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
姜弃皱眉,睨了林皎皎一眼,上前摘取安如是吃掉的草,仔细辨认。
她虽不是药修,可小时候跟着自己的木匠穷爹生活的时候,没少挖野菜吃,对草药有基本的辨识。这棵草确实是有剧毒的红魔草,吃了之后四肢抽搐产生幻觉,严重的甚至会暴毙而亡。
姜弃默了一瞬,怀着沉痛的心情起身,示意林皎皎将安如是翻了个面。
安如是安安静静地躺在林皎皎怀中,看起来与中红魔草的毒不完全相似。
竟然还有鼻息。
姜弃怔了一下,见安如是面色紫涨,突然想起刚遇见她的时候,此人面色带绿,似乎是中毒之状。
难道大家炼丹考核的时候中毒了?
若是如此,俗话说以毒攻毒,红魔草非但不致命,还能加剧体内药效的挥发,只需要有颗清心丹便能让人清醒。
姜弃想起了给每个人发的储物袋,希冀地打开。
一颗丹药也无,倒是有最基本的炼丹用的草药,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舍不得,还是真希望她们随时随地修炼。
姜弃不死心地翻找着,从里面掏出一鼎拳头大小的炼丹炉。
......看来是希望他们随时修炼了。
她举起这黯淡无光的丹炉,看着傻站着的二人:“你俩谁会用?”
“我不会。”林皎皎将安如是往上抱了抱,诚实道。
看着林皎皎绷起的肱二头肌,姜弃心中毫无波澜,这姑娘不把丹炉捏碎就是万幸。
她转而看向一旁呆愣的萧野。
“我,我也不会。”萧野咽了口唾沫,下定决心似的,“我是符修的最后一名,光是学习撰写符箓已经要我半条命了,实在没时间再学点别的。”
组队说的强弱组合,原来是这么个组法。
姜弃心中无语,却发现二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
姜弃:“......看我干嘛,我也不会。”
她不是万能的啊!
林皎皎和萧野目光坚定:“姑奶奶,你是我们这届的天才,你一定可以的。”
姜弃硬着头皮盯着这丹炉看了半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操作,因而在尝试炼丹和直接喂草药二者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她将储物袋中能制作清心丹的药材取了出来,每样择取部分,勉强揉成一团。
林皎皎看着这颗奇丑无比、不知该称作丹药还是草团的东西,提出怀疑:“这东西真的有用吗?”
“你行你上,不行闭嘴。”
姜弃头都没抬,强硬地掰开安如是的牙关,将草团塞了进去,上下推动着下颏,勉强将草团嚼碎,再用灵气推送下去。
药效发作,安如是的面色逐渐好转。
萧野拍手痴笑:“嘿嘿,活了!活了!”
“我就说姑奶奶肯定没问题吧!”林皎皎得意地看着萧野。
.......好像刚质疑这丹药药效的人不是她一样。
姜弃懒得与笨人计较,见安如是暂无大碍,叮嘱道:“你们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找些吃的回来。”
说完,托着手中照明的灵气,缓缓向深处走去。
盛夏本就闷热,加速了生物的腐烂,腐朽的酸臭气息扑鼻而来,枯枝烂叶在地上堆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如陷进泥中,每一步都要费些力气拔出来。
偏生上面的枝叶茂密,交错纠缠在一起,让人无从飞跃,姜弃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探着。
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跟着,这种奇怪的感觉从进山便隐约一直存在,姜弃提气,猛地转身照去,入眼只有幽深黑暗的树林。
希望是她想多了。
“哎呦我滴同门啊,你死的好惨哇——”
这哭声十分响亮,男低女高,一声带着一声,交织成诡异的曲调。
仔细分辨,这男声似乎十分熟悉。
谁遇险了?
姜弃皱眉,快步向声源所处赶去,拨开茂密的灌木丛,看见眼前景象,唬得身躯一震。
三人围成一圈跪坐在地上,中间正躺着个人。
“哎呦我滴同门啊,怎么就抛下我们去了——”
这声音抑扬顿挫,情绪饱满,姜弃简直不敢相信如此撕心裂肺的声音,竟是从郁鸣这瘦弱的小身板里爆发出来的。
郁鸣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你说要抄尽灵丹阁药方三万卷,豪言放得震天响!如今只得裁七尺白麻替你装!
那山门外你埋的秋梨酿才满三春,说好化神时启封的......你倒躺在地上先饮孟婆汤!”
......这都哭的些什么鬼玩意儿。
姜弃冷声道:“人还没死呢,哭什么丧。”
三人见姜弃来了,眼中放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跪行上前,一人扒着一条她的大腿,晚了一步的郁鸣只得猛猛磕头。
“姑奶奶!您快救救他吧!”
姜弃揉了揉耳朵,将刚刚哭丧的魔音驱赶出脑子,蹲下查看倒在地上的人。
对方面色紫涨、呼气微弱,症状果然与安如是一样。
“是毒发,取红魔草做药引,佐以清心丹原料服下即可。”
姜弃给出解决办法,起身却见三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差点忘了,他们之中唯一的药修正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而且仙道众人修炼水平都倒退了一百倍,能专修一门已属不易,实在不能期待他们知道药方。
她叹了口气,替他们从储物袋中取出药材,又随手采了一把地上的红魔草,示意众人给昏迷的弟子喂下。
见郁鸣张口又欲唱,姜弃赶忙制止:“停停停,你家是哭丧的啊,这种事还带配乐。”
郁鸣满脸无辜点头:“家里确实是做这个的,我耳濡目染,一到这种场面就忍不住想嚎上两句。”
......原来真是哭丧的!
刚要开口,破空声响起,几道灵符猛地飞来!
姜弃侧身,劲风掀起额头发丝,符箓擦着面颊而过,贴在身后正救治人的弟子身上。
弟子们瞬间石化般不动了。
“你们在做什么?”
季长真从黑暗中走出,皱眉盯着众人。
姜弃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望去——
那中毒弟子面色紫涨、白眼微翻,一人正咬牙切齿地掰着他的嘴,一人正拼命往嗓子眼里怼草药,郁鸣泪痕未干跪坐在地上,盯着二人的暴行,瘦弱的身板处处都透着柔弱可怜。
这场景,确实很难不让人误会。
“中毒了,解毒。”姜弃言简意赅。
季长真看见姜弃手里抓着的草药,轻咳一声,解开了灵符。
众人继续往同门的嗓子里怼草药,看得姜弃喉咙一痛。
郁鸣则向季长真在的方向爬了两步,语气急促:“药修们在试炼时中了毒,现在正是毒发的时候,需要解毒,务必得想办法通知所有人。”
“我知道。”
季长真面不改色:“毒并不致命,这也是你们试炼的一部分,身为药修,应当及时了解自身情况并进行医治。”
又是这种平静无波的语气。
听得姜弃浑身的血直往脑门上涌。
“就算毒不致命,可得分个场合吧?后山危险重重,晕倒了和送命有什么区别!”
季长真皱眉:“还有队友呢。”
姜弃觉得这人真是不可理喻:“生死存亡关头,谁愿意带着个累赘?队友不懂医理,若是将人埋了呢?!”
“那也是......”季长真话没说完,裹挟着怒意的厉风已扑面而来,他轻蹬地面,向后飞出几米远,手中的灵符则向前甩去。
灵符轰地爆开,炸偏了木剑的轨迹。
姜弃手腕一麻,咬牙催动桃木剑,与季长真缠斗起来。
季长真仰头躲过桃木剑的攻击,解释着。
“道主给每个人的储物袋上都设下了灵符,有追踪和显示众人状态的功效。
我与沈清言手上都有你们的位置,若谁的灵符将灭,会第一时间赶过去查看,确保众人安全。”
呸!谁知道这灵符是为了保护他们,还是季长真为了除掉众人的催命符?
姜弃攻速不减,剑风激得尘土飞扬,只觉得天地震荡,惊讶于季长真竟有如此功力。
季长真也同样震惊姜弃何时功力变得如此深厚,仿佛蛰伏的野兽爆发,惊得树木簌簌摇动,碎石在地上震动。
郁鸣的声音幽幽从背后传来,带着浓浓的恐惧。
“姑奶奶、大师兄,你们先别打了,好像有灵兽过来了。”
地面的震颤越来越厉害,二人这才惊觉,不是交手导致的震动,而是地面真的在晃。
“吼——”
一声怒吼,声波像涟漪般推开,众人的衣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耳膜鼓震似要失聪。
蛇鳞狮子兽!
这狮子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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