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在王家铁铺,一片萧条。
能变卖的,早就变卖了。
漏风的屋内,几日不见的王铁头越发苍老。
他双眸空洞地望着房梁,没牙的嘴微微张开,气息微弱,已是进气少出气多。
“来……来了吗?”王铁头转动浑浊的眼珠,看向儿媳和一众徒弟。
**王氏擦着泪跪在床前,“爹,小铁已经去请了,您可得撑住啊……”
王铁头长长叹了口气,枯瘦的手在空中无力地抓握着。
一旁的赵老走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那手冰凉,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
“老伙计,有什么话,就说吧,”赵老见惯了生死,可看着这位老兄弟如此模样,眼眶也不禁湿了。
“老赵啊……那位侠士这几日做的事,我都瞧在眼里,”王铁头声音微弱,“他……就是那位南虎将军,对吧?”
赵老只点了点头,“宁将军不让我说,他说,看一个人,别听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即便眼下时间紧迫,他也想证明给你看,他跟那些人,不一样。”
王铁头苦笑了一下,“连你这倔骨头都甘心为他办事……说明你没看错人。”
“我怕是……等不到他来了,老赵,你靠近些……临走前,有些话得嘱咐你。”
“你说,我听着。”
“咱王家班这些孩子……个个都是我带出来的一等一好手,特别是小铁,我这孙儿……打铁的天分极高。”
“若能让他吃饱饭……他的本事,不比咱年轻时差。”
“我若走了……这些跟着我受苦的娃娃,就托付给你了,别人我信不过……我只信你。”
赵老别过脸,用力眨了眨眼,转回头时已稳住了情绪,“行,交给我,你放心。”
“老赵啊……我眼前怎么黑了?你……还在吗?”
“在呢,老王,我在你旁边,”赵老紧紧握住那只枯手。
“其实……还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说,可没寻着机会,如今……无论如何也得讲了。”
赵老苦笑,“咱俩都是一把老骨头了,还有啥不能说的?你说,我听着。”
“你再靠过来些……”
赵老擦了擦
眼角,将耳朵贴到老友嘴边,“老兄弟,你说。
王铁头用尽力气抬起脑袋,吃力地张开嘴,挤出最后一丝气力:
“我……我想说的是……我是……你爹。
“嗯?赵老一愣,正待骂回去,却发觉王铁头双目圆睁,带着得意笑容,已然没了气息。
霎时间,屋内哭声响成一片,哀痛久久不息。
赵老起身将位置让给王家亲眷,退到门边,摇头苦笑,“老东西……到死还想占我便宜。
“咱俩争强好胜一辈子……这回算你赢了吧。
“不急,在下头等着我,等我把宁将军的督造班底撑起来,就下去陪你。
宁远终究来迟一步。
跟着王小铁迈进屋内时,王铁头已然故去。
宁远望着榻上老人安详又似带着一丝顽笑的遗容,无奈长叹,“天意弄人……
他有些颓然地坐在院外的石墩上。
不多时,双眼通红的王小铁被赵老带了过来。
王小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宁远一怔,却见王家上下也都跟着走了出来。
“这是做什么?宁远起身欲扶。
不料王小铁抱拳道,“宁将军!我爷爷虽然已经走了,但这身手艺皆是他所授!
“论打铁,我不比爷爷差!
“只要您不嫌弃,就带上我吧!我想将王家铁铺的手艺传下去,助宁将军杀**!
身后,数十名三四十岁的铁匠齐齐跪下,这些都是王铁头的关门弟子,尽得真传。
众人异口同声:“请宁将军收留我们!让我们完成师父遗愿!
宁远神情肃然,上前将众人一一扶起。
他拍着王小铁的肩膀,沉声道:“从今日起,咱们一同努力!大乾不帮咱们,咱们便自己活出个人样来!
随后,宁远帮着王家为老人净身更衣,装入棺木。
在王家亲眷与百名边军注视下,王铁头简朴落葬。
临行前,宁远望向城内相送的百姓,掷地有声:
“今日我带走王家众人。请给我时间,待我用王家所铸之刃斩杀**,必回来,给大家一条活路!
百姓们紧随出城,目送众人登船远去,久久未曾散
去。
一个面黄肌瘦的男孩拉着爷爷的衣角:“爷爷,他们……真的还会回来管咱们吗?”
老人颔首,目光遥望江面:“会的,因为他是南虎将军,是这边城唯一真心替老百姓着想的好人。”
此后日子,随着这批老师傅加入,督造司进展神速。
五百把陌刀的目标,正以惊人速度接近。
第一把成型的陌刀呈到宁远面前时,引来众人围观。
此前在图纸上看尚不觉得,如今实物当前,那修长刀身竟透出一股凛冽寒意。
当真应了那句“当嗣业刀者,人马俱碎”,堪称最凶悍的血性利刃。
宁远握刀细观,刀长近一丈,重约二十斤。
“王猛,你来,”宁远招呼道。
王猛早已两眼放光,激动上前,“宁老大,这刀……是给我的?”
“我要组建五百陌刀队,此为眼下最昂贵,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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