄豆大小、殷红如血的诡异药丸!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
张殊便是从来不曾见过那药丸,也心知那必不是个好玩意儿!
是、是什么?
鹤顶红?断肠散?还是其他见血封喉、肠穿肚烂的秘制剧毒?
偏生萧玦袖子一抖,又重新拈起一颗一模一样的红丸。再度抵上张殊死死紧闭、不住颤抖的唇:
“乖。听话,自己吃了吧。”
“唔……唔唔——!!!”
张殊当然拼命拒绝,用尽全身力气紧闭牙关,喉咙里全是破碎而惊恐的声音。
然而,根本无法抗拒。冰凉的药丸外壳蹭着唇瓣,刺鼻异香让他阵阵作呕。
萧玦施加的力道重了几分。
“呜呜呜呜!”
张殊这次是彻底怂了,怕了。魂飞魄散一般。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拼命向后仰头,用尽办法躲开那催命符般的红丸,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线,含糊不清地呜嚎:
“呜呜……不吃……奴才还没活够!王爷行行好,饶命,饶了奴才这条狗命吧——!!!”
他不甘心呐!!!
纵然知道自己这次是真栽了,在劫难逃。可想想他这一辈子走到这里,哪里容易?
从小跟街头野狗抢食,寒冬腊月光着冻裂的脚板,挨过饿,吃过馊,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挣扎着活下来!后来又熬过净身那鬼门关,揣着满肚子的算计,好不容易才熬到权势富贵,爬上这有点人样的位置……
他真的……一万个舍不得去死啊!
是,他是得罪了十九皇子,欺辱了他,折辱了他……
可说到底,他也不就是……强迫了他几……咳,百十回吗?就因为这,便要他拿命来抵?
这代价……未免也太重了!
20.
另一头,萧玦似乎终于失了耐心。
手指骤然发力,竟是要强行撬开他的牙关!
“唔——!” 张殊嘴巴不由自主地被撬开一条缝隙,顷刻殷红色毒药再度被塞入,苦涩与辛辣再度直冲天灵盖。
“呕……呜!” 张殊瞪大双眼,恐惧的泪水夺眶而出,混杂着唾液与药汁狼狈地淌下。
极致的惊骇与万念俱灰冲垮了理智,他又急又怕,又恨又屈,竟干脆一股脑不管不顾地嘶喊出来:
“呜呜呜呜!奴才……奴才便是有天大的错,又不是弑君谋逆,又没有杀小十九你全家!”
“便是一报还一报,你嫖……嫖回来也就是了!呜呜……是不是男人……被x了又不会掉一块肉,呜呜呜何必锱铢必较,非要奴才的一条贱命?!”
“呜呜呜,是!奴才的命在你们天潢贵胄眼里,是不过浮萍草芥,但奴才好歹也曾给过十九殿下几顿饭吃……”
“你真就这般狠绝,不记半分昔日情谊、不顾一点公理天道?!”
公理天道。
昔日情谊。
萧玦真被这狗宦官给气笑了,眯起眼暗暗磨了磨牙,可面前偏又是张殊涕泪横流的模样。
这实在是……
萧玦这一年,见惯了张公公在他张牙舞爪的、色欲薰心的嚣张样子。
可此刻这瑟瑟发抖、哭成一团如同被恶霸强抢的良家少女的可怜样儿,倒真是人生头一回见。
真的莫名有趣,竟让他通体舒畅。
甚至之前一辈子都不曾……这么恶劣并快活过,一时间心情舒畅,连想笑不露齿都做不到。
于是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指尖玩味的蹭了蹭那泪痕。
“张公公……亵渎皇亲,按大梁律当处千刀万剐,腰斩车裂。公公宫中多年,不可能不知道吧?”
“公公之前所为……更是处以极刑百次都不够。孤如今……法外开恩,不过喂你一颗药,让你痛痛快快去了。你该知足。”
他每多说一个字,张殊脸色便惨白一分。
到最后,已是面无人色,一脸的痛不欲生、悔不当初。
他这副狼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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