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大人,我们盘问了所有摊贩,他们给的供词是有看到与你描述衣裳相似的女子被一男一女围在中间从集市的西口出去了。”衙役拿着厚厚一叠供词在卢寻滨面前躬身汇报。
“集市的西门通向哪里?”卢寻滨脸色铁青道。
衙役回:“大人,西口往下走百米是十字交叉路口,路口往南走是一片山林,往西走是运河渡口,往北走是北楼村。那几个贼人若是盗了大人的珍宝,在下斗胆猜测估计会往运河渡口,离开此地。”
“拿纸笔来。”衙役赶紧递上纸币,卢寻滨找处平整的桌子,将纸铺上,开始临摹人像。不过片刻,刚刚与钱大起冲突的男子相貌就跃然纸上。
“画像你拿去拓印,贴满金陵大街小巷,配上告示说此人偷了我的心爱之物,若是能提供此男子线索,重金奖赏,若是敢信口胡说,受拔舌之刑。知情不报者,视作同党,剁手为戒。”语气阴冷,衙役惊得抬头,却只看到背光下紧抿的唇角和一双阴翳的双眸。
衙役不敢耽误,赶忙接过画像去办。
“卢斯,你带上我的令牌,去找知县调派人手,派人拿着画像去西口通往的三个方向一路沿途盘问,调派人在城口驻扎,所有出城之人需核对后才可放行。”卢寻滨叫卢斯细细吩咐一番。
卢斯接过令牌应下,拉过一匹马,即刻去。
银环已经在一旁捂着嘴哭得双眼通红,不断打哆嗦。
“若是观音奴失踪的消息传出去,我就拔你的舌,明白吗?”卢寻滨走到马前拉缰,双腿往下一蹬,横身上马,没再理会银环,带着卢旭两人往西口方向的十字路口驶去。
银环被丢在集市,不知所措,思索片刻后,毅然往卢家跑去。
崔朝婉此时双手被缚,眼绑丝带,嘴塞手帕,双腿屈折,膝盖顶在胸膛,放置在狭窄的箱子里,这箱子完全贴合她的身形大小,使她在里面动弹不了分寸之距。
“到底是谁?是冲着卢寻滨来寻仇的吗?”箱子内空气缺少,她的嘴又被堵着,鼻翼微弱地翕动将所剩无几的空气拼命吸入。
片刻后,她才能分出心神思考她从被绑就不断在想的问题。
集市上她看到跟钱大争吵的男子一手拉着卢寻滨的衣袖,一手将挡在他们前面的卢斯推开,使得钱大有空隙冲到他们面前挥棍。
她正要出声提醒卢寻滨,她倚靠的墙面旁边的巷子突然有一个女人快速地闪出,她很轻盈,踮着脚尖朝她过来,一眨眼至她身前,双指并拢,依次在她脖子和锁骨下点了两下,她瞬间全身瘫软,口舌发麻,叫不出声,迈不动脚。
那女人拉她一只手揽过自己脖子,另一手搀她腋下,不费力地一抬,就将她抱起,两人一齐钻进女人刚刚出现的巷子里。
她被带出集市后就被蒙眼塞嘴缚手塞进箱子,而后她听到了刚刚在集市上那个男子的说话声,“得手了吧?”
“在这。”接着她就感觉箱子被人抬起放置在车上,车在移动,带动箱子摇晃,使得她的思绪在这狭窄的箱子里久久不能清醒。
卢寻滨驾马带着卢旭来到西口,沿着西口的路缓缓驾马,将周遭的环境尽扫眼底。
他们乘马到了十字路口,卢寻滨下马,在每个路口徘徊,不时弯下腰观察。
除了通向山林的路口车辕较少,另外两个路口脚印,车辕碾压的痕迹交杂繁乱。
他蹲下,仔细辨认泥土显露的崭新印痕,卢斯也带着衙役赶过来,向卢寻滨请过安后。
四下散开拿着画像去盘问路口附近的人家,有没有见到画像上的男子或者穿着一身浅紫襦裙,身披红帛的女子。
在附近的农户都声称未见过,众衙役盘问了一个时辰一无所获,回去禀告时,卢寻滨冷嗤一声,走到打头的捕头面前,凑近他的脸,厉声道:“没有见到人,因为他们大多乔装打扮,或是用什么遮蔽躲藏离开了,去盘问附近的人近期有没有看到什么陌生的车辆。这些还要我来教你的话,你这个捕头也可以不用干了。”
祝捕头一滴冷汗从额头滚落,滑过下巴。躬身赔罪,赶紧去。
日已西斜,卢寻滨除了早上那碗汤圆,滴米未进,但他气势冷峻,无人敢劝。
一个衙役半拉半扶一个老翁跑过来,“卢大人!捕头!这个老翁说他今天见到了一辆驴车。”
卢寻滨快步至他面前,揪住他的袖子,“你将你所看到的悉数说来。”
“那辆驴车是昨晚就栓在那颗树上的,我今早天还未亮出门去耕田就看到了,后面绑个板车,板车上还有一个约莫二十寸长的木箱。"老翁用手指远处一棵梧桐树。
“那你有见到赶驴车的是何人吗?”
“有。”他回忆一下,“将近午时,我料理完田地,回家吃饭时,我就看到一个身着青蓝布衣,蓝色头巾的女子牵着驴车,那上面还放了很多干草,不过□□草挡着,我就看不出来箱子还在不在了。”
“哦,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
"那男子样貌如何?”卢寻滨急切盘问。
老翁仔细回忆片刻,“身量约有七尺,一身靛青布衣圆领袍,一缕长须。”
“他走起路来快吗?”卢寻滨又问。
“快的,男的牵着驴车走在前,女的在后头,两人之间相隔几米,我看到还奇怪,两人宁愿步行赶路,都不上去坐。”老翁疑惑地补充。
盘问至此,卢寻滨已然知晓驴车就是运走崔朝婉的工具,一匹驴的载力有限,车上已经载了一个人,为了遮挡又铺上干草,他们两人才不坐上去增加驴的负重。
能够提前准备驴车,看来崔朝婉之前在卢家感受到的杀气不是错觉,早就有人潜伏进卢家,那日被崔朝婉感知后,卢斯巡逻那几□□退了他们,但贼心不死,依然暗中潜伏,今日终于等到机会。
卢寻滨高声喊来捕头,“一男一女,男子身着靛青圆领袍,七寸高,女子身着青蓝布衣,头戴蓝色头巾赶着一辆装满干草的驴车往北方向去,快派人去追!”他自己翻身上马,带着卢斯卢旭乘马先行。
瑾娘突然停下,“均生!”
前头的男子回头,脸上满是放松之色,听她喊他,不解地问;“瑾娘,怎么了?”
“有马往我们这边赶来。”听她这样说,均生有些紧张,瑾娘的武功在他之上,耳目聪敏也比他略胜一筹,她听到的不会有错。
约莫是做贼心虚,他当下有些无措,“是不是他们追来了?我们要怎么办?”
瑾娘环顾一圈,北楼村不如金陵市内的热闹,现下天色渐暗,路上行人及近于无,她看到道边有一个小棚,是人家卖胡饼的摊子,摊主已经收摊回家,她把驴车赶到旁边,把拴驴的绳子解开,扬起手掌在驴屁股上拍下,驴吃疼,往前跑。
“哎,瑾娘你?你怎么把驴放跑了?”均生不明所以。
瑾娘扯过胡饼摊上的盖着的油布,盖在板车上。
天色渐晚,道路依稀可见,这处本就是摆摊的地方,杂物多,油布一盖,不仔细留心,很容易将其认成是摊子的物件。
两人遮掩好,走远几步,施展轻功,脚尖一踮,双手一攀,就蹬上了房檐。
他们趴下潜伏,静静等待。
须臾间,三匹马烟尘滚滚地赶到。
乘马的人就是早上与崔朝婉一起出行的人,瑾娘和均生屏气凝神,等着他们三人驶过。
三人速度飞快,已经驶到他们位置的正下方,越来越接近板车。
终于,三人目不斜视地从他们眼皮子底下乘马驶去。
两人此时缓慢地松一口气,正要下来,突然渐渐小声的马蹄踩踏声突然加大,两人对视一眼,憋紧气息。
卢斯卢旭有些不解,刚刚大人突然大喝一声,“回去!”
两人跟随他调转方向回来。
卢寻滨下马,手一伸,卢斯就为他递上火折子。他打开,俯身仔细观察一番,又环顾周围。
目光突然停下,盯着胡饼摊所在。
瑾娘和均生心底打鼓,暗中着急,希望他别往那去。
但卢寻滨不如他们所愿,冲身后两人使个眼色,两人拔刀,他接过卢斯手中的刀,上前用刀尖一挑,把油布全数掀起,下面的就是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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