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暮将谢荼推向正飞身赶来的沈寒,侧身躲开横扫过来的刀刃。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积雪扬起,模糊了视线。
她抬头分辨面前的人影。他们两个的衣着与寻常修士差不多,但面容却是模糊的。
并非是真的没有五官,而是被施了术法,让他们的外貌无法在脑海中留下印象。
“怎么大能设下的傀儡还会搞偷袭啊。”谢荼抱怨道。她和沈寒也被三个傀儡缠住,正全力招架。
温暮无暇顾忌另一边,因为那持刀傀儡的攻势不停,纷乱的刀影带着金丹初期的力量,层叠袭来。另一个是剑修,实力稍弱,和她一样处于筑基中期。
她将躲闪的速度提升到极致,边观察着那剑修的位置。趁着此时谢荼和沈寒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她可以少几分顾忌。若是能抢下那柄剑,局面会更主动些。
见目标动作逐渐变慢,似是力气已经耗尽,那傀儡刀修积蓄灵力,四扇巨大的刀刃凝实,同时向里移动,准备一击打落被围困在中间的温暮。数道剑气也虎视眈眈地等在外面,让她更无逃脱之法。
温暮微微喘息着,墨黑的眼睛认真盯着方才躲离时经过的几个地方,落下的转移阵法隐隐发亮。
还不到时候。她安静看着能碾碎自己的力量逐渐逼近,脑海中预想着接下来的动作。
傀儡刀修站在虚空中,持刀的手重重落下,四扇刀影交围在一起,激荡出漫天的白雪,罡风搅动起深层的枯枝和碎石。
过了一会,确定已经听不见任何动静。他收起刀,准备与同伴一起结束这次任务,却在转身前顿住了。
风尘散去,点点鲜血如梅,落在纯白的积雪上,却不见本应躺在那里的人影。
两个傀儡对视一眼,急忙四处搜寻。
脚下猛然亮起光阵,剑修惊诧欲离开,却发现四肢被固定在空中,动弹不得。在他意识放松的时候,背后多个位置被人布下阵法,伸展出的锁链绑住了他的手脚和脖颈。
他重新召出佩剑,想要砍断束缚。锁链勒紧,手腕一麻,剑柄被那人抢了去。
傀儡没有自己的神识,他的剑自然也不会生出剑灵,便可为温暮所用。
她扣住剑柄,凝起周身灵力。手腕经脉尚未完全修复,不堪承受疯狂灌入的灵息,传来撕裂的剧痛。但那刀修已经反应过来,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温暮压下喉间的腥甜,强行催动剑意,从背后狠狠捅穿他的心口。
傀儡剑修的身体逐渐皲裂,而后破碎成星星点点,消失在空中。他体内的光团落入温暮腰间的令牌,显示出一百积分。
还剩下一个。
猛烈的攻势重新袭来,温暮身形一晃,向侧方逃开。手掌传来粘腻的触感,她边继续提起身形,边低下头看。疼痛让她慢了一瞬,手臂也被划开,流出汩汩鲜血。
身后杀气紧逼,凛冽的刀风擦过她的衣角。温暮恢复了些力气,握剑的手也逐渐平稳。转身准备迎敌时,视线中却有一道白影闪过,蓬松柔软的尾巴滑过她的脸颊,若有若无的淡淡花香萦绕在鼻尖。
她心中一动,手疾眼快地抓住那条尾巴,顺着柔滑皮毛将它抱在怀中。另一只手持剑,与那柄刀正面对上。
怀里的小兽不安分地扒拉着温暮的胳膊,却被她锢地更紧。头顶传来声音:“再乱动,我们就可以一起死了。”
见怀里安静下来,温暮专心沉入识海。她本只打算调动赤渊的火焰,却见沉寂已久的落尘竟有了动静,剑身低低嗡鸣,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出去帮助她战斗。
来不及惊喜,她再抬眼,暗红的光纹自眼中蔓延至鬓边,赤红虚影悄悄盘旋在剑身上。于此同时,一缕清风般的剑气在方寸之间铺展开来,缱绻绵长,看似飘渺温柔,实则暗藏锋芒。
这股熟悉却久违的剑意让她全身舒畅,仿佛又回到过去,那一剑荡平千里的快意之中。
细小的火焰遇风变盛,轻缓地顺着相交的刀剑缠上傀儡周身。顷刻间,它的身躯被这看似柔和的力量吞噬着,却毫无还手之力。
即将湮灭之际,这傀儡的金丹释放出余下的灵力。狂暴的气浪毫无章法,朝温暮悍然砸来。
她正准备横剑抵挡,却在那攻击近身的前一刻改变了主意,掐起个法决防御在身前,然后像个从未用过剑的人那样胡乱劈砍对抗。
巨大的冲击力攻破法阵,温暮生受了这一击,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雪地里。
血气翻涌,疼痛蔓延全身。她撑起身体,半跪在地上,鲜血抑制不住地从嘴角流出,蜿蜒滴落在雪面。
几道身影跃起,想要抢走那傀儡留下的光团。
金丹境的猎物,积分一定很高。吴舍率先伸展在空中,眼神流露出势在必得的亮光。可就在他将要碰到那光团时,带着凛冽杀意的剑气朝他胳膊刺来。他连忙缩回手,不甘地错身躲开。
沈寒已经解决了那边的麻烦,见吴舍想要趁机夺下同伴拼得受伤换来的猎物,心中怒气升腾,下手也毫不留情。
温暮见沈寒应对自如,已经不需要自己做什么,便松了口气,坐在地上。方才她准备动手时,察觉到有人从身后出现,就猜到是他们,便决定暂且隐藏自己会用剑的事情。
怀中小兽探出头来,她这才想起,刚刚事态紧急,她担心这东西被伤到,便慌忙拉入怀中。
这是只雪狐,身形纤巧,一对尖耳轻轻摇晃着。眼眸是澄澈的冰蓝色,看起来也是修行不久,尚未生出灵识。温暮最喜欢这条几乎与它身体等长的尾巴,握起来温热蓬松,还极有弹性。
这触感有些熟悉,但她实在想不起来是在何处遇到。
她的手沿着它的脊背向上,整身绒毛都较长,如绸缎般顺滑。手陷进去时,还十分暖和。
触到它的脸颊和前胸时,才发现那本该纯白无暇的毛发被鲜血浸湿了,有几根还黏在一起。
她连忙将它举起,看是不是那里受伤了。找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是自己肩膀处的衣衫被那最后一击划开,伤口皮肉外翻,渗出的血沾染在它身上。
“啊,真是抱歉,把你弄脏了。”温暮觉得这血渍极为刺眼,想用手把它擦掉。她掌心运转热气,将身旁的雪化开成水,一下下耐心地为它清洗身体。
一只爪子按住她的手,粉嫩柔软的肉垫触到她的皮肤。
温暮歪头冲它笑道:“怎么了?”
雪狐动作停滞了一瞬,而后玩心大发般,两只爪子一起在她胳膊上轮流扒拉。
温暮没察觉什么异常,只觉得它的反应十分可爱,伸出手继续抚摸它头顶的绒毛。
纪瑄隐在不远处的房屋中,不忍直视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但身体总是很诚实,他还是偷偷岔开手指,睁眼从指缝中看那老狐狸被抱在怀里,像只灵宠一样被人上下摸了个遍。怕被她发现不对,还装作撒娇,真是老脸都丢完了。
他何时见过温扶生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见那师妹脸上享受的笑容,他都想去摸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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