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放也受了伤,他的胳膊被树枝划破,因为中了那种蛇煞,回来时整个人脸色惨白一直喊冷,金胜男看不过去,给他拿六阳火拔了拔罐意识才清醒。
她自己倒是睡一觉后就好了些。
离亭搀着林秀坐在沙发上。
林秀已经五十出头?也可能六十出头,她整个人苍老又瘦弱,头发像干草一样,两鬓斑白,皮肤松垮地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和离亭坐在一起像是离亭的外婆,
是离亭先开了口。她一张嘴先是一串国骂,然后一拍沙发扶手,“张传发这居嬲滴,天收的报应!咋没让人弄死咯?秀儿,你讲,到底怎么回事?你当年不是……”
她记得林秀当年是很体面的一个女人,有着知识分子的文静和对实现理想的向往。
张文在一旁连忙咳嗽两声,给林秀倒了杯热水,小心翼翼地开口:“林阿姨,这事您说给大家听听吧,您怎么会一个人住在饮蛇潭那边?”
林秀捧着热水杯,整个人浑浑噩噩,杯子被离亭一把夺过,“烫呢,林秀,你把你刚刚说给我听的,给他们说说,大家一起帮你想想办法。咱们这种知识分子可没他们鬼点子多。”
“我……我是张传发曾经的未婚妻……”林秀的声音沙哑,但张口却是一口非常标准地道的普通话。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除了燕椿和依旧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其他人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
林秀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眼神有些飘忽,语气带着一种追忆往昔的苦涩:“当年……二十多年前了。张传发去省城金沙市打工,白天在一家高级酒店当门童,晚上报了夜校。我……那时候是肖湘大学历史系的学生。有一次在图书馆门口,我的学生证掉了,是他捡到的……”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他……很会说话,有一股别人没有的……闯劲和机灵。他追我,说羡慕读书人,想多学点东西。我那时年轻,觉得他上进,也……被他那股热忱打动了。后来……他给我带来了三样东西。”
林秀的声音变得艰涩,捧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一块骨头,一块玉珏,还有一节杖……他说是山里捡到的……让我拿给我的……我的父亲看看……”
“彼泽国……那块玉,我父亲手中……刚好拿到了那里的资料,一切……太巧了,鬼母,耀王、耀王妃……”
“yaowang?哪个yao?”萧放立刻追问。
“光耀彼泽,神庇万代……”林秀的眼神空洞,仿佛在背诵一段刻入骨髓的咒语,“这两句,便是彼泽国人人耳熟能详的号。光指的是那耀王,统领政权,神则指的是神母,也就是后来的鬼母,彼泽国神权与政权分离,男为光,女为神……张传发拿给我的,”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是耀王妃的东西。她的右股骨,她的权杖,以及一件……刻满彼泽古文字的法器。”
张文脸色煞白,这……这是文物犯罪。
金胜男也直起身子。
“我……我立刻去找了我的父亲……他……是彼泽文化研究领域的权威之一”
“我父亲看到那三样东西……震惊得说不出话,他确认了,那骨头……那权杖的形制……那法器上的文字……绝对是彼泽国耀王妃之物,是足以改写区域历史的重大发现,他激动万分,立刻开始着手准备报告,联系相关部门……”
“但那个雨夜里,张传发登门拜访,他愿意把那块最重要的玉……送给我的父亲,作为……他送给我的聘礼。”
林秀痛苦地闭上眼睛,“我父亲……同意了。两个月后,我父亲被人举报制假卖假……锒铛入狱,我也退了学,与母亲生活。张传发当时依然对我不离不弃……他开始让我翻译上面的文字……那玉……彼泽国是大泽上的国度,相传他们的祖先,是一个高达三丈的女人,她因为踩了蛇爬行过的痕迹后而有孕。因此女人拥有神力,而男人只是神权下的附庸。”
“而玉上,写的是耀王妃如何获得神力。”
“我那时……那时留了个心眼,不敢再碰那东西,打算把那玉卖给典当行,被张传发发现,他……他找人抓了我……”
“离亭……不过是被我连累的……”
“那玉上,写的是如何……沟通彼泽传说中的神母,获得掌控彼泽国……蛇与水的力量,甚至可以……可以让人以灵魂……来实现永生。只要是同血脉的人……只要是……我当时太害怕了,我要把那块魔鬼一样的玉珏卖掉!”林秀猛地站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她开始不断来回走动“卖掉……对,我卖掉它!我……我要卖掉它!”
离亭连忙上去抱住她轻轻拍着,“秀儿啊,没事的没事的,你现在安全咯,莫怕莫怕。”
……林秀渐渐安静下来。
她勉力朝离亭一笑,重新坐回沙发上。
“我出狱后他成了有钱人……我找不到工作,我是一个罪人,我不得不靠零工为生,我的母亲得知我入狱后死了,我的父亲也死在了狱中,于是我想起来了……玉珏上的背面,能沟通神母的法术,”林秀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我……我那时走投无路,又恨得入了骨,只想让张传发死!我……我照着那背面的法子,偷偷来到大岳村……偷偷试了……”
“试了什么?”金胜男的声音很冷。
林秀的身体猛地一颤,枯瘦的手指神经质地绞在一起:“蛇。饮蛇潭的……水蛇。我……我抓了一条……按照那法子……用红布……裹着蛇……刨开它放入阴血,放在潭边……念诵……”
“可鬼母没来……王妃……王妃也没有,骗子……但我发现……如果改动这个小法术就可以……”林秀猛地抬头,她突然“咯咯咯”笑了起来,“就可以咒杀,可以驱动这里的水,可以把这里所有的蛇,水蛭,鱼,改为一种煞。”
“可张传发没死……他为什么没死……?”林秀的眼睛变得怔怔的,似乎很失望,又像是在向他们寻求一个答案。
“张传发大概已经破译了那块玉珏,他生了很多孩子,你的蛇煞是有效的,你的怨气足够,但张有福……也就是张传发的父亲,帮他挡了一劫。”金胜男简洁地开口。
“不可能!”林秀急促而大声地喝道,“不可能,那法子只能女人能用!整个彼泽国,男人不过是工具而已,那玉珏上的法子只能女人用!而且每代神母只有一个,神母从来都是一个人!”
她的尖叫声在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信仰崩塌般的难以置信,眼睛死死瞪着金胜男,仿佛要从她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燕椿和觉得有些吵,蹙着眉不耐烦道:“鬼母已死,不要再说鬼母的事情。”他觉得这些人整合信息的能力真的很差。
离亭也连忙接话,“对啊对啊,鬼母早就死了,别再说鬼母了,真的死了。”
萧放看了眼窗外鬼母岭的方向,又看向燕椿和和离亭,“鬼母死了?为何你们如此肯定?”
离亭一滞,那女人有多高?三丈?不止,整个鬼母岭的地下还有山体都是空的,她当年也不敢住这边,只敢在边缘捡捡……一些小孩子。
那样庞大的阵法,可怖的鬼母怨毒的尖锐鸣叫,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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