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相认,让院里院外的漠河村乡亲都愣住了。
刚刚还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大牛,此刻挠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抄着家伙的老爷们也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农具。
王猛跪在地上,哭得浑身都在抖,压抑多年的委屈、心酸和骤然在看到薛红衣无恙,激动混在一起,让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薛将军……您、您怎么在这儿?我……我听说镇抚司……”
他哽咽着,语无伦次。
薛红衣看着父亲麾下曾经勇冠三军的悍将,如今落得这般形容枯槁、断腿乞食的境地,心中一阵刺痛,面上却强作冷硬。
“行了!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她低喝一声,上前一步,“事已至此,哭有什么用?倒是你,为啥抢**食?”
王猛用脏污的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将军……我、我实在是饿急了。”
“听说漠河村的宁远有本事,能让大家吃上肉,就想着先来混口饭吃,再……再去打听您的下落。”
薛红衣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伸手用力拍了拍他依旧宽厚却单薄的肩膀。
“苦了你了。”
她侧过身,将宁远让到前面,声音清晰地对王猛说,“这是宁远,我夫君。”
“是这世上,除了我爹之外,待我最好,也是我唯一认的男人。”
王猛闻言,毫不迟疑地调转方向,对着宁远“咚”地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姑爷!多谢您护着我家将军!从今往后,只要您不嫌我是个废人,我王猛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宁远手里还摆弄着那根烧火棍,闻言抬了抬眼,语气平淡,“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少条腿有少条腿的活法,起来吧,看在我媳妇儿面上,不跟你计较。”
“大牛,”宁远转头喊道。
大牛赶紧上前。
“肉算我吃了,明天你去我家拿,双倍还你。”
大牛连忙摆手,憨厚地笑,“老大您这话说的,要不是您,咱家哪闻得着肉腥?吃了就吃了,没事,没事!”
“头还流血呢,要紧不?”
“皮糙肉厚,流点血算啥!”大牛挺起胸膛。
薛红衣抱着手臂,对王猛道,“既留在漠河村,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你抢了大牛家的肉,伤了人,就去给他家把今冬的柴都劈了,算是赔礼。
“诶!应该的,应该的!
王猛立刻应下,虽只剩一条腿,却异常灵活地抓过墙角的斧头,也不用拐杖,单腿跳着就挪到柴堆边,挥斧就砍。
木屑纷飞中,他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咧开了笑。
只要将军还在,薛家这面旗,就还没倒!
将王猛暂时安顿在大牛家,回去的路上,宁远问薛红衣。“不是说,镇抚司的男丁都已经被斩首了吗,他怎么
“王猛不一样,薛红衣声音低沉,“他几年前就被调去别的军镇了,名义上已不算我薛家直属。
“不过看现在这样子……估计还是受了牵连。
说到这里,薛红衣拳头攥紧,骨节发白,“这笔血债,迟早要一笔笔算清楚。
宁远握住她冰冷的手,“不急,我帮你运筹帷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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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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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章节)薛红衣回握住他,两人踏着积雪,身影渐渐融入暮色。
又过了几日,几匹快马踏雪冲进漠河村。
胡巴率先滚鞍下马,满脸兴奋地冲向宁远家。
“姑爷!薛将军!好消息!
宁远正在院里处理这些天猎获的兽皮,闻声抬头。
胡巴冲到他面前,激动地抓住他胳膊。
“姑爷!宝瓶州那边,五千人足足一年的粮草,全齐了!您给的二十万两,还剩这个数!
他伸出八根手指。
“八万两?宁远略感意外,沉吟道,“看来**入关的消息捂得还挺严,粮价还没飞涨。
现在粮价就已经顶天了。
如果是打仗,估计是天文数字。
正说着,村口又是一阵马蹄杂沓,周穷带着人也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同样面带喜色。
他带去的五万两,在周边各郡县零散收购,也运回了大批粟米杂粮,堆满了临时腾出的几间仓房。
小小的漠河村,如今平白多了几十号生面孔,村民们却已见怪不怪,各自忙活着。
“周大哥,还得辛苦你,把这些粮草尽快秘密运回黑水边城。
宁
远吩咐道,接着抛出另一个消息,“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新装备我也让人加紧在打,就这几天该有信了,胡巴,到时候你去接货。
“新装备?!胡巴眼睛瞪得溜圆,随即狂喜,“太好了!弟兄们终于能用上像样的家伙了!
他身后一众兄弟也纷纷欢呼,看向宁远的目光充满了热切与敬服。
不知不觉,这位“姑爷在他们心中的分量,已悄然超越了旧主。
“咦,薛将军呢?猴子栓好马,四下张望。
“大牛家,宁远朝那边努努嘴,“来了个叫王猛的,断条腿,你们认识吧?
“王猛?!胡巴和猴子同时惊呼,对视一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认识!怎能不认识!王猛哥当年可是咱镇抚司头一号的好汉!猴子声音都变了调。
“红衣拿了些衣物过去了,宁远话音刚落,胡巴、猴子几人哪里还按捺得住,转身就朝大牛家飞奔而去。
大牛家院里,王猛摸着身上崭新厚实的棉袄,有些局促。
“薛将军,这……这太贵重了,给我这废人穿,糟践了。
衣袄可不便宜,当兵的时候也穿不起这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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