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一只胳膊揽着他,试图把他往路边拖动,却根本拽不动分毫,这人重得像头牛。
她只能先把他放回地上,想回去找个破布木板什么的,方便把他拉回去。
谁知她刚要动,男人忽然痛苦呻吟着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呜咽着睁开双眼,黑色的瞳仁却透着猩红,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敲打,仿佛这样才能缓解痛苦和头疼,渐渐在地上蜷缩成一只虾。
姜早谨慎地从他身边挪开,试图与他对话,“你没事吧?”
但男人却仿佛听不见她的声音,只是兀自低吼着,像失去理智的野兽。
胸前伤口也随着他的挣扎,血迹飞快地蔓延扩张。
身负重伤又神志不清,这有点像结萝和她说过的,修士灵府崩溃时的反应。
见男人似乎没有伤人的意图,姜早再次靠近他。
她拉住他一条胳膊,阻止他发狠地捶打自己,眼看着他似乎陷入到某种噩梦中,仿佛在与自己的精神与意志对抗,姜早忽然福至心灵,霎那之间想到了什么。
这种症状,真的很像哨兵进入污染区后,受到精神污染导致的狂化症状。
多年向导职业本能让她瞬间严肃起来,扑过去双手钳制住他的两条胳膊,反折在身后,阻止他再次伤害自己,其次是观察周围环节是否安全,是否具备治疗条件。
在战场上,向导必须在哨兵出事时保有敏锐地判断和极致地镇静,才能带领自己和战友平安走出污染区。
进行完准备工作后,下一步就是放出精神体对对方进行精神疏导。
可她自从来到这里后,就再也没办法召唤精神体,姜早当即翻身施力,趴到男人身上,把他的双手按到头顶,用整个身子的力量压住他,而后与他额头相贴,强行进入对方的精神域。
不,在这里应该叫灵府。
眼前的景色呼啸变化,转眼间她已经站在一处古朴的剑阁前。
每个哨兵的精神域都是内在精神的展现,本质上是非常私密的东西,想必修士的灵府也是一样。
他的灵府内,素色青砖延伸至不远处的剑阁,处处雅致,却墙壁褪色、草苔蔓生,十分破旧。
姜早站在门口等着对方的精神体来迎接自己,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并没有这东西。
于是她径直走到剑阁门口,才发现这座高塔居然正在轻轻颤动。与此同时,墙壁上的裂痕不断扩大,檐下铜铃震动,整个剑阁都摇摇欲坠。
姜早熟练地稳住心神,伸手抚上了墙壁上的寸寸裂痕,感受着破碎的剑阁在她手下慢慢复原。
专心进行精神疏导的姜早没有注意到,在她伸手触碰的一瞬间,男人猩红的眼睛骤然回神,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一只温暖的手把江渝白从黑暗的地狱中拉了回来。
与数十只魔物缠斗良久,不仅令他身负重伤,还耗尽了全部灵力,比逐渐凝滞的剑招更可怕的,是神魂内一阵阵迸发的疼痛与震荡。
他一路坚持至此,最终昏厥过去,掉入了无边无际的魔窟,使不出半分灵力,眼看着佩剑坠落,灵府崩塌。
巨大的恐惧摄住神魂,转而演化成刺入脑中越发灼人的疼痛。
他惊恐地在鬼怪中扑腾,直到一只手带着温柔却毋庸置疑的力量,抚过他的心口,告诉他不要怕。
那双手穿过他的头发,轻点他的眉眼、嘴唇,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将他从苦痛中拉了出来。仿佛溺水之人重新获得空气,他神魂猛地一震,四肢百骸开始产生一种舒适而奇异的感觉,令他几乎要发出喟叹。
江渝白紧咬牙关,试图睁大眼睛看清眼前之人的样貌,但目光中却只剩氤氲的雾气,他的全部感官都随着那只手而战栗,乌黑的瞳仁无法克制地蓄满了眼泪。
灵府内的姜早忽然感到一只手抓住了自己,接着男人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
他像一只温热的大型犬拱到自己颈肩,一边舒服的呜咽,一边忍不住往她怀里挤。
姜早疏导过很多精神体是犬科的哨兵,明白犬科动物都爱贴贴,于是大方地伸出一只手绕到他后背,轻轻拍着他,感受着他紧绷的脊背在自己手下放松下来。
他整个人都瘫在她的怀抱里,呼吸深沉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向导介入后,精神域的痛苦很快就会褪去,但情绪修复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意识到他已经不疼了,姜早放慢了脚步,仔细检查剑阁的回廊和花草还有没有未治愈的异样,在这块不大不小的地方转了起来。
剑阁门前种了一棵开满花的白梨树,每次姜早抚摸枝叶和花芽,男人就会舒服地靠在她肩头小声喟叹。
出于好玩,姜早又多摸了几下,感到他呼吸又逐渐急促起来,才放过这里,往剑阁后面走去。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院子中心立着一柄光芒暗淡的剑。
姜早蹲在剑前,只见剑身已经锈迹斑斑,这种位于精神域中心的醒目物品,往往对整个精神域的稳定至关重要,这柄剑一看就不是凡物,想必是他灵府中最关键的部分。
集中自己的精神力,姜早伸手握住剑柄,将精神力尽数灌注其中。
一股穿透神魂的力量瞬间荡涤了江渝白周身经脉,仿佛将他冰封的每一寸肌肤血肉都温柔融化,他犹如整个人都被浸泡在馥郁充沛的灵泉中,享受着极致舒适的同时,又因为这种从未经受过的感受层层叠加,而生出几近溺水的恐慌。
“不要……”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本能让他怔愣了片刻便开始疯狂从姜早怀里挣脱。
眼看着逐渐焕发寒光的剑身又重归暗淡,正在辛苦工作的姜早“啧”了一声,对他的不配合感到不满。
姜早分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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