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茱萸从未想过会踏足翁府,因为于她而言,那高高在上的翁府是她这种人这辈子都不会沾染的,可造化弄人她偏生来了,还是以翁家表亲未婚妻的身份。
她与方祈峥一同拜见了翁家老夫人,以及翁家主母高珊蕊,老夫人倒是和善,拉过她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只是那高氏的目光却一遍一遍砸在她的身上,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最后高氏与翁家老夫人皆送了些见面礼,还留他们共进晚膳。
趁未开宴时,方祈峥便带着她去后园寻表弟,恰好赶上他自外回来。
虽然茱萸不想见他,却没有理由拒绝,也只能硬着头皮前往,她与翁杭玉的目光撞在一起后便又很快挪开,但翁杭玉却不曾闪避,望向她眼神带着几分怨怼。
“这是去哪儿了?不会又去教坊司了吧?”方祈峥太清楚他的秉性,不免调侃道。
虽然他猜错了,但是在茱萸面前,翁杭玉忽然不想否认,反而将错就错含糊道:“去了又怎样,教坊司可比这里有趣多了。”
教坊司是什么地方茱萸清楚,回想从前这人在她身边时倒是一副干净模样,二人上街时偶然行到花街柳巷,那里花枝招展的姑娘拉他进去寻欢作乐他从不为所动。
可如今他恢复了身份,自是和从前大不一样,她如是想。
“表哥这是带着未来表嫂前来拜见祖母和长嫂?”那人将表嫂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同谁置气。
妄想挑衅,可无论他语调如何,茱萸皆一言不发,连个眼神都吝啬,这人满腔的邪火无处发散,一如疽疮郁结于心。
后园里的花开得正好,三人围着亭中的石桌而坐,小厮奉上茶点,方祈峥才悠然开口说明来意,“老夫人说让我来劝劝你。”
“劝我什么?”
“你年岁见长,也是时候该将亲事定下来,纪小姐对你一往情深,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
茱萸心猿意马,并未及时留意茶水滚热便往唇边凑,明显被烫得颤了一下,惹对面人侧目。
在这偌大的京城,茱萸只认识一位纪小姐,想来能搭得上翁家的,也唯有那位并不太好相处的纪嘉淑了,她暗自猜测,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竟觉着她与翁杭玉倒是登对。
翁杭玉的目光自茱萸头顶掠过,并没有言明纪嘉淑从未在他考量之内,反而云里雾里的道:“京中高门贵女繁多,当然得好好挑选一番才行,若是不慎将狼心狗肺的招进门中,只怕有的罪受。”
显然话中有话,但茱萸不懂其中关窍,也无从细想他的阴阳怪气。
忽然,身旁的方祈峥不慎打翻了茶碗,他虽躲得还算及时,也不免被热茶溅到了衣角,茱萸下意识的朝他递过帕子,方祈峥也自然接过,不过这些看在翁杭玉眼中,竟是十足的默契。
突然觉着眼酸,很想横插一脚去打破这样的默契,于是他招来一旁的小厮吩咐道:“带表公子去后面换身干净衣裳。”
小厮勤快上前,为方祈峥引路,原本不过是溅了衣衫一角,着实用不着折腾一趟,但方祈峥不愿搅了表弟的好意,也便顺势而行。
闲杂人等离开亭子之后,花香浮动,沁着二人的身影,茱萸脸色未变,仍是不肯抬眼。
在她心里,无论是翁家少爷还是义庄的安之都与她没什么关系了,在他遣人带话给她,告诉她不必痴心妄想的那一天起,二人就注意要各归桥路。
茱萸不是糊涂人,不想让人瞧不起,更不想落个试图挟恩图报的嫌疑。
风动无声,明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却犹如隔了江河湖海,她的视而不见委实让翁杭玉开始沉不住气,于是他终于开口质问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这会儿茶水温度正好,茱萸轻抿一口,摇了摇头,不急不徐的回道:“没有。”
在这之前翁杭玉从来都不清楚,一向看起来软弱可欺的茱萸竟是个软钉子,上来那股油盐不进的劲头能将人气得抓狂却无济于事。
看得出,对面的男子并不甘心,又问:“一句想要解释的都没有?”
这话听得刺耳但是很奏效,也同样拱起了茱萸的无名火,她终于抬脸看了翁杭玉一眼,反问道:“我解释什么?”
“是要我解释如何成了方公子的未婚妻?还是解释我如何来到京城?这些都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自己去打听就好,问你表哥也好,何必问我。”
理直气壮的让人惊愕,对面人的脑子荡了下,频繁眨了几下眼,显然被怼了个措手不及,被气笑了,“姓朱的,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再次望向眼前这个男人,的确陌生成了她不认得的样子,彼时他不知来处,虽也似匹野马似的不羁随意,却从未用这般暴戾的口吻与她讲过话。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从来不是她想象中的安之,门楣之巅攀长出的世家子,于权势峰顶看众生不过蝼蚁,也包括她。
未再反驳,茱萸只是自嘲般的笑笑,再次恢复了先前那副鹌鹑模样,只顾垂眼沉肩。
实则在这之前,翁杭玉看到那枚绣着他名字的荷包的瞬间于心里早就打好了腹稿,只要她随便解释些什么,哪怕是并不严丝合缝的谎言他也愿意相信。
可这人连解释都不肯给一句,到底拿他当成了什么?
夏末衣衫单薄,方祈峥在二人气氛陷入僵持之际恰好归来,茱萸见了他就似见到了救星。
短短几句对话惹得茱萸心里难受,连带着四肢也如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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