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想来翁杭玉也未必会及时将人接住,手臂环住她的腰腹,将人轻轻一带,香软入怀坠着他一同下落,好在他及时站稳,身子朝后仰去,这才不至于让两个摔下楼梯,怀中的人意识全无,脸色亦惨白甚至泛了些乌青色。
依稀记得昔日她在义庄病过一回,三日水米未进,也是这副状态。
方祈峥才想伸手,翁杭玉便先一步将人拦腰抱起,这一举更是惊了众人,长随见状已经跑去唤船靠岸,好在船才开不久,离岸边并不远。
翁杭玉抱着她大步流星朝停在岸边的翁家马车行去,方祈峥徘徊在他身边的时候,不知是不是错觉,好似听到表弟在唤朱萸的名字,一时狐疑,促使他紧随其后。
以最短的时间将决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此时送她回家应最妥当,才将人抱到车里,方祈峥便跟了上来,随即默契的与翁家的车夫吩咐道:“长宁街,朱府,要快。”
马车行驶不慢,一路颠簸,车里的光线也忽明忽暗,翁杭玉一言不发看着躺在他面前的女子,心情复杂。
她比上回分别时瘦了一圈不止,唇无血色,整个人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掉,她不是拿了很多金子吗?不是乘了马车风光离开安平了吗?又如何成了这副可怜凄楚的模样?
借着投在马车里阴阳不一的光影,方祈峥想不通平日放荡不羁的表弟怎会在望着此女子时眼中会流露出怜恨交织的情绪。
忍不住问道:“杭玉......你认识她?”
翁杭玉冷笑一声,他巴不得未曾相识,于是急于否认,“不认识。”
这话瞒不住人,方才行云流水的那一幕亦瞒不住人,方祈峥显然未被说服,却没有再追问下去。
长宁街离得并不远,茱萸再一次被翁杭玉抱下马车,过程中方祈峥手都插不上一下,从府门到良园,路程不远却也不近,美人在怀颠簸一路却并不觉着辛苦,她的确瘦了许多。
因察觉到方祈峥有留在这里照顾的意思,入房后翁杭玉并未顺着侍女的指引将人抱到内室,而是在外间将人搁在榻上。
一来对茱萸恨意未消,二来他见方才躺在怀里的人呼吸均匀,脉博平稳,指不定下一刻人便醒了,更加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于是连句交待也没搁下,如阵风似的走了。
待茱萸再睁眼时,眼底映入的是整片拢月纱,茱萸失了一段记忆,不晓得如何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姑娘你醒啦!”耳畔传来玉青的低唤,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正在窗前观景的人听到声响转过身,朝茱萸轻步行来,俄而入眼的,是天青色衣衫的方祈峥。
身上搭了一条锦帛,茱萸挣扎着想起身,却被方祈峥隔着锦帛按回,随后又取了丝帕搭在她内侧腕子上,并以指尖儿覆在其上。
“你会把脉?”见这人轻车熟路,茱萸眼底露出疑惑。
“久病成医罢了,”那人抬眼向玉青吩咐,“劳烦你去厨房看看你家姑娘的人参汤炖好了没有。”
“好。”玉青看了自家姑娘一眼,才想起炉上还炖着汤。
虽本朝民风开放,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仍让茱萸觉着不自在,更何况自己正躺在榻上,于理不合。
“身子的确有些虚,是气血不足之症,”方祈峥忽然将目光投向茱萸,“你近日休息的不好?”
何止不好,自从知道贺筠已有婚约那时起,她便夜里辗转反侧,白日茶饭不思,有苦难言,积郁于心。
可这些话自然是不能与他讲的,又不擅长撒谎,只能心虚的将眼瞥向一侧,“这是自小就有的毛病,加上近日天热,晚上失眠多梦,也吃不下什么东西,所以今日才会失态.....”
忽又想起自己晕倒前在楼梯前的一幕,若按常理,她在那个位置应该摔得不轻,可观眼下,除了身上没有气力之外,倒也没觉着哪处疼痛与不适。
“我是怎么回来的?”她问。
“我和杭玉将你送回来的,在你醒来之前,郎中也为你把过脉,并无大碍。”方祈峥将帕子放到一旁,似漫不经心地问,“你和表弟......我是说翁家二公子从前相识吗?”
在翁杭玉那里没有得到的答案,他想在这儿碰碰运气。
“啊?”料是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因为方才茱萸一直在回忆自己晕倒前搂在自己腹前的那只手臂,她看得清楚,衣袖分明是白色的。
不过她不想不敢也不愿节外生枝,毕竟高高在上的那人曾托人带给她忠告,以防自己染上痴心妄想的嫌疑,遭人记恨,她第一反应亦是否认,“不认识。”
这两人的答案竟出奇的一致,察觉到其中应是有什么他不解却又不愿如实相告的隐情,便也没急着深究下去。
茱萸自榻上坐起身时,玉青刚好进来,手里端着的是才盛出来的参汤,“姑娘,行了一路,这汤已经不那么烫了,我来喂你吧。”
方祈峥适时自榻边的凳上起身让出位置给玉青,自己则又来到窗前观赏那株开得正好的瑞香,这香气倒是与茱萸身上的很相似,方祈峥回身看她,她头发微散,脸色苍白正老老实实由玉青往嘴里喂汤。
这样的女子在病态中又添了一份独有的神韵,春风浮动男子心弦,拨起一声悠扬。
其实方才回她的话,方祈峥有意略去了许多重要的细节不提。
那些零散却又极易捕捉的细节被他尽数纳入眼底,自与他们异口同声所说不识并不匹配,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轻浅一笑,接了一片瑞香花瓣在手,忽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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