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
夜里狂风大作,大雨迟迟不落下,树影婆娑,摇晃的影子如鬼魅一般。
永淳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坐在床头,懊恼她不该冲动的,被抓个正着。
依着萧承祁睚眦必报的性子,他怎会为她求请呢?
房门蓦地被吹开,呼啸的风吹入,纱幔狂曳。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来,寒芒乍现,男子提剑,剑刃划过地面,发出的声音令人心生颤意。
月光皎洁,狠戾的眸子紧锁着她,像炼狱索命的修罗。
永淳想喊,嗓子好似被遏住,待他近了才看清容貌,害怕地不禁颤抖,身子往后退缩。
床榻前,萧承祁提剑架着她脖子,“抖什么,下毒时怎不怕?”
永淳诚惶诚恐,声音紧得发颤,“你不能杀我,父皇会查到。”
萧承祁笑了笑,永淳毛骨悚然,冷汗涔涔,冰凉的剑刃贴着脖子,仿佛下一刻就被他砍了去。
永淳告饶央求,“我再也不敢了,皇兄饶命。”
萧承祁:“孤为何要信你。”
……
已是六月,暑热炎炎,蝉鸣阵阵。
七轮扇转动,送来徐徐清风,赵拓每日都来为玉檀治疗,药草敷在眼睛上,清凉舒服。
她不知道视觉、嗅觉、味觉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但相信赵拓的医术,配合着他的治疗。
这日,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暑气闷热被这阵雨散了些下去,凉爽惬意。
玉檀慵懒地倚窗听雨,因着视觉受阻,耳力变得极好,在那淅沥的雨声中,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玉檀微微侧身,顺着脚步声望去,问道:“是殿下来了么?”
萧承祁脚步微顿,她半个身子倚着窗户,蒙眼的赤红丝带风扬起,垂落雪颈,雨丝飘落在发间,笼着层雨雾,朦胧温柔。
萧承祁淡淡嗯声,朝她走去。
玉檀柔柔一笑,“听这脚步声便知是殿下。”
闻声便知是他,她最是熟悉他,萧承祁不太好的心情因这句,有了几分愉悦。
“仔细飘来的雨,都淋湿了。”萧承祁拿过递来的锦帕,擦拭她发间的飘雨,说着便牵着她的手离开窗边。
娟芳压低了些窗户。
玉檀随他在榻边坐下,道:“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行动不便,整日待在屋子里,闷着无趣,这会儿下雨,便听听雨声打发时间。”
萧承祁道:“你若觉得闷,带会儿雨停了,我们去外面走走。”
玉檀笑道:“好,想来池塘的荷花开了许多。”
玉檀正想着,唇边抵着个湿软的东西,唇瓣沾了些汁水。
她看不见,也尝不到味道,别过头去,疑惑道:“这是什么?”
萧承祁:“荔枝。”
“尚食局今日送来的荔枝新鲜。”萧承祁将那剥壳的莹白荔枝递到她唇边。
玉檀喜欢吃荔枝,就着他递来的,含在嘴里,掩唇咬着果肉。
她将果核吐在掌中,摸索着放到案上的盘中,劝道:“新鲜荔枝难得,我尝不出味,殿下别浪费了。”
凡给她的,怎会是浪费?萧承祁不与她争论这个,又剥了颗荔枝递去。
玉檀拗不过他,接连吃了几颗。
不久,赵拓来了,他照例先给玉檀诊了脉,又检查她瞳仁的情况,给失明的双目敷了药。
玉檀被娟芳扶着躺倒榻上,等着时候洗去药草。
这期间萧承祁将赵拓叫去屋外,问道:“十日了,她的情况何时才有好转?”
“这……这,”赵拓支支吾吾,若让他拍着胸脯保证个时间,他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治病需循序渐进,急躁不得。
萧承祁敛眉,冷声道:“罢了,你尽心医治,孤要离京几日,回来时她的病情要见好转。”
赵拓硬着头皮应下,心里捏了一把汗目送太子折身进屋。
这几日的太医署,众人都不敢马虎,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桓帝近来头疾频发,要喝两碗赤参粉才能缓解,可这东西多饮伤身。
桓帝每日服用一碗赤参粉,且还需搭配着几味温和的药材,如此才不损龙体,如今加大了用量,需重新配方子,但是这既解痛又温和的方子哪是说配便配出来的,众人正犯愁。
宫外也没安生,永淳公主搬去公主府禁足后,不知为何额,突然得了失心疯,偏又不配合治疗,问诊的太医急得焦头烂额。
……
清晨下了一场小雨,天放晴时太子还没散朝回来,长乐宫突然来人。
崔太后要见玉檀,夏嬷嬷亲自来请人。
玉檀看不见,这段时间都是娟芳跟在她身边,这会儿随夏嬷嬷去长乐宫,嬷嬷也准了娟芳跟在左右。
娟芳扶着玉檀,到永寿殿时,夏嬷嬷看她一眼,道:“你在外面等着。”
说着便扶住纤臂,带着玉檀进入殿中。娟芳没法子,只得在永寿殿外候着,两名宫婢从殿中出来,分站在殿门口,她又往后退了退,不得不离远。
这厢,玉檀被夏嬷嬷带入殿中,待步子停下,盈盈一拜,“奴婢参见太后。”
崔太后坐在榻边,轻摇团扇,“哀家听说你的眼睛看不见了,如何,好些没?”
玉檀:“回太后,较之前有些起色,但若要痊愈还需些时日。”
她不知道太后唤她来所为何事,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因此没说实话。
崔太后望着纱绸蒙眼的女子,静谧半晌后,道:“双目失明,还怎么照顾太子,你离宫吧。”
玉檀身子一顿,僵在原处。
崔太后道:“太子待你情深义重,若不将你医治好,只怕他日日忧心,误了朝政大事。哀家记着你尽心照顾太子的功劳,此番遣你出宫后,会为你寻为名医治疗。”
前阵子礼部送了些贵女的画像去东宫,太子一眼没瞧便退了回去,太子妃的人选一直没定下。太子枕边没人,独独对玉檀特别,崔太后大抵也猜到了几分。
崔太后:“不管是玉檀,还是姜明意,哀家都已从尚宫局叶司薄处调来你的名册,准你提前出宫。”
玉檀愣怔,太后竟然知晓她的身份?
崔太后:“姜淞不比其他罪臣,若非哀家善后,你以为韩贵妃有通天的本能,做事滴水不漏?”
六月酷暑,玉檀顿时觉得寒意四起,夏嬷嬷将两份名册交到她冰冷的掌中。
殿中静谧,崔太后没再说话,似乎再等她开口,玉檀心中酸涩,握紧那名册。
“奴婢……奴婢遵命。”
玉檀有些哽咽,跪下恳请,“请太后宽限奴婢一日,奴婢不会再太子面前提及此事,只想最后好好看看太子,留封离别书,让太子殿下莫念。”
良久,崔太后准了,“哀家知你懂事,不会让哀家失望。来人,研磨。”
“谢太后娘娘。”
玉檀被夏嬷嬷扶起,搀扶着去了案前。
夏嬷嬷研了磨,玉檀拿过毛笔,左手摸着信笺按住,在上面落笔。
她凭着感觉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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