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这面太硬又没滋味儿,许是白日的事带给她的震撼太多,总觉着堵得心口难受,连喝了几口面汤亦压不下去。
明明安之没死,明明安之被家人接走了,可不知为何,此刻茱萸的心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重捏了一把,钝痛之感让人喘不过气。
从白日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的工夫,她甚至想是不是那个叫梁衡的人在骗她,其实安之仍在牢中尚未脱身?
可这念头一起,连她自己都觉着可笑,面咽不下,干脆搁了筷子,起身回到床榻,又想起白日所见的那些金条来,果真和书上说的一样,金灿灿的直闪眼,而后冷笑一声,倒不晓得是在自嘲还是在笑他。
好似一旦他脱离了安之的身份,茱萸再想起这个人记忆就会开始模糊,来人连底细都不屑细讲,话里话外字字都是她不配,那个人的身影也好像一下子糊成一团。
那梁衡只同她讲了一些皮面话,茱萸不知的是,那位过去的安之,如今的翁杭玉远比她所想的要惨上几倍不止。
于一场颠簸中睁眼,前日于牢中险些被屈打成招,那些差役分明是奔着要命去的,致使翁杭玉身上大伤小伤无数,骨节都被拆了一般。
人被折腾的不似形,哪怕再睁眼时看到的是谢为,他也只以为是自己眼花。
“二公子......”谢为守了他一天一夜,终见他眼皮松动,他忙探身上前,一遍遍唤着,“二公子......”
翁杭玉一双眼皮似有千斤重,睁了闭,闭了又睁,直到再眨眼时谢为没再消失,反而轮廓越来越清晰,他才确认在牢中所见并非是做梦。
见他似有话要说,谢为忙道:“公子莫担心,此刻我们已经出了安平了,再过两日便能到京。”
“自打公子出事,老夫人便病倒了,若知道公子平安归来,老夫人病情一定会好转的!”
原本翁杭玉身上有伤不宜长途跋涉,只是翁杭玉失踪的这一年所有人都误以为他死了,翁杭玉的祖母急火攻心,病一日重过一日,因而寻到他时即便重伤在身也不得不送上回京的马车。
翁杭玉脑中混沌,谢为的言辞他听不大清楚,只是觉着疲累,只能又将眼闭上,这一闭又是两日。
待意识清醒时,终闻到了久违的茉莉香。此香安神,是祖母最爱,自小给他用到大,直到眼皮彻底睁开,目珠于有限的角度微转,房内陈设一如往昔。
明明仅离开了一年多,好似过了半生这般漫长。
房内一直盯着他动向的婢女见人醒了,也顾不得规矩忙欢天喜地的跑出去奔走相告。
翁氏亲戚众多,在得知翁杭玉归家之际便日日流水似的前来探望,倒比年节时还要热闹。
不多时,房门前浩浩荡荡的围入许多人,为首的是翁杭玉的长嫂高珊蕊,因怕扰了他,她便将闲杂人等都拦到了门外。
待郎中细细把过脉象之后,高珊蕊才行上前来,四目相对,见着小叔这般憔悴,高蕊珊倒是先落了泪。
“嫂嫂......”连日沉睡,喉咙干涸一如寸草不生的荒野,咋一开口声似破锣,气息不稳,好在咬字还算清晰,榻前的长嫂听得一清二楚。
翁杭玉的长兄翁行简比他年长七岁,常年随父亲翁大将军驻于边关,家中一切皆由高珊蕊主持,这个小叔是她亲自带大的,父兄严厉,倒是她时常宠着,被自己打小疼爱起的小叔被人伤成这样,高珊蕊越发的恨安平知县一干人等,心口一沉,未等翁杭玉发问便弯身下来,提前咬着后槽牙道:“杭玉,你放心,安平县那群人,我自会替你处置。”
此刻翁杭玉脑子里乱糟糟的,回闪过太多东西,明明想问许多事情,一时间却不知应如何开口,最后挑挑捡捡,终想起回京路上谢为的话,顺势问道:“祖母她老人家身子如何了?”
“此事说来话长,祖母听闻你回来,身子已好了大半,只是现在暂时不能下床来看你,你将身子养好,过两日再去探望她老人家。”
一年未归,在外看似平静,根本不晓得京中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当初他是挨了父亲的打才负气离家的,路上不想遇到山体裂塌,人和马一同摔下泥坡不止,将昏迷时遇见了黑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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