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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十三章

小说:

宿敌他总担心我死了

作者:

麻瓜补丁

分类:

现代言情

永隆七年,九月廿八,尚值昧旦,奉京城的天如同一袭正在褪色的绀色绸衫。

晨起便有一队南飞的雁在低空略过。李平安一打开窗,瞧见一只落单的孤雁停在她窗前的树梢,头偏向她这边一动不动,良久才飞走。

又呆站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丫鬟唤她的声音,李平安这才从窗前离开,走到了桌边坐下。

“小姐,今日大婚,按规矩不宜多食,但婚仪繁琐,我特意挑了管饱的早点,您快些用,待会儿嬷嬷来上妆便吃不上了。”

身着藕色比甲短袄的小丫鬟将菜品上罩着的盖子掀开,舀了半碗莲子百合粥放在李平安面前。

丫鬟名唤豆蔻,是尚书府指来陪李平安出嫁的。李平安本不愿意,她过惯了独自一人的生活,加之现下要做的事情都得背着人,身旁突然多出来个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想想便窒闷。

但奉京的大家夫人身边,若是连一个近身服侍的人也没有,往后出门走到哪里都要被当成笑话议论。

想着往后必得出入勋贵场所,为了不叫人起疑,李平安还是应了下来。又同李玉嫣特意提了几句,选了一个话少实在的小姑娘,加一个姓孙的嬷嬷,随她一同出嫁。

李平安拿了汤匙慢慢舀着,虽说没什么胃口,但今日有要紧事要办,她还是要养足精力。

梁颂年,今日过后便会是恶名远扬的下流子。

李平安一边喝粥,心里一边细细盘算还有哪里可能出岔子。

她早已与停烟定下计划,由停烟在酒中下药,叫梁颂年的情燥之症被勾起来,再由她去将梁颂年带到自己的洞房。但细究起来,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意外,且一众宾客及圣上的反应她均没有办法预测。

这仍是一场赌局。

可是她孑然一身,她想以蚍蜉之力去撼动那擎天巨树,唯有这场盛大的婚事,能稍作武器。

胡乱吃了些东西,外头逐渐躁动起来。尚书府阖府上下都为这场婚事忙乱开来,虽说婚仪设在侯府,但这场婚事因着圣上亲临,举京注视,李守裕恨不能多长两双眼睛,盯着下人将万事都备周全。

外头忙着布置,李平安在妆镜前苦坐,由着嬷嬷丫鬟为她开脸,梳髻,点花,加钗。她在一众侍从的搀扶下,顶着足有几斤重的头站起来,张开手臂,让她们将自己裹进一层一层的长衣裙衫,最后佩好霞帔,手持喜扇,在闺床坐好,等着夫家来接。

待宾宴结束,约莫申时,李平安听到了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是迎亲的人来了。

外厅中一阵哄闹笑声,少顷又静下来,一旁的豆蔻兴奋地讲,这是外头堵门的人在催着新郎作诗。但赵席玉那样出了名的不学无术,想也是糊弄过去罢了。

外间安静下来,她能清晰地听到赵席玉的声音。

那人沉思了片刻才开口,应是套了一些典故里的辞藻,李平安不通这些,听不出意境,也瞧不见旁人的神情,辩不得好坏。

但她听明白了最后一句,那句里有她的名字——

“今朝共绾同心结,岁岁平安岁岁荣。”

外面的声音似是有所凝滞,两息之后才响起喝彩声。

迎亲礼节走罢,李平安便被喜婆搀着,拜别父母,恭听垂询,出府上轿。

上轿的时候,她的喜扇稍偏,她抬眼看去,正好略过那艳红的绸面,看到了准备上马的赵席玉。

匆匆一眼,她有些怔楞——赵席玉与她印象中的确大不一样了。

十四五岁时,李平安身量很出挑,比十三楼的许多同龄郎君都要高一点。初见赵席玉时,那人还是个半大少年,本就比她小一岁,又生了一双带着稚气的桃花眼,很多时候李平安都是垂眸去瞪他,看着那人被自己气得梗着脖子仰头怒目,她才昂首满意离去。

七年未见,赵席玉已经窜的很高了,只不过平日头发松松束着,言笑之间满头青丝落在肩上,再随风扬起,还是一副少年样。

但那人今日身着赤底金绣的喜袍,青丝尽绾于梁冠之中,不知是不是有些紧张,他的身子绷着,愈发显得身形修长。

头一回,李平安觉得他可以和她认知中的“夫君”二字联系起来。

持重挺拔,堪为依靠。

他逆着光,侧脸被光晕勾勒出好看的弧度,许是束发的原因,那双桃花眼从侧面看去微微上挑,平添几分清峻。若不去打听他的芯儿,打眼看上去,属实是一个俊逸不凡的郎君。

李平安在轿中坐定,火红的轿帘落下,迎亲队伍敲锣打鼓地启程。

直到这时,她方才从满腹的计划中分出心神来,深切意识到,自己嫁人了。

其实她从不觉得嫁人算什么好事,她的父亲人前高洁儒雅,人后舍妻弃女,那梁颂年对未婚妻温柔体贴,转头在榻上残害无数少女。所托非人的例子,她见得多了。

李平安在轿子的颠簸中,莫名想起从前自己在十三楼时,和老师的闲聊。

她也曾好奇问,老师为何不嫁人。

那位年近不惑的女子俏皮一笑,道:“嫁人可不是生来便注定的归宿。”

“可是静长老说,嫁人是上好的出路,是比十三楼好得多的归处。有个男子护着,余生的路便会好走的多。”半大的她拄着头,一脸不解,对老师的话不解,对静长老的话也不解。

她的老师噗嗤一笑,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静长老净爱说些歪理。我便是信奉,我的归宿只能我来定,能寻个同行相惜之人便罢,若要我无情而入那牢笼,那我就去死。”女子收敛笑意,对她正色道:“平安,你来这里,学了这么多本事,这种可不兴滥学。你手里有刀,心里有骨气,什么路不由你去走?若非到山穷水尽,为何要将自己卖出去?”

许是见这话有些艰涩,她的老师话音一转,同她开起了玩笑:“像是总与你作对的那个赵鱼,若叫你放下自己手里的刀,每日跟在他身后服侍他切药炼毒,给他浣衣煮饭,你能忍?”

“怎么可能!”

李平安记得自己吓得脱口反驳。老师好笑地看着惊魂未定的她,安慰了一句。

“不过万事难料,或许我们平安命中有一个肯为你浣衣煮饭的好郎君呢,若寻到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想起这些闲谈,李平安不由得又忆起老师那时的神情,她活着的时候,实在是个很跳脱的人。

若是老师知道她真的和赵席玉成亲了,不知道会不会惊得从土里蹦出来,叉着腰笑话她。

李平安想到那画面,有些失笑,旋即心又沉了下去。

她如今也是真的将自己卖了,从她这个人到骨气,卖的干干净净。

往后死了,遇见老师,可要怎么说。

越想越烦乱。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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