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洲乔勾起唇角:“果然是这样。”
原本他在今天见到贺小澜时就有所怀疑,看到秦肖辉的助理田叔后,他就直接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秦洲乔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贺祁的神色,他发现一旦提到贺小澜,贺祁并不再打哈哈妄图糊弄过去,脸色是难得的冷峻深沉,垂眸直直地盯着地面,眼中仿佛有一团掩藏的黑雾,任别人怎么看都看不透。
秦洲乔继续抿着红酒,面无表情地道:“这六年,你在我身边早就待腻了吧?呵,这也难免,我们这几年几乎没有交流,我却一直把你绑在身边不放你自由,即使曾经有再真挚激烈的感情,也难免会归于平淡。”
“可我父母见我喜欢你,不肯放手,他们劝不动我,只好从你下手,有小澜这个‘人质’在手,他们先是让你冷淡我、嘲弄我、和我争吵,见我不为所动,干脆让你开始哄着我,让我享受这段感情最后的快乐,是吗?”
贺祁咬紧了嘴唇,手慢慢攥成拳头。
秦洲乔自嘲地笑了一声,接下来的这句话他几乎是颤抖着说出来的:“……那你这段时间所做的所有,让我误以为我们的合拍、亲近,都是假的吗?”
“不是!”贺祁立刻转过头,飞速道,“我承认,那天在医院,确实有伯父伯母插手的因素,我才重新和你亲近,但这段时间,一点一滴,都是我们实在经历的,秦哥,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你觉得那都是假的吗?”
对上贺祁的眼睛,发现那里面满满都是急切和委屈。
如果贺祁说得不是真话,那秦洲乔不得不打心底里佩服这个人的演技高超。
一个人能有多么强的信念感,才会演得这样出色?
贺祁抓住秦洲乔的手放到唇边,他的手劲极大,攥得秦洲乔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咯吱”地响。
嘴唇却细而密地亲吻着。
贺祁眉心深深蹙起,好似承担了莫大的痛楚,连声音都带了哽咽:“秦哥,你为什么总是不能相信我呢?”
“你每一次、每一次都会因为别人随口说的某句话,选择怀疑我,然后把我推远,我真的很伤心的。”
“你就那么相信秦董他们吗?别忘了,他们还在一直让你找那个真少爷。如果你找到了,他们会怎么做,你猜猜看?”
“……”秦洲乔正了正神色,不自然地收回手,道,“……我只想知道,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瞒着我、对我说谎?如果有,现在就是你最后坦白的机会,如果未来再被我自己发现……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有那天,好吗?阿祁?”
“……嗯。”贺祁嘟囔着,慢慢抱紧了他,脑袋在秦洲乔的胸口蹭来蹭去。
秦洲乔一边抱着贺祁的脑袋,安抚地拍了拍,一边在心里叹了口气:“我们之间不会再有欺骗和隔阂,对吗?”
“……嗯。”
秦洲乔:“好的。那我先说。其实最近我爸妈想让我们分手,为了这个事已经找过我好几回了。”
贺祁:“嗯,我知道。”
秦洲乔:“还有,我今天去见小澜了,在医院门口还看到了一个人,我叫他田叔,他是我爸的贴身管家助理,能力很强,深受器重。我不知道我爸要做什么,但感觉应该是和小澜有关。”
贺祁:“……”
秦洲乔低头看了他一眼,平静道:“我说完了。所以你现在是不是需要告诉我什么?你不说,我就问了,除了‘贺祁’这个名字,你还有其他名字吗?”
贺祁瞬间就睁大了眼睛,他慢慢支起上身,脑袋移开秦洲乔的胸口,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睫毛剧烈的颤抖着,手紧紧攥成拳,青筋暴起,被死死的压抑着。
他听到秦洲乔继续说。
“其实前几天,我无意中得知了你的身世。和贺导、贺小澜都无关。你不是贺导的孩子,可又为什么对小澜那么上心——你们明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啊,不过我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如果这个秘密是沉重而痛苦的,那么你可以选择闭口不言。”
“……”紧绷的肩膀瞬间泄力下来,鼻尖凝出的汗珠也掉到了沙发里再寻不见,贺祁勾起嘴角,慢慢松开了拳头。
他转过身,很坦然地耸了耸肩,无奈笑道:“秦哥,我一直不跟你说,是我觉得这事也没什么说的必要,无论我是不是我爸的亲生孩子,他和小澜都是我的亲人,这点永远不会变。”
“我爸前几年死了,现在我的亲人只剩小澜一个,小澜的亲人也只剩我一个,我是她坚持活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和支柱。”
“是不是有着血缘关系,之前的什么身世,真那么重要吗?”
秦洲乔被反问得哑然。
诚然,并不重要。
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和父母没有血缘关系的“野种”,他对自己的身世都一无所知。如果有天有谁来突然问他:“你除了‘秦洲乔’还有别的名字吗?”,他又该怎么回答呢?
“其实我们是一样的,洲乔。”冷不丁地,贺祁突然无比深情郑重地说道。
秦洲乔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既然这些都说出来了,我也不再有什么压力和负担。没错,我也同样是个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的‘野种’,所以,我们是一样的,洲乔,只有我们最懂对方的感受,也最能互相依靠。”贺祁专诚微笑地望着他,慢慢凑近,黑白电影屏幕的反光映在他的眼中,忽明忽暗。
愈来愈近。
秦洲乔甚至可以透过那双瞳孔的映射中看到,电影的主人公已化身为杀人魔,一边带着优雅的笑意,一边疯狂地吸食、吞噬鲜活的生命。
“……”
很残忍冷血。
但又有着别样的艳丽的美感。
秦洲乔喉咙滚动一下。
贺祁又凑近了几分。这个姿势令他离秦洲乔更近,那两片形状饱满漂亮的嘴唇状似无意,又若即若离地擦过秦洲乔的脖颈处的肌肤,轻声地、如同吹气一般地说:“秦哥,我爱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秦洲乔感到颈侧那一小块肌肤又痒又麻,令他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我……我们继续看电影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