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晞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她走到客厅,见裴弈正坐在沙发上用笔记本,穿了件简约的净色休闲衫,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中间,露出线条干净的腕骨,显然是已经起来很久了。
“你干嘛不叫我起床啊?”她揉着惺忪睡眼,抱怨的声音拖得软绵。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但是周日晚上不仅要更新漫画,距离短篇比赛截稿也只有三天了。
她原计划是周末早起画整整两天漫画,结果昨晚忘记调闹钟,一下子就睡过了头。
如果是在家住的话,妈妈肯定会叫她的。
裴弈停下敲击键盘的手,转过头来,目光扫过她松垮的睡衣领口和乱糟糟的发顶,眼神淡得像白开水:“我又不是你妈。”
“哎呀,都怪你!都十二点了。”林朝晞望向客厅中央的时钟,又怨又恼。
林泽的房间敞着门,早就已经出门办事了。陈震的鞋凌乱地码放在玄关,也是上了一通宵的班回来了。
一个房子里四个人,都办了正事儿。
就她睡到日上三竿,她感到莫名的急躁,觉得自己不仅浪费了光阴,更是落后别人一截。
“嗯,怪我,”他视线没离屏幕,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地球不转了也怪我。”
林朝晞没时间跟他吵嘴,往自己房间去打算换下衣服洗漱,手刚搭上门把手,就想起昨晚那只大蟑螂,又挪步到客厅。
“昨晚那只蟑螂,你抓到没有?”
“抓到了。”
“真的?在哪?”她要亲眼见到它的尸体才能放心。
“在你房间的垃圾桶。”
“你干嘛扔我垃圾桶啊!”她急得跺脚。
他似乎觉得好笑似的,眼尾微微上挑,弯起的眸子里漾着点揶揄:“不然,扔你床上?”
林朝晞瞪他一眼,回自己房间。
她谨慎地打开房门,又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确认过垃圾桶的死蟑螂不会动以后,紧耸的肩膀才松缓下来。
简单洗漱过后,她便盘着腿开始画画。
刚画没几笔,敲门声轻响。
裴弈半倚在门框边。一身简单的素色休闲服,衬得人身姿清挺。
“中午吃什么?”他问。
“随便吧,点个外卖。”林朝晞头也没抬,随口道。
房间里静了几秒,他的声音再度响起,比刚才低了些:“我做饭。”
林朝晞笔尖一顿,诧异地抬头:“你会做饭?”
从记事起,他就一直是在她家吃饭,除了基本的煎鸡蛋炒鸡蛋蛋炒饭,没见过他做饭。
“不会学么?”他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数位板,语气平淡,笃定道,“就这么定了。”
说罢,他带上了门。
不一会儿,厨房就响起了锅碗瓢盆的声音。
林朝晞很好奇,很想凑过去瞧瞧裴弈做饭是个什么样,但想到剩下没画的页数,还是忍住了。
等敲门声再次响起,她走到餐厅,三菜一汤已摆上桌。卖相竟出乎意料地周正。
她不可思议看着那菜肴,狐疑地坐下,夹起排骨尝了一口。
“唔!”清甜的肉香在舌尖化开,她眼睛一亮,含糊地惊叹,“好吃!”
他正用纸巾擦拭手指,闻言,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笑。
林朝晞空腹了十几个小时,正饥肠辘辘,迫不及待尝了一口别的菜。裴弈拿起筷子,没动,只是垂眸看着她,像是在等她的反应。
她忽然蹙紧眉,捂住嘴,猛地起身冲向垃圾桶,“yue”地一声吐了出来。
“怎么了?”
林朝晞从垃圾桶边抬起头,整张脸皱成一团:“……鸭子,好腥。”
裴弈眉梢微挑,夹起一块鸭肉。
入口的瞬间,他瞳孔轻微一缩,随即放下筷子,用手背轻掩了下唇,起身,步伐依旧从容地走进了厨房。
里面很快响起淅沥的水声。
等他走出来的时候,林朝晞已经漱过口,重新在餐桌边坐了下来。
她偷眼瞧着他,唇边忍不住泛起笑意。
他视线很轻地扫过来,脸色没了刚才的骄傲,不紧不慢拿起水杯喝了口,随即道:“还是点外卖吧。”
他站起来,正要撤走剩下的菜,林朝晞阻止了他,故意把语调放得轻松,甚至带着点难得的宽宏大量:
“别!不用,只有这道鸭子比较难吃,吃另外的两道菜不就好了。”
裴弈冷眼扫过来。
林朝晞唇边的笑容越漾越大,到最后忍不住笑出声音来,她故作大度地把手一挥,十分很享受他这鲜少出现的失误:
“嗐没事,你也是人嘛,偶尔失手一次,很正常!别太灰心,下次注意就好了,裴师傅。”
“哦?”他一扬眉,眉峰微挑,“那你赏个脸,全吃了吧。”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还以为能难得地取笑他一把,事情怎么会这样发展?!
裴弈:“我好心做饭给你吃,你总要顾及我的面子吧?”
“我又没有求着你做。”她小声嘀咕一句,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满地抄起筷子,不情不愿地端起那盘麻婆豆腐,倒了一半进碗里,“切,吃就吃,反正鸭子你不吃我也不吃。”
裴弈没说什么,只是坐在她对面,斯文地夹菜吃饭,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豪放的吃相上。
“你麻婆豆腐做得还可以嘛,”她碗里的饭菜已见底,脸颊上沾了红色的汤汁,浑然不知,嘴里塞着虾肉,又低头剥起一只虾,“这个虾蒸得也不错。”
裴弈极轻地勾了一下嘴角,敛下眼皮遮住情绪:“把脸擦擦。吃饭跟打仗似的。”
“哪有那么夸张。”林朝晞抬手胡乱地擦了脸,什么也没擦着,没管,继续剥虾,连续剥了好几只放在碗里。
裴弈看着她一口气吃掉了三只,嘴边又沾了新的蘸料,干脆放了筷子,把手支在桌子上,交叠地托着下巴,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不吃啦?”她百忙之中抬头看他一眼。
“嗯。”
“好吧,你这样显得我吃很多。”
“你本来就吃很多。”
“哦。”她把剩下的汤全倒进了碗里,一边喝,一边问,“话说,你在英国,都是自己做饭吗?”
“不做。”
林朝晞清扫光剩下的菜,咀嚼的空隙,盯着他,眼神有些困惑:“……那你今天是,心血来潮了?”
裴弈看到碗碟已见空,似乎有些满意,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碟。
林朝晞等了会,没等到他的回答,抱怨了句:“什么嘛,又不说话。整天装神秘。”
裴弈的手停了下来,他偏头,眼睫垂落,覆盖着那双眼尾上挑的瞳,目光很深,像午后静谧的湖面,底下却有细微的波澜轻轻荡开。
他伸出手,指背轻轻擦过她脸颊沾着汤汁的地方,动作快而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事出突然,林朝晞木然地愣看着他,微凉的触感只在她脸颊扫过一瞬,却带出一片热意。
裴弈唇线微动,随即挪开视线,端起碗碟,声音比刚才低了些:“看你吃饭跟难民似的,挺有意思。”
他背过身去进了厨房。
直到洗碗的声音响起,林朝晞才迟钝地反应过来,立马古怪地歪了歪头。
他说什么?看她吃饭有意思?
她起身跟到厨房,手摸上自己被他擦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他的触感。
好怪。他居然摸她的脸。
虽然是为了擦脏东西,但她觉得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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