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星垣跟着进去，眼睛一扫，当时就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向他哥，见于琢正跟主位上那位寒暄，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他是万万没想到，屋里除了这位杨总，祁野和陈澈居然也在……
“杨总，有些日子没见了啊！”于琢上前握手，话音里透着熟络。
于星垣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位传说中的杨总。剑眉星目，脸庞有棱有角，一笑起来俩酒窝若隐若现，身板儿挺拔得像刚从时装周T台上溜达下来的模特。
“于总，别来无恙啦。十二亿的英雄事迹我可都听说了。”杨晟起身相迎，握完手还挺自然地拍了拍于琢的胳膊。
俩大人落了座，于琢这才瞧见俩小的还杵在那儿发愣呢。
“这是我两个弟弟，”于琢朝杨晟那边抬了抬下巴，“于星垣，何化。这位是杨总，澜晟集团的董事长。”
于星垣脑子里“叮”一下，可算想起在哪儿见过这张脸了。财经新闻上嘛，香港启荣集团的正牌太子爷，五年前跑来北京创业，硬生生把澜晟给干上市了。
“杨总好！”于星垣立马端起得体的笑，“我是于星垣，您叫我小于就成。”
杨晟爽快地一摆手：“甭这么客气，叫晟哥，杨总杨总的，听着都把我叫老了。”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于星垣悄悄瞥了眼坐在对面的祁野，后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于星垣坐在祁野对面，今晚这人难得穿得正式，黑色衬衫的袖口别着简约的银质袖扣，整个人透着股内敛的锋芒。
这会儿正冲他挑了挑眉，于星垣只当没看见，低头呷了口茶。
杨晟从烟盒里磕出支烟递给于琢，朝对面扬了扬下巴：“这俩小子，祁野，陈澈。”
祁野听了便起身，朝于琢伸出手：“于总好，我是祁野。”
于琢坐着没动，跟他握手时不动声色地加了分力道。
祁野条件反射地绷紧手腕，又很快放松下来，任由对方试探。
“认识我弟弟吧？”于琢松开手，语气随意。
祁野目光转向于星垣：“认识。”
“以后在学校多照应着点儿。”杨晟歪头把烟点上，手指朝祁野那边虚点了点。
“行。”
于星垣眉梢轻轻动了一下，显然对祁野这副难得配合的样儿感到意外。在他印象里，这位可是连辅导员面子都懒得给的主儿。
饭后，四个年轻人就先撤了。大人们还有事得聊，小辈在跟前儿反倒添堵。
冬夜的胡同风吹得人透心凉，四人抄着手往外走。刚拐过一弯，一束车灯唰地扫过来，刺眼的光在几人脸上晃了晃，紧接着又闪了两下。
“哥！”陈澈眯眼一瞧车牌，小跑着迎了上去。
祁野脚步顿了顿，把手里抽了一半的烟扔地上碾了，也跟着走过去。车灯灭了，后座车窗降下一小半，露出一张跟陈澈有六七分像的脸：“没开车？”
“开了，停路口了。”陈澈搓搓手，哈出一团白气。
“昊哥，观澜哥。”祁野声音在冷风里听得清楚。
于星垣只模糊听见这么两声，就见祁野弯腰凑近车窗。
昏昏的光里，只能瞧见他侧脸的线条和轻轻点头的模样。片刻后车窗升起，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向胡同深处，朝着他们方才离开的私房菜馆驶去。
四个人闷头走到路口，祁野掏出车钥匙按了下，不远处一辆黑色大奔应声亮起车灯。
于星垣这才停下脚。
“捎你们一段？”祁野点上一支烟，那点火光在夜色里一明一暗。
于星垣瞅了眼表，十点多了，就点了点头：“成，谢了。”
何化和陈澈对视一眼，特默契地抢先钻进了后座。祁野和于星垣都愣了愣，又都装作没事儿人似的上了车。
车里暖气早就打上了，祁野瞥见于星垣冻得发红的鼻尖，不声不响把温度又调高了两格。
车平稳开上主路，车厢里一时只剩空调嗡嗡的轻响。
过了几分钟，于星垣忽然开口：“今儿你怎么也来了？”
祁野单手扶着方向盘，斜他一眼：“你哥不是点名要见我？”
“真的假的？”何化从后座探出脑袋。
陈澈接话：“那还能有假？于大哥特意让晟哥带我俩过来。好家伙，吓得我一路都在脑子里倒带，最近干过啥亏心事儿都快盘出包浆了，九岁尿床那档子事都没落下。”
“……”
于星垣一时接不上话。他这才琢磨过来，他哥多半是误会了，以为祁野也掺和了之前那些针对他的破事儿。
“谢了，回头我跟我哥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祁野反问，“咱俩之间有什么可特意说的？”
于星垣又被噎住了。仔细一想，他俩之间好像也确实没啥需要特别说明的关系。
何化按捺不住八卦的劲儿，用胳膊肘碰碰陈澈：“那个杨总到底什么来头？”
“不就澜晟集团的董事长嘛，刚才席上不都说了。”陈澈含糊带过。
何化显然不满意：“我是问你俩为啥那么怵他？连你亲哥都不怕，反倒怵一个香港来的？”
陈澈忽然不吭声了，车里的气氛一下子有点微妙。
于星垣其实也挺好奇。上回见祁野那帮朋友，明显都看他脸色。可今晚这俩在北京地界上挺有根基的少爷，怎么对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那么恭敬？
不过他也懂，有些事不该多打听，好奇心太盛不是好事。
何化见问不出啥，只好换了个话头：“那你哥又是谁？这总可以说吧？”
陈澈笑了：“这不废话嘛，我哥叫陈昊。”
“……得，我多余张嘴了。”何化彻底放弃追问了。
……
十二月中旬，北京迎来了今年首场大雪，冷风卷着雪花刮过校园，空气里满是雪的味道。
周明宇在学生会群里发了条通知：
学生会群聊记录：
周明宇@全体成员
【期末考前放松局！今晚6点东门川渝老灶，学生会全体+篮球队+设计系合作组必须到】
（附：不来的人负责整理下学期活动预算表）
陈澈：【收到！野哥@祁野你去吗】
祁野：【。】
文艺部部长：【这个句号的意思是去还是滚】
周明宇翻译：【他去】
于星垣正坐在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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