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不远处那座安置男人的营帐内。
他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呼喊,没有动弹,只是如同失了魂一般,直直望着低矮的帐顶。
一滴泪,顺着他干裂的眼角,无声滑落,渗入鬓发。
此人,正是大乾武状元,白剑南。
“你醒了?”
轻柔的女声响起。
沈疏影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矮凳上,侧目看着他。
白剑南毫无反应,只是闭上了眼睛。
沈疏影也不在意,轻轻一笑,然而接下来一句话让白剑南浑身剧震。
“大乾武状元,白剑南,是你,对吧?”
白剑南猛地睁眼,豁然转头,难以置信地盯向这个容貌绝美,气质却与周遭军营格格不入的女子。
这张脸他竟觉得有几分眼熟,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沈疏影没有在宁远面前的那份温婉,此刻她的眼底,流转着一丝清冷与贵气。
“我见过你,当年武科殿试,我父王曾是主考之一。”
“你是!”白剑南瞳孔骤缩。
南王!!!
沈疏影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继续用那平静无波的语调说道,
“你奉命出城,密会**,我的人,一直跟着。”
“甚至,李景琰此行的真正目的,我也知晓。”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榻边,垂眸看着白剑南。
“我的人说,李景琰派去的**灭你口,他们信不过你会自裁。”
白剑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牙龈渗出。
极致的悲愤让他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刚刚愈合些许的伤口再次崩裂,染红了包扎的麻布。
良久,他才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太子许诺我,只要任务完成,我自裁后,我的家人,会得到厚待。”
“可他骗了我。”
白剑南惨然一笑,“来杀我的人告诉我,在我出发之前,我的家眷就被立刻灭口了。”
“到头来…我不过是枚用过即弃的棋子,连自己家人的生死都护不住。”
“太子,果然够狠。”
沈疏影神色淡漠,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通敌外族,镇
压藩王。”
“北境边关所有人乃至大乾的国运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可弃的筹码罢了。”
“白剑南你可知三日之前卫猿卫大帅已遭毒手?”
白剑南闭上眼脸上并无意外只有更深的灰败与绝望。
他早就该想到所有人都得死包括那个叫宁远的边将也包括他自己。
“这里是何处?”他虚弱地问。
“黑水边城救你之人是我夫君他叫宁远。”
“你说什么?!”
白剑南猛地睁眼挣扎着想要坐起满脸的荒谬与震惊。
沈疏影唇角微弯“没想到吧?”
“你们拿我夫君跟格力藤交换他却救了你。”
“你…你怎么知道格力滕要宁远的?”
白剑南怔怔地问眼前的女子让他感到深不可测。
“因为派去灭你口的**中有我的人。”
沈疏影淡淡道“这世上没什么是金子解决不了的若是不够那是价码不够。”
她微微俯身看着白剑南的眼睛声音很轻。
“想为你的家人报仇吗?”
“能吗?”白剑南苦笑眼中尽是死灰。
“卫大帅已死总营即将易主我等如今如风中浮萍自身难保拿什么去抗衡太子抗衡外边的**铁骑?”
“简单。”
沈疏影直起身子语气不容置疑
“只要总营兵权不彻底落入太子**之手北境就还有希望你也还有报仇的机会。”
就在这时隔壁主帐的方向陡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苍老到极致的悲嚎!
那是李崇山的声音。
哭声之中蕴藏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崩溃与绝望。
沈疏影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卫大帅的死讯已经传过来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僵在榻上的白剑南转身朝帐外走去。
“如何选择你好自为之。”
而在宁远一众人所在的军帐内除了李崇山得知自己老大哥**哭的晕厥过去好几次宁远沉默的有些可怕。
“宁老大
,飞鹰传书说卫大帅突然得了风寒薨了,让我们即刻回到总营商讨,这去还是不去?”
藤禹红着眼眶,声音有些哽咽。
自己爷爷跟卫猿是故交,他是被卫猿看着长大的,也算半个爷爷了。
得知卫猿忽然薨了,怎么可能不伤心。
但更多的是震惊。
宁远眯着眼睛,神情严肃,“这风寒得的可真是时候,我就担心这是有人在搞鬼。”
宁远走了出来,现在他的思路太乱了,有些理不清。
他抓了一把雪在脸上揉了揉,冰冷的积雪让醉意散了一些。
直觉告诉宁远,卫猿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可如果是有人有意而为之,那自己之前推测太子意图岂不是不成立了?
卫猿对于太子很重要,如果是太子所为,那这能给他什么好处?
一时间宁远想不明白,这心也是乱了起来。
“这要是有根烟就好了,”宁远抓耳搔腮,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让他有些不安。
但也必须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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